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指名道姓,但描述里"守寡多年的大嫂""亲子鉴定""当场翻脸"这些关键词,认识顾家的人一看就知道说的是谁。

    方致远手脚够快的。

    "顾廷之看到这条新闻了吗?"我问。

    "大概率看到了。他今天早上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某些人搬弄是非必将自食恶果',发完一分钟就删了。"

    我咬了一口包子。

    "你跟方致远说,先别发第二波。我还有东西没拿到手。"

    "什么东西?"

    "顾廷远的死因。"

    林敏的包子停在嘴边。

    "你认真的?你觉得顾廷远不是自然死亡?"

    "四十七分钟。"

    "什么?"

    我把周嫂昨晚的电话内容跟她说了一遍。

    林敏听完,棒棒糖都忘了拿出来。

    "那个白色粉末,你觉得是什么?"

    "不确定。但如果能查到那天苏婉柔身上或者厨房里有什么残留,就有突破口了。"

    "三年前的事了,还能查到残留?"

    "厨房里那套白瓷壶。周嫂说苏婉柔用的是那套。如果瓷壶还在,壶壁内侧的茶渍层里有可能保存微量成分。"

    林敏看着我。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上辈子死前在走廊上躺了一个多小时没人管。"我喝了一口粥,"一个多小时能想很多事情。"

    林敏没再问了。

    上午十点,蒋律师打来电话。

    "宋清,法院那边回复了。离婚诉讼的传票已经寄出,顾廷之三天内会收到。另外,你让我查的顾廷远的死亡档案,我通过关系拿到了一份副本。"

    "档案里有什么?"

    "死亡原因写的是心源性猝死。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当时的急救报告里提到,病人到院时瞳孔散大,这是心脏骤停的正常表现。但报告还提到病人口腔内有微量残留物,颜色偏白,性状不明。急救人员备注了'建议进一步检验',但后续没有跟进。"

    "为什么没有跟进?"

    "因为家属没有要求。签署放弃进一步检验的知情同意书的人是。"

    "苏婉柔。"

    "对。"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天空。

    那片拼图越来越完整了。

    但还差最后一块。

    那套白瓷壶。

    "蒋律师,如果我能拿到一件可能残留有毒物质的器皿,送检需要多长时间?"

    "如果走加急通道,七十二小时。但你得先拿到。"

    "我来想办法。"

    挂了电话,我给周嫂发了一条消息。

    "那套白瓷壶现在在哪里?"

    周嫂回得慢,过了半个小时才有回复。

    "还在厨房的柜子里。大少爷去世之后没人用过,我擦了灰放回去了。"

    "别让任何人碰它。今天下午我会让人去取。"

    "好。但你得快。大少奶奶今天一直在收拾东西,像是要走。"

    苏婉柔要走。

    她要跑。

    我立刻打给林敏。

    "下午三点之前,去顾家厨房,拿一套白瓷壶。周嫂会配合你。"

    "你不自己去?"

    "我现在回顾家,苏婉柔和顾廷之一定会拦我。你去,他们不会在意。"

    "行。我穿什么去?"

    "你有家政公司的工服吗?"

    "没有,但我能借到。"

    "就穿那个。从后门进。"

    林敏笑了一声。

    "宋清,上辈子你真是白活了。"

    "是啊。所以这辈子补回来。"

    下午两点五十分,林敏发来消息:"到了。"

    三点整:"拿到了。壶还在,一共四件,壶身一个,杯子三个。我全拿了。"

    三点零五分:"出来了。没人发现。周嫂给我开的后门。"

    三点十分,我联系了蒋律师推荐的检验机构。

    下午四点,林敏把白瓷壶送到了检验机构。

    检验员打开壶盖看了一眼。

    "壶壁内侧有沉积层,保存状态不错。你要检测什么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