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在撞邪现场谈恋爱 > 26. 灵体
    沈渡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沉香味,奇怪的是这一次她莫名的、贪婪的想要感受更多,她想要那个味道贴近自己,包围自己。

    她想要那双眼睛一直看着自己。

    “没事,走吧。”沈渡轻轻扯扯宁栩的衣角,她能看见宁栩看向自己眼神里的错愕。

    “我觉得陆还明的做法很欠妥。”

    宁栩想说你难道还要回护陆还明,但他没有勇气也没有立场这样问她。

    沈渡没听出来他话里的醋意,她还在和自己莫名的情绪作斗争,“我们只要做好我们的事情就行,他是不对,但我也没法要求他。”

    “我们?”宁栩心里一热,她的意思是不是说陆还明只是个外人,而自己……或许算是挚友?

    他不敢奢求太多。

    “嗯,我和你。”

    沈渡低下头,她感觉自己的理智快要输给情绪。不仅是身上的味道,连他今天的声音都听起来格外温柔,像天鹅的羽毛一样洁净,落在心上让人痒痒的。

    “那白随呢?”

    正在一堆资料中埋头苦干的白随突然连着打上两三个喷嚏,“是谁在骂我?”

    “他和你不一样,他是我的朋友。”沈渡抬起头,毫不躲闪他的注视,“你是更重要的人。”

    宁栩从没见过这样的沈渡。

    她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身上那层冷意突然褪去,像初春的河面裂开第一道缝,底下是藏过一整个冬天的水,静静的,软软的。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触碰。怕碰碎什么,又怕碰过,就再也收不回来。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宁栩想说我喜欢你,但又觉得这四个字重量太轻,他停顿片刻,又补上一句,“是我想要分享人生的人。”

    “我的人生很无趣。”沈渡刚说完就觉得有点好笑,又是蛟又是阴婚,这样的人生简直是异彩纷呈,但她还是觉得参与自己的人生并不是一件很有吸引力的事情。

    “那你想要和我分享人生吗?”

    宁栩侧过身子,光影落在他的肩上,让人很想依靠。

    这话和求婚有什么区别。沈渡想低下头回避他炙热的眼神,但怎么也没办法做到,她的身体在叫嚣着想要靠近。

    这很奇怪,但她不抗拒这种奇怪。

    “想。”

    除却探索自己身上的秘密,这是她有生以来最想做的事情。

    “我……”宁栩刚开口就被一道兴奋的声音打断。

    “我知道啦!”白随像一支箭一样从不远处射出来,“我一直在研究这些年村里出去的,横死的人的背景,终于让我找到点关联,欸,气氛怎么怪怪的?你们聊什么呢?”

    白随觉得空气中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他还觉得自己是被这种感觉排除在外的。

    “没什么。你接着说。”

    “行吧,我接着说。”

    白随觉得宁栩没说实话,不过也懒得管,“刘老二,搞投资,欠一屁股债,被债主使手段弄死的。陈志远,澳门赌钱,输光跳海。赵永胜,挪用公款,最后畏罪自杀,都跟钱有关。”

    宁栩皱皱眉,“所以还是和财有关?井水能让人失去理智,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还有其他的死因吗?”沈渡觉得还是不对劲。

    “有,你们听这两个。”白随清清嗓子,“这两个更离奇,是半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进村子的,一进村子就出怪事。徐晴,中学老师,四十多岁,教大半辈子书,突然想当校长。走关系、送礼、举报同事,闹得整个学校乌烟瘴气,也没成,最后还挺有文人风骨,一脖子吊死。”

    “还有一个,刘秀柏,本来跟老婆感情挺好的,突然闹着要离婚,天天在外面勾小姑娘,爹妈气得住进医院,他也不管。最后死在ktv,是饮酒过度。”

    “所以不是财。”

    沈渡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渴求宁栩。

    “是欲望。”她很确信,“井水能影响人的情绪,放大人的欲望,你想要钱就会因为钱而死,想要权就会因为权而死,色也一样。是贪。”

    “贪?”宁栩仔细回想白随列举的例子,“确实是贪,所以阿珍没有被影响,她心思单纯,欲念少。”

    “你是怎么知道的?”白随轻叹一口气,“我怎么就没归纳出来,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沈渡有些犹豫,她知道说出来一定会被念叨,但她从来不说谎。

    “我昨晚故意去喝过,井水。”

    白随顿时愣住,“井水发热你还喝?万一有什么大问题怎么办?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你怎么……”宁栩说不出指责的话,他知道沈渡身上的固执,他也不想让她为任何人任何事改变。

    “有大问题不是还有你们吗。”沈渡云淡风轻地说。

    “那那那。”白随看沈渡脸色没问题,身体也没问题,微微消气,“你怎么感受到的,我怎么没感觉你有什么变化,你的欲望是什么?”

    “咳。”

    沈渡没应他,用余光看向宁栩。他知道。

    沈渡的欲望是自己。宁栩意识到这一点,忍不住的喜悦向他压过来,像是盛夏的急风骤雨,但他还是强忍下去,他怕她难为情,也怕自己显得轻浮。

    “井水放大人的贪念,它一定会得到什么好处。”宁栩岔开话题,“日本江户时代怪谈集《绘本百物语》中有一种叫狐者异的妖怪,它并非天生的恶灵,而是由生前贪婪之人死后执念化成的妖魔。”

    “所以有问题的可能不是井水,是井里有什么东西,它因贪而生,靠贪而强。”白随一屁股坐下,“那疯子的家人贪的是什么?”

    “贪的是他。”

    陆还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白随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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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听过,他从小就贪,玩珠子都要赌点什么,一路也很顺畅,次次都赢,发财盖房娶老婆,没想到最后赌一次代价是他全家的性命。”

    “你的意思是,他和那个东西说想要钱,结果那东西言语理解有问题,把他爹妈都弄死,让他这么个有钱法?这也太荒谬了吧。”白随撇撇嘴,不置可否。

    “问问他就知道。”

    陆还明冷冷道,在这几天,他还没和宁栩说过多少话,每次见到宁栩,他总是没由来的排斥。

    他不想杀人,杀宁栩似乎也有点麻烦,要能说服宁栩配合自己假死倒是个办法。

    “你又要打他?”沈渡实在无法认同陆还明的做事方式。

    “那你自己来吧。”

    陆还明丢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他最讨厌优柔寡断的人,没想到沈渡优柔寡断起来也这么烦人。

    “先别管他吧。”白随没理陆还明,“知道它怎么理解的也没用,现在我们知道有个东西在利用人的贪念,我觉得不是鬼,是灵体,你们觉得呢?”

    “三家村的人都很传统,横死的人是一定都会超度的,能成气候的鬼很少,但也不是绝无可能。”沈渡回忆起白随教给自己的那些内容,“不过要是鬼作祟,它肯定不会仅仅通过井水闹,但事实是出事的时间和井水使用的时间一致,应该是井底有东西。”

    “我也觉得是灵体。”

    宁栩补充道,“鬼缠身,人会时运低落,甚至直接被附身,这里没有这些情况。”

    “是灵体就好办。”白随拍拍手,“它不会凭空产生,需要有本体,你看什么笔仙剑灵,物老成精,都得有个东西,我们摧毁那个东西就行。”

    “金子?”

    宁栩对疯子的话很在意,“金子能成精吗?”

    “金子能成精,银行还开什么门?每天夜里金库里的金条自己长腿跑掉,柜员早上来一看,保险柜空荡荡,就剩一张纸条:已修仙,勿念。”白随啧一声,“那银行行长不得天天烧香拜金精,求它别走。”

    “不过成精本体好像不能跑,金条能不能走有待商榷。”白随说起这种不着调的话就滔滔不绝起来。

    什么东西有机缘都能成精,要找到作乱的本体谈何容易,沈渡轻叹口气,目光投向远处,昨晚熬夜查资料,眼睛有些酸涩。

    河边的石头上坐着几个洗衣服的女人,木棒槌一下一下地捶着衣服。一个年轻女人正对着手里的铜镜照自己的脸,镜子不大,圆圆的,背面刻着花纹。她歪着头,把镜子往左边偏偏,又往右边偏偏,像是在看自己哪个角度好看。

    她手上是家家户户都有的铜镜,阿珍说她们还是习惯用铜镜,不少是外婆、母亲传下来的,承载着很多记忆。

    “金子…….”

    沈渡回忆着疯子扭曲的话语。

    “不是金子,是镜子。镜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