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材料一份一份递上去。
资金流向图，一目了然。
第一笔，转给情人的120万。通过朋友的账户过了一手。
第二笔，160万。转进了空壳公司的对公账户，然后以"咨询费"名义支付给了情人名下的个体户。
第三笔，200万。买了两套公寓，登记在情人的弟弟名下。
第四笔，140万。直接现金取出，分十二次。但每次取款之后三天内，情人名下的理财账户就有同等金额入账。
对方律师翻着材料，脸色变了。
"法官，我方需要时间核实这些证据……"
法官看了看材料："证据来源合法，双方庭审应当就证据充分发表意见。"
我站起来。
"法官，原告方主张：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多种方式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共计620余万元。每一笔转移都有银行流水、合同备案和第三方证言佐证。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有权主张上述财产全部归还，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
被告的脸色从有恃无恐变成了惨白。
他转头看他的律师。
三个律师都没有说话。
旁听席上，跟周敏一起来的两个朋友在抹眼泪。
庭审结束后，我和周敏走出法院。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天。
"许律师。"
"嗯。"
"你怎么知道他把钱藏在哪儿的？"
"因为我也被人这样对待过。"
她转头看我。
"我前夫跟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你离了我活不下去。'我用了十天证明他是错的。"
周敏的眼睛又红了。
"许律师，谢谢你。"
"不用谢。拿回你应得的。"
这个案子判下来，周敏拿回了580万。
在业内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锦和的公众号发了案例分析，没有写名字，但圈子里都在传。
"锦和家事部那个回来的合伙人，是个狠角色。"
第26章
周敏案判决后的第二个星期，我接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方正的公司人事部打来的。
"请问是许思宁女士吗？"
"是的。"
"我们这边收到一些关于方正先生的举报材料，涉及利用职权办理人事调动和报销违规。您方便配合核实一些情况吗？"
我愣了一秒。
我没有提交那份U盘。
"那些举报材料是谁提交的？"
对方犹豫了一下："我不方便透露。但材料里提到的部分内容与您有关，所以想跟您核实。"
我压住心里的疑问。
"我可以配合。"
挂了电话以后，我给赵琳打了过去。
"是你？"
"不是我。"赵琳说，"但我知道是谁。"
"谁？"
"公司内审部。他们在例行审计的时候查到了那些报销记录，自己发现的。方正那些假发票做得太粗糙了，连收款方的纳税识别号都对不上。"
"他知道了吗？"
"估计还不知道。审查通知要下周才发。"
我放下电话。
所以不是我出的手。
是他自己的问题。
那些用公款报销的酒店账单、那些以"商务接待"名义走的私人消费。
他以为没有人会查。
两周后，消息传来了。
方正被公司内部处分。
罚款、降级、取消海外津贴。
如果不是因为驻派人员不好临时更换，他已经被辞退了。
方远给我打了电话。
"弟妹，方正出事了，你知道吧？"
"知道了。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他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方远叹了口气，"但妈那边又闹开了，说你在背后搞的。"
"你帮我转告阿姨：我没有提交任何举报材料。但如果她继续造谣，我不介意让她看看我手上还有什么东西。"
方远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