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你赢了。你满意了吧？"
她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
"但你以为你就干净？"
她转向全场，手指指着我。
"你们知道她为什么嫁进顾家的？不是因为什么门当户对，是因为她怀孕了。婚前就怀了。她是用肚子里的孩子逼顾家娶她的。"
赵太太"啊"了一声。
几个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苏婉柔转向孙良："东西呢？"
孙良犹豫了一下，把之前那个文件袋打开，抽出一张纸递给她。
苏婉柔拿过来，举在手上。
"这是宋清婚前在妇产科的检查单。日期比他们的婚期早了三个月。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怀孕六周。"
她把检查单往桌上一拍。
"顾家的好儿媳，婚前就爬了人家的床。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装清高？"
钱素芬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的内容很复杂。但最表面的一层，是嫌弃。
是啊。在钱素芬的认知里，婚前怀孕是女人的污点。不管男人有没有责任，丢脸的永远是女方。
苏婉柔的后手，打的就是这张牌。
她不需要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她只需要证明我也不干净。
把水搅浑，大家一起脏，她就不算最脏的那个。
全场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宝。
他睡着了，嘴唇一动一动，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
我抬起头。
"苏婉柔，你说得对。我确实是婚前怀孕的。"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认。
"但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婉柔没有接话。
我看向全场。
"因为顾廷之告诉我，他会对我负责。结婚是我们双方的决定。婚前怀孕不光彩，但那是我和顾廷之之间的事。我没有背叛任何人。"
我把目光转向苏婉柔。
"可你呢？你是你丈夫的嫂子。大哥活着的时候，你就跟他的亲弟弟上了床。大哥去世之后，你披着寡妇的皮继续跟他弟弟在一起，还怀了他弟弟的孩子。现在你要用一个'过继'的名义把我的孩子抢过去，让这个孩子叫你妈。"
我停了一秒。
"你说，我们两个，到底谁更脏？"
苏婉柔的嘴唇在发抖。
我转向外公身后那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女人。
"蒋律师，麻烦你。"
蒋律师打开手里的公文包，取出两份文件，一份递给钱素芬，一份递给顾廷之。
"这是宋清女士的离婚起诉书。"蒋律师的声音专业而冷静，"基于顾廷之先生婚内与第三方存在不正当关系的事实和证据，宋清女士要求解除婚姻关系，并主张小宝的完全抚养权。"
另一份文件推到了苏婉柔面前。
"这是一份名誉侵权的警告函。苏婉柔女士在公开场合捏造宋清女士'逼婚'的不实言论，如不在三日内书面道歉并撤回不实陈述，我方将正式提起诉讼。"
苏婉柔看着那份文件，没有伸手去碰。
顾廷之终于动了。他拿起离婚起诉书，翻了两页，然后把它扔回桌上。
"宋清，你不要不知好歹。"
他的声音已经不是压低的了。
"你觉得离了婚，你能带着孩子过什么日子？你一个人什么都不会做，除了在家带孩子你还会什么？"
"她什么都不会做？"
声音是从主桌那头传来的。
外公站了起来。
他走到顾廷之面前，个子比顾廷之矮了半头，但顾廷之在他面前像被压缩了。
"我外孙女大学毕业就拿到了城建设计院的入职通知。是她自己放弃了工作机会，嫁到了你们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