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得清。"
我从包里拿出公证遗嘱，翻到有公章的那页，放在茶几上。
"公证处盖的章，银行有转账记录。哪笔钱是我的，哪笔钱是他的，清清楚楚。"
郑秀英瞥了一眼，没伸手去看。
"你跟我玩这些？当初要不是我儿子娶了你，你能住上这种房子？你能过上这种日子？"
"阿姨，我嫁给方正之前，年薪六十万。"
郑秀英的嘴顿了一下。
"我辞掉工作是因为方正说家里需要人照顾。十年的家务、十年的育儿、十年的伺候全家老小，这些活如果请人干，阿姨你算算值多少钱？"
"你——"
"方正每个月给那个女人转两万，两年转了四十万，帮她办调岗到自己手底下，带去了吉隆坡。这些我都有证据。阿姨，您要是觉得这叫'有点事'，那您的事可太多了。"
郑秀英的脸涨成紫红色。
"许思宁！你这个白眼狼！方家哪一点对不起你了？"
方正终于开口："妈，别吵了。"
郑秀英转头瞪他。
方正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我。
"思宁，你把钱还回来。咱们有什么事关起门来说。"
"关起门来说？"我站起来，"方正，你在外面养了两年的人，我关门忍了两天没说话，你怎么对我说的？你说'你要是敢闹，让我净身出户'。你忘了？"
方正的喉结动了一下。
"现在轮到你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郑秀英指着我："好，你厉害。你等着，我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她猛地拉开门，走了。
方正还站在客厅里。
他看着我，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真的要做到这一步？"
"是你先做的。"
他转身出了门。
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我站了一会儿，转身去敲小雨的房间。
"妈妈，奶奶走了吗？"
"走了。出来吃饭吧。"
她开了门，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妈妈，你没事吧？"
"没事。"
我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走，妈妈给你做糖醋鱼。"
第17章
郑秀英说到做到。
从那天之后，她开始四处打电话。
先是打给我的闺蜜孟瑶。
孟瑶直接把录音发给了我。
"许思宁偷了家里的钱，还要跟我儿子离婚，你当她朋友的劝劝她。"
孟瑶回她："阿姨，偷什么钱啊？方正在外面养的那个女人都怀孕了，全小区都知道。"
郑秀英被噎了一下，挂了电话。
然后她打给了小区物业的王主任，让他"关照关照"我。
王主任在业主群里见过我每次积极参加活动，也见过方正大半夜带着年轻女人进出单元门。
他没搭腔。
再然后，她打给了方正的几个朋友。
有两个人分别给我打了电话，都是一个意思：大事化小，钱还回去就行了。
我回了同样的话："让方正签字。"
三天之后，我发现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
赵琳发来消息："思宁，方正在公司提交了资产冻结的申请，想通过公司法务帮他冻结你的个人账户。"
"结果呢？"
"公司法务看了一下，说这属于私人家事纠纷，公司不介入。"
"他的驻派假期还剩几天？"
"两天。后天必须回吉隆坡，不然算旷工。"
我关掉手机，给贺律师打了电话。
"他后天走。"
"那就后天之前把诉状递进去。"
"好。"
挂了电话，我去了法院。
立案窗口的工作人员接过材料，翻了一遍。
"婚姻纠纷案，材料齐全。三个工作日内受理。"
"谢谢。"
从法院出来的时候，天快黑了。
手机响了。
是一个没存过的号码。
我接了。
"你是许思宁？"
声音年轻，带着点发颤。
是艺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