"好，我转告。"
那天晚上我坐在客厅里，小雨在旁边画画。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妈妈，你在笑。"
"是吗？"
"嗯，你好久没这么笑过了。"
我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因为妈妈现在过得挺好。"
第27章
方正被降级的消息在他的朋友圈里传开了。
以前那些跟他称兄道弟的人，态度明显冷了。
他在吉隆坡的处境也不好过。
赵琳告诉我，艺颖在他被降级之后跟他大吵了一架。
"你说要带我过好日子的，现在呢？津贴没了，工资降了一半，孩子马上要出生了，你拿什么养？"
方正在电话里冲她发火："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为了你，我能落到这个地步？"
"你是怪我？"
"你自己说的要去东南亚，要跟我在一起，结果呢？"
两个人吵翻了。
艺颖搬出了他的公寓，回了国内。
一个人。
肚子已经七个月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这不是我的事了。
锦和这边的事业越做越顺。
有周敏案打底，找上门的委托人越来越多。
其中有一个案子特别棘手。
委托人是一个做餐饮连锁生意的女性创业者，丈夫和婆婆联手把她名下的三家门店股权转到了小姑子名下。
她拿着一堆文件来找我，说跑了五家律所都被拒了。
"太难了，对方做了好几层股权代持，律师费都是按小时收的那种大所，我也请不起。"
我看完材料。
"我接。前期律师费你先付得起多少？"
她说了一个数，很低。
"行。打赢之后按比例收。"
她不敢相信。
"许律师，你真的愿意？"
"愿意。"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十年前我也被人说过'你离了他活不了'。我用自己的经历证明了一件事，就是他们说的每一句都是错的。你也可以。"
她的眼泪掉下来。
这个案子，是我重新出发之后最花心思的一个。
但不急，后面慢慢来。
第28章
餐饮连锁的案子打了三个月。
中间对方换了两次律师，使了各种拖延战术。
法庭上，对方试图证明股权转让是"家族内部安排"，是"委托人自愿的"。
证据？一份签名日期在委托人住院手术期间的"自愿转让协议"。
我拿出医院的住院记录和手术安排表。
"法官，这份协议的签字日期，我的当事人正在全麻下接受手术。她不可能在那天签署任何文件。"
对方律师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
"我方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
"那请贵方对签名进行笔迹鉴定。"
法庭同意了鉴定申请。
鉴定结果出来那天，对方律师看完报告以后，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起来。
不是本人签名。
案子翻了。
法院判决三家门店的股权恢复到委托人名下，对方返还非法转移的经营收益210万。
委托人站在法院门口，给她妈妈打了电话。
"妈，赢了。"
电话那头哭了很久。
我站在旁边，等她打完电话。
"许律师，你当初为什么愿意接这个案子？"
"因为我太清楚被人拿走一切是什么感觉了。"
回到锦和的办公室，林杰在门口等着。
"许律师，有件事跟您汇报。"
"什么事？"
"今年省律协的年度典型案例评选，王所推荐了您，周敏案和这个餐饮案都入围了。"
"知道了。"
"还有，律协有个'年度公益律师'的提名，家事部报了您的名字。"
"谁报的？"
"我报的。"
我看了他一眼。
他的表情很认真。
一个月前还觉得我是个十年没执业的过气律师，现在主动帮我报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