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看。"
她立刻安排了车。
别墅区在湖边，车拐进去的时候，两排银杏树夹道，很安静。
"就是这栋。"
我走进去。
一楼客厅开间很大，阳光从落地窗打进来，铺了满地。
二楼三个卧室，主卧带独立浴室。
三楼是书房和一个小阳台，能看到湖面。
后花园不算大，但种了几棵桂花树。
"您觉得怎么样？"陈露跟在后面。
"我要了。"
"您……不再看看别的？"
"不用，就这套。"
"那您需要贷款吗？"
"全款。"
陈露站在原地，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回到售楼中心签合同，她手都在抖。
我一条条看完条款，签了名。
定金180万，三天后过户，余款670万一次付清。
我刷了卡。
POS机吐出小票，我接过来。
"三天后见。"
"方……不，女士，我送您！"
我摆手，自己走出去了。
打车回家的路上，手机响了。
方正的电话。
"到了？"
"刚落地，转机要等两个小时。你在家？"
"嗯，刚吃完午饭。"
"小雨呢？"
"在学校。"
"那行，我去登机了，到了再联系。"
"好，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
我坐在车后座，看着窗外的街景。
这个城市我住了十年，第一次觉得它跟我有关系。
第8章
方正到了吉隆坡的当晚，又打了视频电话。
"公寓还行，两房一厅，比想象的大。"
"那就好。"
"你今天干什么了？"
"在家看电视。"
"孩子作业写了吗？"
"写了。"
"那行，早点休息。"
他挂了电话。
我站在阳台上，看楼下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手机里存着那套联排别墅的照片。
三天后，它就是我的了。
接下来两天，我带女儿去了公园，又去了一次图书馆。
跟平常的周末一模一样。
第三天早上八点，我开车去了售楼中心。
陈露在门口等我。
"方女士，手续全部办好了，今天可以过户！"
我跟她去了房管中心。
填表，审核，刷了670万余款，签字。
中午十一点多，新的房产证拿到手。
产权人一栏，只有三个字：
许思宁。
我站在房管中心门口，低头看着红色的本子。
收进包里。
做完了。
但还没完全做完。
下午我去了新房子，量了窗帘和窗户的尺寸。
站在三楼阳台上，能看到湖面。
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很舒服。
这一刻我忽然想到，方正说那句"她离了我根本活不了"的时候，得有多自信。
手机响了。
方正的视频通话。
我接了。
屏幕那边的男人，脸色发青。
"860万，你全转走了？！"
"对。"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
"我报警，我告你！你信不信你得坐牢！"
他的声音已经不像说话了，是吼。
我看着屏幕里那张扭曲的脸。
"你可以试试。"
第9章
方正愣住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几秒。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我没挂电话，就这么看着他。
他额头上有汗，手机在他手里微微发颤。
"许思宁，你把钱还回来。"
"不还。"
"那是我挣的钱！"
"你自己心里清楚，这860万里有多少是你挣的。"
他噎住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对着镜头。
"490万是我妈留给我的遗产。公证遗嘱和转账记录我都有。60万是我婚前的积蓄，银行流水我也留着。你自己算算，剩下多少是你的。"
方正的脸色变了。
"你……你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我替他把话说完，"你往前想想，两天前你在客厅里跟那个女孩打电话，说这边有个人帮你看家带孩子，挺方便的。你以为我没听见？"
他不说话了。
"方正，你跟那个叫艺颖的姑娘在一起两年了。她怀孕了，你帮她签了驻派申请，打算带她去吉隆坡过新生活。你安排得真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