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们终于反应过来——这场婚礼,从头到尾就不是他们能控制的局。

    ……

    神父的白袍映入眼帘。

    他翻开经书,清了清嗓子:

    “姜窕女士,你是否愿意——”

    话没说完。

    身后,教堂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她不愿意!”

    陆司珩带着喘息和怒意的声音,随阳光和风一起灌进来。

    “姜窕!你给我下来!”

    陈柏言像是见到了救世主,立刻跑过去:

    “陆哥,嫂子她……她挽着顾夏的手走完了红毯,我拦不住啊!”

    他喘了口气,声音更艰难了:“还好你看到了我给你发的第二条视频,赶过来了——”

    那条视频,是陈柏言躲在侧廊偷拍的。

    画面里,红毯很长。

    我一步一步走向顾夏,然后主动的,把手交给他……

    陆司珩比谁都清楚。

    我比他还恨顾夏。

    今天这场婚礼,我本该是把顾夏赶出去。

    可我没有。

    甚至看顾夏的眼神……

    陆司珩这辈子都没见过我用那样的表情,看另一个男人。

    神父举着经书,僵在台上。

    我没有回头,对神父说了一句:“请继续。”

    声音不大,却让陆司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姜窕!”

    他大步冲上红毯,“你疯够了没有?”

    眼里除了愤怒、不敢置信。

    还有一丝他拼命想藏住的慌乱。

    “你到底在演什么戏?”他的声音压低了,却压不住那股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颤抖,“你跟我十年,你什么样我没见过?”

    “你知道这男人什么身份吗?他身边什么样的名门千金没有?会看上你?”

    “你现在挽着顾夏的手站在台上,是想让我吃醋?还是想让全城看你笑话?”

    他冷笑一声,目光从我脸上扫到顾夏脸上。

    “别被人玩弄了还觉得自己赢了!”

    他往前逼了一步。

    声音里带着那种我听了十年的笃定:

    “你现在下来,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婚礼我会再补一场,你还是陆太太。”

    说完,他下巴微抬。

    等着我哭着跑下去,扑进他怀里。

    教堂里安静下来。

    我转头看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忍了十年、把自己低到尘埃里也没换来半分尊重的男人。

    然后我笑了。

    是一种终于想通了什么的、轻飘飘的笑。

    我转过头,看向顾夏。

    踮起脚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拉下来——

    然后吻了上去。

    唇贴上他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

    只有一瞬。

    然后他的手从我的腰侧滑过来,一把扣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箍进怀里。

    像忍了很久的野兽终于等到猎物自己送上门。

    不再克制,不再算计,只是用力地、几乎是把我的呼吸全吞进去一样地吻回来。

    教堂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年老的都尴尬地遮住眼。

    年轻的惊掉了下巴。

    只怕下一秒就要跳到收费剧情了。

    陆司珩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姜窕!!!”

    我没有理他。

    顾夏先松开了我。

    他呼吸还有些重。

    他的拇指擦过我的嘴角,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你主动的。”

    他顿了一下,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

    是一种能把人烫伤的占有欲。

    “这回,我可不能放过你了。”

    他偏过头,对身后的保镖抬了抬下巴。

    “请陆总出去!”

    四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无声地朝陆司珩走过去。

    他还没有在我的“背叛”中回过神来,就被架住胳膊。

    眼睛瞬间发红,声音也劈叉了:

    “顾夏,这是老子筹备了三个月的婚礼,你凭什么抢我婚礼、抢我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