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把事情做绝。但你再碰小雨一下,我什么都会做。"
我挂了。
第二天,亲戚群里没有新消息了。
第24章
回锦和的第一天,我穿了一身黑色西装。
十年没有踏进过这栋写字楼了。
前台换了一批面孔,会议室重新装修过,茶水间的咖啡机也换了。
但走廊的布局没变,玻璃隔断后面的那些忙碌的脸,跟十年前某种程度上没什么区别。
王立峰带我去了家事部的办公区。
三个律师、两个助理,都是生面孔。
"许律师回来了,以后她是家事部的负责人。"王立峰简单介绍了一句就走了。
几个年轻律师看着我,眼神里有客气,也有打量。
一个叫林杰的年轻人开口:"许律师,您之前的专长是哪个方向?"
"婚姻财产分割、继承纠纷、子女抚养权争议。"
"离开了十年,现在的法规变化挺大的。"他的语气很微妙。
"我知道。这十年我也没有完全脱离行业。"
他没再说什么。
这种反应我意料之中。
十年没执业的老律师回来带队,年轻人心里有想法很正常。
不急。
用业绩说话。
第一个星期,我把家事部手上的在办案件全部过了一遍。
七个案子,有两个是拖了半年没进展的。
我逐个找当事人谈了话,重新整理了证据材料,调整了诉讼策略。
那个拖了最久的案子是一个离婚后的财产追索,当事人被前夫转移了两百多万的共同财产。
对方律师很滑,用了好几重代持结构来隐藏资金。
我花了三天,把资金走向理清楚了,追到了代持人名下的一份不动产。
开庭那天,对方律师拿到我的证据目录,翻了两遍。
"这些文件你们是怎么调到的?"
"法院依申请调查取证。调查令是上周发的。"
他看着我。
"许律师,久仰。"
"不敢当。"
这个案子两周后判下来,全额追回。
当事人站在法院门口哭了。
"许律师,谢谢你。我跑了半年没有人愿意接手。"
"该拿回来的,一分不会少。"
家事部的几个年轻人看我的眼神变了。
林杰下班的时候路过我办公室,敲了敲门框。
"许律师,明天那个案子的证据材料我重新整理了,您过目。"
"放我桌上。"
"好。"他放下文件,走了两步又停住。
"许律师,有个私人问题能问吗?"
"问。"
"您当初为什么离开的?"
我抬头看他。
"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
他没再问。
第25章
日子过得很快。
回锦和一个月,我接手了一个大案子。
委托人叫周敏,三十四岁,两个孩子的妈妈,全职太太六年。
她的丈夫是一家地产公司的区域经理。
出轨了三年,把家庭存款转移了600多万到情人名下,还用公司的壳子注册了一家空壳公司来洗钱。
她哭着坐在我面前。
"许律师,他说我离了他什么都不是。他说我净身出户上法院也告不赢他。"
我看着她。
太熟悉了。
这些话、这种表情、这种绝望,我全都经历过。
"你来找我就对了。"
这个案子我花了两个月。
调取了银行流水、公司股权变更记录、房产交易记录、合同备案。
每一笔被转移的资金,都找到了去处。
开庭那天,对方律师团来了三个人。
被告坐在席上,一脸有恃无恐。
"我挣的钱,我爱怎么花怎么花。她一个家庭主妇,凭什么分我的钱?"
法官敲了法槌。
"被告请保持秩序。"
轮到我举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