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
湖面上有一只鸟掠过水面，掀起一圈涟漪。
我把手机放在膝盖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然后拿起手机，给小雨发了一条晚安消息。
第22章
协议谈判进行了五天。
贺律师全权代表我。
方正那边请的也是律师出面。
最终的协议是这样的：
第一，490万遗产和60万婚前存款归我所有。
第二，310万共同财产，我分175万，方正分135万。
第三，原有住房归方正。
第四，新购别墅与方正无关。
第五，小雨抚养权归我，方正每月支付抚养费5000元，享有探视权。
第六，方正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8万元。
第七，双方签字后不再就婚姻关系主张任何权利。
协议书一式三份。
星期四上午，我和方正在民政局门口见面。
他比上次更瘦了。胡子没有刮干净，眼圈发暗。
我们一前一后走进婚姻登记处。
窗口工作人员接过材料，核对身份信息，问了例行问题。
"双方确认自愿离婚？"
"确认。"我说。
方正顿了一下。
"确认。"
签字。
盖章。
两本离婚证递出来。
红色的，跟结婚证一样的颜色。
我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
解除婚姻关系。
十年。
结束了。
走出民政局，方正站在台阶上。
"许思宁。"
我停住。
"你赢了。"
我转过身看他。
他的嘴角往下垮着，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失落。
"方正，不存在输赢。你做了选择，我也做了选择。"
"你以后一个人带孩子——"
"我带得了。"
他张了张嘴，没再说。
我转身下了台阶，上车。
后视镜里，他还站在那里。
我没有再看。
车往新房子的方向开。
路过一家蛋糕店的时候，我停了车，买了一个小蛋糕。
巧克力味的。
小雨最喜欢。
第23章
离婚以后的第一个星期，我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去了锦和律师事务所。
王立峰的办公室在十七楼，视野很好。
他比十年前胖了不少，头发也稀了，但说话的方式没变。
"许思宁，想了没有？"
"想了。"
"怎么说？"
"我回来。"
王立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笑了。
"家事部负责人的位置给你留着。你什么时候能到？"
"下周一。"
"好。"
他站起来跟我握手。
"欢迎回家。"
第二件事：我把新房子的装修方案定下来了。
花园里的桂花树保留，后院加一个小木平台，可以摆桌子吃早餐。
三楼阳台加一排书架。
小雨的房间按照她自己画的设计图来布置。粉色窗帘，白色书桌，墙上贴一张世界地图。
一切重新开始。
以为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没有。
方正走了以后，郑秀英没有消停。
她在老家的亲戚群里散布消息，说我"卷走了方家的钱"、"心狠手辣抛弃了丈夫"、"不让孩子认奶奶"。
这些话传到了小雨学校的家长圈子里。
有一天小雨放学回来，闷闷不乐。
"怎么了？"
"同学说我妈妈是坏人。"
我蹲下来看着她。
"谁说的？"
"张苗苗。她说她妈妈说的。"
"她妈妈说了什么？"
"她说你把家里的钱都偷走了，还把爸爸赶走了。"
我把她搂过来。
"宝贝，妈妈没有偷钱，也没有赶走谁。是大人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
她点了点头，但眼睛还是红的。
当天晚上，我给郑秀英打了电话。
"阿姨，你在亲戚群里说的那些话，已经传到小雨学校了。她在学校被同学议论。"
"那你活该。谁让你做那些事。"
"你再继续散播，我就把方正出轨养人花四十万的事也发到群里。带截图的那种。"
郑秀英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