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这么多年了,你和陆哥的事咱们都知道,他心里是有你的,就是……男人嘛。”

    我没看他,也没回话。

    其实,昨天之前,我还不愿意相信,他也会染上喜新厌旧的毛病。

    苏晚是一个投资人的独女,大学刚毕业。

    自从在庆功宴上见了一面,他的眼神就不对劲了。

    那时我以为是自己多心。

    毕竟十年相伴,我若不了解他,也不至于坚持到现在。

    所以很多暧昧的瞬间、很多深夜不回的微信,我都选择相信。

    我不信苦尽甘来、就要成家的我们,

    会败给一个刚出校门的小姑娘。

    可他渐渐急于撕掉面具,变得越来越离谱。

    不再藏着掖着,甚至故意让我发现。

    然后把背叛包装成恩赐:

    “我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但我的心是你的,陆太太的位置除了你,谁也坐不了。”

    指望我感恩戴德。

    霍妍说得对,他太能装了。

    装到婚礼的前一天才舍得把最后一层伪装撕干净。

    用那种最残忍的方式,让我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他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装到我没了任何退路。

    “嫂子,待会儿走红毯的时候慢点啊,我们几个在后面给你撑场面。”

    “对对对,陆哥说了,等他忙完就过来,你先走个过场就行。”

    他们以为我只是在婚礼上随便走个过场。

    以为我会穿着婚纱,一个人走过红毯,站在神父面前,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的新郎。

    然后笑着说“我愿意”,对着空荡荡的新郎位置。

    这就是,陆司珩留给我的剧本。

    伴郎们站在我两侧,脸上还挂着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教堂的大门缓缓打开,逆光里站着一个人。

    然后,所有人的笑容都僵住了。

    陆司珩抽了根烟,皮带扣上。

    “你真要走啊?”苏晚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脸上全是不高兴,“说好陪我一天的,我才答应你领证推迟的,你这就走?”

    “不走不行。”陆司珩拿起外套,“她只给我三分钟,我再不过去,她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什么脾气?”苏晚撇嘴,“她不是最懂事吗?”

    “懂事归懂事,但今天不一样。”陆司珩照了照镜子,理了理衬衫领子,“世纪婚礼,是我答应她的。”

    “那你还来我这里?”

    “你不是非要嘛。”陆司珩笑了一下,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脸,“乖,等我晚上回来。”

    苏晚甩开他的手,扭过身去:“那领证的事推迟到什么时候?”

    “再说吧。”陆司珩敷衍地应了一声,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微信消息炸了。

    全是兄弟群里的艾特,语音条一条接一条,最后一条是陈柏言发来的视频。

    他皱了皱眉,随手点开。

    眼睛猛地瞪大。

    “怎么了?”苏晚回过头,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吓了一跳。

    陆司珩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抖。

    视频里,女人穿着婚纱,带着微笑。

    画面一转,是一个胸口别着“新郎”礼花的男人……

    场面和谐得像是在办他们的婚礼。

    可婚纱是他选的、白玫瑰是他订的、婚礼是他策划的。

    怎么可能……

    “不可能。”

    他低声跟自己说了一句。

    姜窕跟了自己十年,哪个男人会不介意?

    更别提这个男人还是顾夏,是姜窕最大的死对头。

    从创业第一天就莫名其妙处处针对她,恨不得把她踩进泥里。

    顾夏是港岛顾家嫡长孙。

    家族产业横跨地产、航运、传媒,就算陆家未倒时,鼎盛时期都要敬他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