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大家来。以前我总觉得,别人选我,我才有价值。现在我想试试,我自己选择自己的路。"

    韩悦带头鼓掌。

    顾承泽站在人群后面,也在鼓掌。

    仪式结束后,他把一份礼物递给我。

    是一本空白账册。

    我笑了。

    "你送这个?"

    他说:"创业第一课,账要清楚。"

    我接过。

    "很实用。"

    他看着我。

    "还有一句话。"

    "什么?"

    "你已经走出来了。"

    我抬头。

    他没有多说。

    可我知道,他看见了。

    下午,一个中年女人走进工作室。

    她穿着旧外套,神情局促。

    "请问,林知夏在吗?"

    我迎上去。

    "我是。"

    她看了我很久。

    "我是陆景川的妈妈。"

    店里一下安静。

    我爸立刻走过来。

    "你来做什么?"

    陆母连忙摆手。

    "我不是来闹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之前景川从你们家借的,一共一万六。五千、三千、八千。我身体不好,一直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不能让你们吃亏。"

    我愣住。

    陆景川之前借的那些钱,我都快忘了。

    我妈走过来。

    "你知道他做的事?"

    陆母眼圈红了。

    "知道了。他跟我说,是你们家看不起他。我信了。直到学校老师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他找了那么多人。"

    她把信封往前推。

    "钱不多,我分几次攒的。还差利息,我以后补。"

    我妈没有接。

    "你自己看病也要钱。"

    陆母摇头。

    "病归病,账归账。"

    这句话让我心里一动。

    我接过信封。

    "利息不用了。"

    她松了口气,又低头。

    "对不起。"

    我说:"您不用替他道歉。"

    她苦笑。

    "我是他妈,没教好他。"

    我妈说:"孩子大了,路是自己走的。"

    陆母抹了抹眼睛。

    "他现在怨天怨地。我劝他先找工作,他不听。总说你毁了他。"

    我说:"他愿意怨,就怨吧。"

    陆母看着我。

    "林姑娘,你做得对。女孩子不能把一辈子押给会算计的人。"

    我鼻子微酸。

    送走陆母后,我把信封交给我妈。

    我妈说:"你收着。"

    我说:"这是你和爸的钱。"

    我爸摆手。

    "给你工作室当第一笔回款。"

    我笑了。

    "这回款有点特别。"

    小姨说:"特别好,提醒你以后看人看账都要清楚。"

    开业第一个月,我接了六个小单。

    最大的单子只有三万八。

    最小的是给一位独居阿姨改阳台,预算五千。

    我做得很认真。

    韩悦周末来帮忙。

    她说:"你现在比在公司还忙。"

    我说:"忙得踏实。"

    她问:"顾承泽呢?最近没见他来。"

    我低头整理布样。

    "他也忙。"

    韩悦眯眼。

    "你们俩有情况?"

    我说:"没有。"

    她笑。

    "你耳朵红了。"

    我把布样塞给她。

    "干活。"

    月底,盛远项目完工。

    验收会现场,业主代表来了十几个人。

    一位阿姨拉着我的手。

    "小林,这个儿童区真好。我孙子每天都想来。"

    另一个叔叔说:"以前这块地方冷冷清清,现在晚上都有人坐着聊天。"

    许经理笑着说:"林设计,听见了吗?这比甲方表扬更有用。"

    顾承泽站在旁边。

    何总当众宣布,盛远会把后续两个社区项目也交给我们公司,并指定我参与。

    主管激动得差点拍我背。

    "林知夏,主案稳了。"

    同事们鼓掌。

    我站在那里,忽然想起陆景川曾说我视野有限。

    原来我的视野,不需要靠他定义。

    验收会后,公司聚餐。

    主管举杯。

    "知夏,今年优秀员工和主案晋升,我都会给你报。"

    韩悦喊:"林主案请客!"

    我笑着说:"等奖金下来。"

    顾承泽坐在不远处,没起哄。

    散场时,他送我到工作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