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一行字：
"方正说你拿了他的钱，你最好赶紧还回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
所以这就是那个叫艺颖的姑娘。
我正要把手机放下，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我怀的可是方家的孩子，你那个女儿算什么？"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门还没推开。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在闪。
我把手机握紧。
这一刻，所有积攒了十年的东西，全部涌上来了。
我推开门。
第11章
我把门关上，走到客厅。
站在落地窗前，把那个陌生号码的对话翻出来，截了图。
然后打开相册，把艺颖的自拍照和那两句话放大看了一遍。
不急。
我拨了贺律师的电话。
"贺律师，对方联系我了。"
"说了什么？"
我把两条消息念给她听。
贺律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留好截图。这属于骚扰和威胁。如果她继续发，我们可以加进证据里。"
"好。"
"还有，你那份U盘，可以准备用了。"
"我知道。"
挂了电话后，我没有立刻动手。
先把女儿从学校接回来。
晚饭做了红烧排骨，是小雨最爱吃的。
"妈妈，爸爸今天没打电话。"
"他可能忙。"
"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
"小雨，不管发生什么事，妈妈都在。"
她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吃饭。
晚上小雨睡了以后，我坐在新房子的书房里，打开电脑。
把U盘插上去。
里面有三份文件。
第一份：艺颖的驻派申请表，签批人栏里方正的签名。
第二份：公司内部系统里方正和艺颖的项目报销记录。有几笔"商务接待"的费用，金额不大，但时间地点跟两个人的酒店开房记录完全吻合。
第三份：方正的个人账户在过去两年里向艺颖账户的转账记录。一共转了将近四十万。
全是赵琳帮我调出来的。
我把这三份文件加密备份到云端，然后关了电脑。
该做的准备全做好了。
方正，你想怎么玩，我陪你。
第12章
第二天一早，方正终于打通了我的电话。
他的语气跟昨天完全不一样。
"思宁，我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
"你一个人带小雨，肯定很难。钱的事我们可以商量，你先把钱转回来，我回国之后我们坐下来好好分。"
"不用了。"
"什么意思？"
"我已经请了律师，起诉材料准备好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三秒。
"你要离婚？"
"对。"
"许思宁，你别逼我。"
"逼你什么？"
"你逼我的话，我会让你很难看。"
我靠在椅背上，声音很平："方正，你先想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你利用职权帮情人调岗的事，公司知道了会怎样？"
他没出声。
"你用公款给她报销酒店住宿的事，审计查出来会怎样？"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你该担心的不是我怎么知道的，是公司什么时候知道。"
方正的呼吸声变得很重。
"我给你一个星期。签字，协议离婚。不签，这些东西我直接交给你们公司人事部。"
"你——"
"一个星期。"
我挂了电话。
他连续发了二十几条消息。
我一条都没看。
下午去接小雨放学的路上，手机又响了。
是郑秀英。
这次我接了。
"许思宁！你是不是疯了？你要跟我儿子离婚？"
"阿姨，方正在外面养了两年的女人，那个女人还怀了孕。这些事您知道吗？"
电话那边停了一瞬。
"男人在外面应酬，有点事情很正常。你不要小题大做，把钱还回来，什么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