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折辱厌世道长 > 113. 大小姐,我想坐在你身边
    日上三竿,她醒来时便见阮栖风支着身子在她身侧,把玩着她的长发。

    昨日荒唐到了三四更,她实在太困,不去理会翻了个身子背对着他。

    到底有些奇怪,一直被看着的话。

    她回过身,瞥了他一眼,却发现他还是在看着自己,眼神温柔。

    ……虽然她本来就知道阮栖风有点不正常,可是被他一直盯着还是有些发毛。

    干脆直接面朝着他的胸膛,手搭在他的腰上,哼哼唧唧道:“别盯着我看,我要再睡一会儿。”

    她随手从枕下抄出一本书递给他:“看这个,别看我,等我醒了我抽查。”

    阮栖风好笑:“好。”

    迷迷糊糊又睡着了片刻。

    阮栖风身上的香气真的很好闻,好闻到她做了个美梦,梦见她也和薄姝一样游走在秦岭之间,脚下踏着的是水墨般的山峦,胸中无限宽阔。

    结果,忽然觉得一阵……热意。

    她皱眉,继续前行,心想着继续爬高后续就不会热了,可是却不成想,身体渐渐越来越热。

    甚至于,有些难耐。

    好奇怪……

    她回顾四周,分明她只是一个人,怎么会莫名其妙情动?或许真的是她魔怔了。

    要么还是找个地方喝点山泉水解解暑吧。

    她找了好久,才找到水源,终于喝下,可是却觉得不够解渴,只好继续喝,一直喝……

    身上却越来越热了,甚至于还隐隐生出滑腻来。

    好难堪啊……怎么会这样?

    她百思不得其解,想尽了原因,终于找了一个原因——或许是因为她近些日子一直在游历,太久没沾那事了。

    可是,怎么会突然感受那么强烈呢……

    强烈到她竟然一时没忍住闷哼出声,忽然自己原本滑腻处传来清凉的舒适感。

    太好了!终于……

    结果,给了她清凉的那股感受好像完全没有要退出的意思,反而是反复带着清凉进进出出,摩挲碾转。

    林非鱼骤然惊醒。

    她下意识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被阮栖风无比轻柔吻着,而身边放了一罐药,而抬头望去……

    她面色骤红:“阮栖风!你在干什么!”

    阮栖风:“给你上药啊。”

    林非鱼:“为什么要上药!”

    阮栖风笑:“因为,方才宫里传消息来娘娘传你入宫,而大小姐却肿着,我担心大小姐届时觉得不舒服。”

    林非鱼怔住:“谁传?”

    阮栖风继续抠挖了些药膏,同时赋予她清凉与灼热:“皇后娘娘。”

    林非鱼:“你到底要涂多少药……?”

    阮栖风吻她额头:“好了,既然要消肿,那自然是角角落落都要涂了。只是大小姐很可爱,有很多起伏角落,我自然要一一……涂上。”

    “大小姐,辛苦了。”

    她只觉得荒谬,隐隐记得他昨日说过只是共寝。

    唉,她真的不能轻信阮栖风。

    “那你起来,服侍我洗漱穿衣,皇后娘娘那里不得怠慢。”

    阮栖风拿出帕子擦了修长手指上的润泽,笑吟吟点头起身。

    林非鱼觉得好笑:“你昨日睡好了吗?”

    阮栖风点头:“睡得很沉,多亏了大小姐。”

    她想了一会儿今早起来就看到他盯着自己的场景,心中生出几分猜疑,但是到底是觉得没有人能做出这种事,未免太过离奇,便也点点头。

    阮栖风替她洗漱,周全极了。

    “那大小姐,我和你一起入宫。”

    林非鱼:“你也要入宫?”

    阮栖风点头:“今日我还有一炉丹要炼。”

    她点头,阮栖风便牵着她的手出了院子。

    遇到了王朝云。

    王朝云神色复杂看着二人交握的双手,偏偏阮栖风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的神情,好像这就是什么理所应当之事,反倒是林非鱼有些窘了。

    “母亲……”

    王朝云欲言又止,反复确认了她似乎并无不悦还是压下了言语,只是替她理了理领子:

    “如今多事之秋,小鱼儿入宫要步步小心。”

    林非鱼认真点头。

    阮栖风:“林夫人,宫里娘娘催得急,那贫道就先带着小姐前去了。”

    王朝云再度上下打量了一下阮栖风,见他的确是少有的好颜色,在皮相上倒也勉强配得上林非鱼,才干……

    才干不提也罢。

    总之,林非鱼喜欢就好。

    王朝云复杂点点头。

    阮栖风笑着牵她的手入了轿,无比熨帖小心,送她上了轿后,嘱咐了马夫几句方才亦然踏上了轿。

    晏平帝如今视阮栖风为半仙,自然是礼遇有加,给他的轿子都很大。

    可是阮栖风却好像反而嫌弃着轿子大,她坐在正面他坐在侧边,此刻他似乎尚觉不足。

    “大小姐,我想坐在你身边。”他清朗宛若碎玉的嗓音响起,清悦好听。

    她皱眉:“那也太挤了。”

    阮栖风:“那我抱着大小姐?”

    林非鱼:……

    他的动作无比自然,便坐在了她身边。

    阮栖风眸光定定,距离的骤然拉近让他甚至可以清晰看见林非鱼面上的绒毛,她细细描摹的黛眉,涂了胭脂的唇瓣。

    昔日,晏回也是如此和大小姐坐在一起的吧。

    可如今,那个人换成了他。

    心中生出无限幸福,他攥紧了她的手。

    皇城内,因着阮栖风的道观已经到了,他便要下车了,可是却犹有几分不忍。

    阮栖风抿唇:“大小姐要么陪我炼完,我们在一起去吧,你且在一旁登上几刻。”

    林非鱼觉得好笑:“你去吧,我哪有贸然前去观炼丹的道理,我先去皇后娘娘那里了。”

    阮栖风眼神住住落在她身上,犹然不舍:“那我马上就去找你。”

    林非鱼点点头。

    再度起了轿子,她也算有了几分清净,闭上眼睛休息片刻,轿子却忽然一抖,轿外传来刀剑之声。

    她屏住呼吸,如今摘星还没有下场,就说明形势尚且可控,那么她没必要贸然出轿。

    终于,刀剑声静了下来。

    “林非鱼,给本宫出来。”一道冷声咬牙切齿。

    贵妃。

    她心中了然,随后撩帘而出,就在那一刻,一道掌风凌厉而至,一道身影陡然出现钳住了那道掌风。

    摘星死死拉着贵妃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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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非鱼顺势下车,见贵妃目眦欲裂,满目猩红,见她宛若见了杀子仇人,恨不能剥皮抽筋,恨得浑身颤抖。

    “林非鱼!你居然还有胆子来皇宫!本宫只恨没有在教习司就杀了你!!”

    她尽管被摘星钳住,却还是不住向前,恨不能在她身上撕咬下一块肉。

    林非鱼住住看着昔日里这位无限风光、艳绝京城的贵妃娘娘,如今却是面容枯瘦,眼球因为愤怒而隐隐凸起,心中不禁生出无限哀愁,以及一丝丝隐秘的愧疚。

    “娘娘。”

    她目视摘星示意她放手,摘星犹豫了会儿松开了贵妃。

    李朝闻笑得癫狂:“林非鱼啊林非鱼,原来你答应和回儿订婚就是因为一早就上了皇后的船是不是?你和阮栖风一个给我下毒,一个给回儿下毒!害得我们到了如今模样,你满意了是不是!”

    “林非鱼!本宫自问从未真的伤害你多少,你又何必视我们母子为洪水猛兽,不择一切手段置我们于死地!”

    林非鱼:“贵妃娘娘,借一步说话。”

    李朝闻觉得荒谬:“借一步说话?!我的回儿如今为你所害身在牢狱之中,你还有脸给我提要求!”

    林非鱼点头:“还请娘娘信我。”

    李朝闻骤然一怔,不得不说此刻虽然她恨不得啖其肉,但是林非鱼天生身上就有一种从容淡定的气度,极有说服力。

    李朝闻带她去了一间暗室。

    “来啊林非鱼,我倒要看你巧舌如簧要如何辩驳!”

    林非鱼开宗明义:“我已经将解药交给殿下,皇后娘娘手里的解药是假的。”

    李朝闻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林非鱼闭上眼睛,深知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缓缓道:

    “一开始民女的确是站在皇后身后,但是民女私以为三殿下并不是良主,因此将解药交给了二殿下,接下来也打算全力助二殿下。”

    李朝闻嗤笑:“林非鱼,吕布也不过是三姓家奴,你要摇摆几次?!本宫又如何相信你不是又在欺骗本宫!”

    林非鱼缓缓道:“只凭一件事。”

    她想起了那个诡异的梦境,那个梦中,晏回在如今的时间里早就吐血身亡。

    “如今二殿下狱,朝中大半大臣都主张立储,贵妃娘娘若是皇后,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手下留情吗?!留着性命便是隐患,如果能够不动声色除去的话,为什么迟迟没有动作!”

    林非鱼在今日入宫前便知道,今日入宫必然要受皇后诘问,问她为何晏回分明没有吞下喜丹解药,却没有毒发。

    要知道,喜丹有一种催化汤剂,如若不服用解药,喝了汤剂便会立刻催发药效,让人化为一滩血水。

    而皇后想必已经给晏回喂过了汤剂,却没有看到效果,所以才会召她入宫,而阮栖风恐怕未曾知晓她交出的是假的解药,因此也没有摸清楚皇后的动机。

    所以,她方才一路上盘算着的,都是如何向皇后解释。

    李朝闻怔愣着:“你是说……回儿之所以还活着,都是因为你给回儿用过解药了?”

    林非鱼点头。

    李朝闻面上流露出几分不解:“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分明只要一直站在皇后身边,根本没必要趟这些浑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