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低头刷着手机。
朋友圈里,苏晚刚刚更新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地上散落着男士衬衫和女士内衣。
【某人说好只来十分钟,结果舍不得走~】
她特意开了定位,不是民政局。
下面已经有共同好友评论:【晚晚,你这是要气死谁?】
苏晚回复:【谁穿着婚纱等不到人就气谁呗!】
我面无表情地截了图。
“窕窕,你就别等了!”霍妍一把抢过我的手机,“你看看,这都什么人啊!”
“你为了他,从英国毕业就跑回来,你爸妈当初多生气你知道吗?”
“那时的陆司珩连个屁都算不上,你还敢跟你爸妈赌十年!现在全盘皆输了。”
“要不是这些年你没日没夜地帮他做方案、拉投资,偷偷刷自己船王千金的脸,把他项目做起来了,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吗?”
“竟然转头就跟投资方的女儿暧昧不清!”
“我真看不出来,他这么能装,装到婚礼前一夜才让你发现他跑去跟别人开房!”
霍妍越说越气,眼眶都红了:“窕窕,别等了,你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妍妍,谢谢你今天能来,我爸妈那边,等办完婚礼,我会回去低头认输。”
愿赌服输。
今天,便是我接受赌输的代价的日子。
安抚好闺蜜,也安抚好自己。
我走向走廊尽头的露台透气。
刚要推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几个男人的声音,
伴郎团那几个人,躲在这儿抽烟。
“不是,陆哥真不回来了?”
“他说晚晚长在他身上,走不开了,让咱们先拖着。”
陈柏言吐了口烟,“你说姜窕那脾气,能忍到什么时候?”
“你看她今天那个样子,婚纱穿着,红毯走了,新郎跑了,她愣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周嘉文感叹,“陆哥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陆哥现在哪顾得上这个?晚晚那妖精缠着他,他魂都没了。”
几个人哄笑起来。
接着有人拨通了视频电话:“陆哥,你终于接了,嫂子还等着呢,你不回来不合适吧?”
手机那头传来一阵暧昧的声响。
“没看我忙着呢?”陆司珩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和情欲的沙哑,“回不去了,你们招待好亲戚朋友就行。”
“好好好,陆哥你忙。”陈柏言嬉皮笑脸道,“反正嫂子好哄多了……”
话未说完,我已经推开露台的门,
几个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陈柏言把手机藏身后,“嫂、嫂子……”
我看着他们,“婚礼三分钟后开始。”
“你们躲在这里干什么?”
“外面坐了三百多位宾客,你们要让他们干等着?还是让他们看笑话?”
话音刚落,几个人噗嗤笑了出来。
“嫂子,别闹了。”周嘉文一边笑一边摆手,“三分钟够吗?我们陆哥没这么短。赶不……”
“够了。”
我平静地打断,然后转身离开。
陈柏言这才想起视频还开着,瞄了一眼屏幕:
“陆哥,嫂子说婚礼还有三分钟开始,你抓紧啊。”
电话那头传来陆司珩低沉的笑声,
带着情事未散的慵懒:
“三分钟?”
“这女人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女人的娇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软绵绵地说了句什么。
“陆哥……”陈柏言小声问了句,“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陆司珩不耐烦的声音:“先去,帮我把场子撑住。我这边忙完就过去。”
他说“忙完”的时候,背景里又传来女人一声娇嗔。
陈柏言赶紧把视频挂了。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掐灭烟头,整了整西装,鱼贯走出露台。
追上我时,周嘉文低声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