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你觉得你是全世界最聪明的人？"
他胸口起伏得厉害。
我还没说完。
"授权书是你自己签的。四年了，你一次都没撤销过。我用你给的授权转的钱，合法合规。你要报警就去报，要起诉就起诉。"
我举起手机，让他看屏幕上的数字。
"我的律师已经准备好了。"
电话那边彻底没声了。
过了大概十秒，方正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许思宁，你会后悔的。"
"不会。"
我挂了电话。
湖面上有风，把阳台上的窗帘吹起来。
我站了一会儿，拨了贺律师的号码。
"贺律师，方正已经知道了。"
"他的反应呢？"
"威胁报警，威胁起诉。"
"意料之中。"贺律师语气很平静，"你把对话录音存好了吗？"
"存了。"
"接下来听我安排。明天上午来一趟事务所，我把离婚起诉材料给你过目。"
"好。"
挂了电话，我关上阳台的门。
在新房子里走了一圈，从一楼到三楼，每个房间都进去看了看。
三楼的小阳台面对着湖。
以后这里可以放一张桌子，早上带小雨在这儿吃早餐。
我拿出手机，给女儿发了条消息。
"宝贝，妈妈给你看个好地方。"
手机放回口袋。
下楼，锁门，开车回家。
路上经过一个花店，我停车买了一束向日葵。
十年没给自己买过花了。
第10章
当天晚上，方正连着打了七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他又发了十几条微信，从威胁到质问，再到哀求。
"你把钱还回来，什么都好商量。"
"我可以不去东南亚了，我跟公司说不去了。"
"思宁，你想想小雨，她不能没有爸爸。"
"你这样做是违法的，你会坐牢的。"
来来回回就这些话。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洗完澡上了床。
女儿在隔壁房间写作业，时不时传来翻书的声音。
一切安安静静。
第二天早上，我送完小雨上学，直接去了贺律师的事务所。
起诉材料她已经准备好了。
离婚起诉书。
财产分割清单。
精神损害赔偿申请。
还有一份我整理好的证据清单：聊天记录截图、产检报告、转账记录、驻派申请表、授权委托书。
"证据很扎实。"贺律师把材料一份一份排在桌上，"490万个人遗产、60万婚前存款，这部分他拿不走。剩下的310万共同财产，考虑到他的过错，你可以主张多分。"
"房子呢？"
"你们原来住的那套房子在他名下，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你可以主张分割，也可以折价补偿。"
"我不要了。"
贺律师看了我一眼。
"我买了新房子。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
她没多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还有一件事，"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是他在公司帮那个女孩签驻派申请的内部审批记录。他利用职务之便帮情人办调动，这一条如果公司知道了……"
贺律师接过U盘，看着我。
"你的意思是？"
"先不用。留着。"
"什么时候用？"
"看他的态度。"
贺律师点头，把U盘收进文件袋。
我走出律所的时候，天色很好。
手机又亮了。
不是方正。
是郑秀英，方正的妈。
"思宁，正儿说你把家里的钱全转走了？到底怎么回事？"
她的语气很冲。
我没接。
直接把电话挂掉。
三秒后又响了。
还是她。
我关掉了手机。
开车回到新别墅，钥匙刚插进锁里，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一条微信消息。
发信人是个陌生号码。
打开一看，一张照片。
是一个年轻女人的自拍。短发，圆脸，手放在肚子上，微微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