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略抿唇：“……干什么？”
阮栖风攥着她衣袖，却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眨了眨眼睛。
像一只小动物……
她噗嗤一声笑了。
“我们的妖道，什么时候这么乖了？”
阮栖风：“那，你喜不喜欢？”
林非鱼点头，她就喜欢他乖巧示弱，反而他越是强硬，她越发觉得窒息。
阮栖风笑：“那……妖道可以和大小姐同寝吗？”
见她并无反应，他又立刻接道：“大小姐放心，只是想抱着大小姐……我这几日简直没有一日能睡好。”
阮栖风抓着她的手抬到他面颊旁，认真又委屈：“大小姐摸摸……我是不是瘦了？”
她噗嗤一声：“胖了。”
阮栖风蹙眉。
她笑着转身：“好了，我要回去了。”
“那，大小姐是不是默认了？”
她仍然未答，只是脚步轻快，笑出声：“我没同意啊。”
“我替大小姐沐浴宽衣。”
她轻哼一声：“我才不要。”
阮栖风低笑：“要。”
“不要。”
阮栖风：“要。”
二人好幼稚，一直重复了数次。
屋内烛火摇晃下，她觉得好笑，凝视着阮栖风。
而阮栖风缓缓敛了笑意，走上前来揽她入怀，深深叹了一息。
“怎么了？”
“终于，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牵你、抱你了。”
林非鱼戳戳他脸，又捏捏他脸，觉得十分好玩，却被他轻轻擒住手，随后与她十指交握。
他眼睫低颤：“大小姐，我想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她笑：“现在我婚都退了，怎么还能和你分开？”
阮栖风紧紧抱住她：“退了婚也有无数人觊觎你，所有人都想要抢走你，我怕到时候你的眼里没有我。”
林非鱼：“我们阮道长如此美貌，还会担忧这些吗？”
阮栖风闷声道：“美貌又有什么用，你又不觉得我最好看。”
好可爱的一句吃醋。
心中顿时生出无限柔情，她也愿意耐下性子去哄，抽出被他交握的一只手，缓缓摸着他的后脑：
“怎么会呢，其实，我觉得你是最好看的。”
阮栖风缓缓松开她，蹙眉看她，眼神定定像是要探究清楚她究竟有没有在说谎，看了好久，方才抿唇：“真的？”
他委屈：“可，我生得没有王佑之那么端正，大家都说他长得很大气；我也没有晏回那么锐利的丹凤眼，显得贵气。我是不是长得又小气又穷酸，简直看一眼就让人生厌？”
林非鱼又被逗笑了。
她用手轻触他如玉面颊：“怎么会呢？栖风的皮肤就好像玉一样，一双眼睛更是好像会说话一样，看什么都深情，你属于是那种出尘却又带了几分入世的长相，我看了很喜欢呢。”
阮栖风不满意：“怎么入世了？”
林非鱼神色几分幽深，勾起唇附在他耳畔。
“有点……勾人。”
她笑得坦荡而又揶揄，看他白皙面容上霎时间飞起薄红，一对桃花眼里生出了几分恼怒：“大小姐……！你……！”
她低声：“如若不是你生得勾人，我怎么会捡你入府？嗯？”
阮栖风却是眼中含了些水光，一幅至真至纯的模样：“我就知道，大小姐只是图我身子。”
林非鱼：？
阮栖风别过脸去：“如今，我开始怀疑大小姐接近我是不是别有图谋了，这叫我如何相信大小姐的真心？”
她终于听出了些不对劲。
好啊，好啊，这是用她昔日的话来堵她。
她轻哼一声捏他脸，看他又蹙起眉头，得意笑道：“就图你色怎么了？不满意？”
阮栖风摇头：“不满意，我要大小姐爱我。”
爱字一出，她心中忽得一跳，再度生出几分柔情来。
想起那几段让她肝肠寸断的回忆，惨烈到无以复加，她忽然觉得此时一刻的宝贵。
原本想要继续逗弄他，此刻却淡了几分揶揄的心思，转而是认真捧住他的脸。
榻边，阮栖风漂亮的眉眼投下浅浅阴影，而她轻轻落下吻来。
阮栖风睁眼看她，一对眼睛简直摄魂夺魄，眼尾生了些红晕，面上亦然浮出了几分艳丽。
看吧，她根本就没说错。
阮栖风就是天生的妖精，一张仙风道骨不染尘俗的面容，偏生骨子里惯爱勾引人。
不然缘何此刻在她分明想要说出心意之时，做此媚态，惹得她心神大乱，浑身发烫。
但是她还是勉强拉回几分理智，闭上眼睛。
她一字一句道：“我爱你，阮栖风。”
“真的吗……？我要大小姐睁眼对我说，这样就不会有假了。”他轻抚过她眼角。
她努力定了定神，才再睁开眼，却被他骤然拉近的距离惊得更为心神大乱。
他宛若琥珀的眸子就尽在眼前，眼尾晕红显得愈发惹眼，令人浮想联翩，偏偏他身上极为好闻的气息又无限贴近，萦绕在她面前半分散不开。
阮栖风吻她唇角：“看着我，说给我听，好不好？”
她面色亦然红了，努力压制自己的心神，方才点了点头。
略略后退半寸，他的吻落空，几分幽怨抬眸看她，她深吸一口气：
“阮栖风，我喜欢你。”
却见他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下一秒，天旋地转，她被扶着后脑倒下，而面前赫然是他神色幽深，勾起唇角的模样。
阮栖风墨发如瀑，垂在她身侧，宛若帘幕，将暧昧寸寸锁死，密不透风。
“大小姐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可爱。”
他低头咬她耳垂：“简直让我想要*死你。”
林非鱼恼怒：“阮栖风！你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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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故意骗我说！”
阮栖风却是将灼热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声音暗哑：“一开始真的是想要听你说，可是……可是，真的忍不住。”
“大小姐，为什么在你身边我总是忍不住？忍不住想要你？在认识你之前我不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都怪你，大小姐……”
他被推到墙边，墨发散乱，衣襟乱到不成样子，仍然下意识要凑上前来吻她。
“别动，就这样。”林非鱼命令。
她坐了下来。
阮栖风喘得比她还有过分，十足艳丽□□。
“大小姐，*死我。”
她恼了，伸出手掩住他的双眼，起身复又落下。
这样……好像会更加刺激。
找着最适合的发力的角度缓缓摩挲，一时不察，松了掩住阮栖风双眼的手。
二人显然都逐渐失控，阮栖风意乱捉过她的手胡乱吻着：“大小姐……”
她有些力不从心，干脆紧紧贴住，随后不断调整着角度去摩挲，反而感受到更多快意。
“嗯……再快些……”
因为动作幅度变小，阮栖风又欲求不满地握住她的脖颈让她身子更加上前，而他表情失控去索吻。
她故意躲过，看他迷离表情上流露出失落，仔细看他因为自己的一点点摩挲而闷哼轻喘，莫大的满足感生在心头。
像条狗。
她牢牢抓着他的双臂，他的饱满肌肉绷紧到昭示着阮栖风的失控，又粗又烫，青筋密布，条条凸起。
她轻斥：“真-浪。”
这句话一出口，便听到他按住自己的后脑，不管不顾地将她吞吃入腹，疯狂到她都有几分错愕被吓到。
他的身体骤然痉挛起来，即便亲吻着，唇齿边还是忍不住溢出本能的快乐。
他寸寸碾压着本就不存在的距离，体温逐渐攀高。
而她亦然在此刻抓住他的后脑，胡乱抓着……
快意持续，久到她身体都有些摇摇欲坠，压着他撑在墙上。
她无力挪开，只好推他。
阮栖风面上仍然还是潮红，只掰过她的下巴要吻她。
她低头，不禁想起一个问题。
如若现在离开，以她现在的姿势，必然会……
岂不是要弄脏床榻。
她抿唇抱着他的腰：“你先抱着我……让我躺下。”
显然阮栖风一下子就懂了她的意思，吻向她鬓发。
“这么喜欢吗？”他低笑。
她掐他，瞪他。
阮栖风笑着，将她放倒，随后在她身下垫了一个枕头，随后方才缓缓抽身而去。
那一瞬，有一丝失落，但是很快，阮栖风的视线便流连在她双足之间。
巨大的羞耻感缠绕了她，她踢他：“你滚！”
阮栖风喉头一动，神色再度暗了。
她的双足被捉住，随后他再度压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