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今天谢谢你。"
他说："我没做什么。"
"你一直在。"
他停住。
我也停住。
他看着我。
"林知夏，我可以追你吗？"
我愣了一下。
这句话太直接。
我没有立刻回答。
他说："你可以慢慢考虑，也可以拒绝。我不会用帮过你的事要求任何回应。"
我笑了。
"你这话很加分。"
他也笑。
"那我有机会吗？"
我说："有，但我走得慢。"
他说："我可以慢慢走。"
我看着他。
"还有，我现在不想把生活重心放在恋爱上。"
"正好，我也不想成为你的重心。"
我忍不住笑。
"顾承泽，你挺会说话。"
他说："实话通常好听。"
那晚，我回家告诉我妈。
我妈问："你喜欢他吗？"
我想了想。
"不讨厌，和他相处很舒服。"
我爸在旁边说："舒服很重要。"
我妈瞪他。
"你别插嘴。"
我爸小声说："我当年追你，你不就说我让你舒服吗？"
我妈脸一红。
"吃你的水果。"
我笑得不行。
生活一点点往前。
陆景川却开始往下掉。
他找了几份工作，都因为网上风波被问到诚信问题。
不是没人给机会。
是他面试时总把责任推给前女友、苏曼、家境、社会。
有一家小公司愿意要他做数据助理。
他嫌工资低。
又去找导师求情。
导师只说："先做人，再做学问。"
这话被同学传出来。
陆景川更恨我。
他在工作室门口贴过一次纸条。
"林知夏欠我一个未来。"
第二天，我把监控交给物业。
物业当众警告他。
那天正好有客户在。
客户问我："这是你前男友？"
我说："是过去的错误选择。"
客户笑了。
"那你现在眼光好多了。"
顾承泽刚好进门，听见这句，脚步一顿。
客户看了看他，又看我。
"我是不是说对了？"
我脸热。
顾承泽倒很自然。
"您眼光也不错。"
客户哈哈笑。
陆景川贴纸条的事，被附近商户知道了。
五金店隔壁王婶骂他。
"大男人追着前女友闹，算什么本事？"
我爸回来学给我听。
"王婶战斗力太强，他一句都没接上。"
我妈说："以后这种人就得让群众教育。"
我笑得肚子疼。
但我也明白。
他的落败，不是某一天突然发生。
是他每一次推卸、每一次撒谎、每一次把别人当工具，慢慢把自己推到没人愿意信的位置。
两个月后，工作室接到一个大单。
南城青年公寓公共区改造。
预算八十万。
我去竞标现场，发现陆景川也在。
他穿着不合身的西装，跟在一个小设计公司老板身后。
看见我，他脸色一沉。
老板问他："认识？"
陆景川低声说："前女友。"
老板眼神立刻复杂。
竞标开始。
对方公司先讲。
方案做得花哨，预算却含糊。
评委问："后期维护费用怎么算？"
老板答不上来。
陆景川忽然开口。
"可以通过智能化系统降低成本。"
评委问："具体成本？"
他顿住。
我听着，心里很平静。
轮到我时，我没有讲空概念。
我讲年轻租客的公共厨房、夜间区、晾晒区、女生安全路线、预算分项。
评委问："为什么把女生夜归路线单独列出来？"
我说："因为安全感不是口号，是灯亮在哪里，门禁设在哪里，求助按钮在哪里。"
现场安静了一下。
一位女评委点头。
"这个点很好。"
陆景川看着我，眼神复杂。
结果公布，我们工作室中标。
对方老板脸色不好。
陆景川忽然站起来。
"我质疑。"
所有人看向他。
主办方问："你质疑什么？"
他指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