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和盛远顾承泽关系密切，这次评委里有盛远合作方，她可能提前获取了偏向。"
我看着他。
又来了。
女评委皱眉。
"陆先生，你有证据吗？"
陆景川说："她之前就靠关系拿项目。"
我站起来。
"你说的是哪个项目？"
他一顿。
我继续："盛远项目有公开验收，有业主反馈，有公司系统记录。你如果质疑，请拿证据。"
顾承泽不在现场。
没有人替我挡。
但我已经不怕。
主办方沉声说："陆先生，竞标现场不接受无证据的人身攻击。"
陆景川说："我只是提醒公平。"
我说："公平不是你输了就喊黑幕。"
有人笑出声。
女评委看着陆景川。
"我投林设计，是因为她的方案考虑到了女性租客安全。请问你的方案里有吗？"
陆景川脸色难看。
老板低声骂他。
"闭嘴。"
我看向他。
"陆景川，你以前说我没有视野。今天我告诉你，视野不是站在高处说大词，是低头看见真实的人。"
现场响起掌声。
陆景川坐回去，脸色灰败。
中标后，青年公寓项目让我工作室收入翻了几倍。
我招了两个助理。
一个叫唐果，刚毕业，做事认真。
一个叫陈珊，三十岁，离婚后重新找工作，审美很好但不自信。
面试时，陈珊说："我空窗两年，可能跟不上。"
我问："为什么空窗？"
她低声说："生孩子，离婚，带娃。"
我说："那你解决过的实际问题，比很多人都多。"
她抬头看我。
我笑了。
"试用一个月，工资照发。"
她眼眶红了。
唐果后来问我："老板，你为什么愿意给她机会？"
我说："因为我也被人说过不行。"
工作室越来越忙。
顾承泽常来。
有时带咖啡，有时帮我看合同。
他从不越界。
我加班时，他会问："要不要送你回家？"
我说不要，他就说："到家报平安。"
我报了，他只回："早点睡。"
没有追问，没有情绪勒索。
我妈评价："小顾这个人，稳。"
我爸说："我看行。"
我说："爸妈，你们别催。"
我妈笑。
"不催，你自己看。"
年底，公司年会。
我同时代表公司和工作室参加行业分享。
会场不大，但来了不少同行。
我穿着简单的黑裙，站在台上讲青年公寓项目。
讲完后，主持人问："林设计，你觉得女性设计师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我想了想。
"不是女性天然更细腻，也不是更会共情。"
台下安静。
我继续："优势来自真实经历。我们经历过被忽视、被质疑、被要求懂事，所以更知道一个空间里，哪些人不该被继续忽视。"
掌声响起。
我看见台下的妈妈。
她眼眶红了。
小姨也在。
顾承泽坐在后排，轻轻鼓掌。
分享结束，有人来加我联系方式。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说："林设计，我之前听过你前男友的事。没想到你还能走到今天。"
我笑了。
"我走到今天，不是因为他。"
男人有些尴尬。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说："没关系，只是以后介绍一个女性，别先从她受过什么伤开始。"
旁边几个人愣了一下，随后有人鼓掌。
那天晚上，我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工作室灯牌。
配文："我不靠谁的离开成全我，我靠自己走出来。"
很多人点赞。
陆景川没有点赞。
但他看了。
因为第二天，他又出现了。
这一次，是在行业交流会门口。
他身边没有人。
他看着我，眼神疲惫。
"知夏，我要回老家了。"
我说："祝顺利。"
他苦笑。
"你连问一句都不问？"
"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