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后开了文物馆 > 16. 第十六章
    “大人。”有手下凑过来,在首领耳边小声说道,“这事没有外传他却知道,我等还是小心为上,万一对方是个有身份的,免不了要受些麻烦。”

    首领慢慢松了手,谢司礼脖颈上的束缚突然一没,有些想咳嗽。

    但他忍了下来,回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的夏浅,问道:“没事吧?”

    “没事。”夏浅摇了摇头,竭力往村子里望了望,没有古枫的身影。

    她虽没有言语,谢司礼却像是知道她在看什么,问道:“古公子走了?”

    “说是身体不适,去讨水喝了。”

    谢司礼一点头,刚要说什么,又被那首领呵斥道:“谁准你乱说话的?”

    不等谢司礼再说什么,他冲手下人一挥手:“先拿下!关起来之后不准用刑,待我去问一问再行发落。”

    夏浅就这样被抓紧了大牢,她双手抓着囚栏,无奈的自言自语:“冤枉啊,人家穿越当权臣当富商当皇上的,怎么到我穿越,原主是个难民不说,我既没挣到钱也没当上官,就搞了几件文物,还还被抓到大牢里来了!”

    说完还是有些不解气,可那些话就没办法这样喊出来的,只能在心里默默想。

    这件事恐怕和谢司礼为首的这伙逆臣也脱不了干系!要不然消息哪会传的那样快,自己又不是从老百姓那里骗了什么绝世珍宝,完全是对方随便找了个理由,顺便就把自己抓了。

    可这伙人来的时候谢司礼并不在,也没有要等等谢司礼来了再动手的意思,这是为什么?

    但不管怎么样,有一点毋庸置疑,自己已经被上面的人归为谢司礼之流了。

    这反谢司礼要真是造了,自己也免不了要跟着倒霉。

    偏偏谢司礼在这时开了口,声音穿过两人牢房所隔的墙壁,夏浅觉得他可能正靠墙而坐。

    他说:“对不起,连累你了。”

    夏浅没好气的“嗯”了一声,随后又叹了口气,想起谢司礼被灭了满门,独活下来的人难免不会生出反心,这事也不能怪他。

    “没事。”夏浅叹道,“点背不能怨社会啊。”

    谢司礼没太听懂这话的具体意思,但听出夏浅言语中的无奈,心中更是愧疚和心疼,手在地上扣出一个小坑来,良久都没能说出话。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吐出一口热气,血腥味布满口腔,哑声道:“我送你走,好不好?”

    夏浅没能听清他说的什么,辨别了一番才意识到,随后问道:“走?走去哪?”

    “你要我隐姓埋名躲起来,远离这纷争吗?”

    谢司礼又沉默了,这决定他似乎做的极为挣扎,还没用刑手指指尖却已经了血,染红了一小片地面,随后道:“对。”

    “对个小点心。”夏浅也贴着墙根坐了下来,没好气的说,“你觉得有那么容易吗?我猜你应该一直被监视着的吧,身边突然少了个人,我会被扣上个通风报信什么玩意的帽子吧。”

    “搞不好人家还以为我是你的得力干将呢,把重要事交给我办去了。”

    气氛到了这一步,夏浅觉得自己虽然给出了理由,但就算没有这些外在因素,真的看谢司礼去造反然后惨死也并非她所愿,她更想劝谢司礼,让他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前世她每次刷到关于这个人的帖子都觉如果是真的那么他不该如此,这一世,在她刚刚知道谢司礼身份时,求生本能让她想逃,但真到了那时,真的会完全不管不顾逃吗?

    答案大概率是不会,她最起码也会想办法拦一下谢司礼,至于拦不住,那就只能生死有命,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按照历史的时间线来看,当代皇帝这个时间还是被架空的状态,被太后掌握实权十几年,但明年的这个时候皇帝却已经大权在握。

    关于皇上如何翻盘,史书上给了诸多解释,总体可以分为三类:太后病故,大权旁落;权臣内斗,两败俱伤;外敌入侵,一致对外。

    这些都是史书上记载的,但如果野史上谢司礼造反的时间是对的话,夏浅觉得这原因里面还或许有一条:将军赐死,兵权收回。

    根据自己这些日子和谢司礼的相处来看,眼下对方至少行为上没有多少反心,虽然有时候行踪可疑,但离要举兵造反还远的多,谢司礼很有可能是被逼无奈才这样做的。

    想到这里,结合这段时间发现的这些事,夏浅后背一阵恶寒,她竟有些怀疑这个局是皇上做的,为的就是自己真正掌权。

    如果是这样,这个局一定布了很多年,甚至可能从谢司礼没死就开始了?

    毕竟谢司礼说过“他不用躲着不见人”。

    夏浅咽了咽口水,这种苦心孤诣的局,自己这只扰局的“蝴蝶”究竟能带来几分改变?

    “夏浅?”

    “嗯?我在。”

    “你生气了吗?”

    “没有啊。”夏浅说完,笑了笑,继续说,“在想怎么拦一个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笨蛋不犯傻。”

    谢司礼皱皱眉,嘴里的血腥味突然变得有些泛酸:“那想的很认真。”

    “何出此言?”

    谢司礼摇了摇头,又想起来对方看不见,随后道:“没事。”

    “你是不是给我说什么了?”夏浅说,“我没听见。”

    “我……”谢司礼犹豫了一下,“我说,如果你真的想走,我可以想办法。”

    “我想走。”夏浅说,“想离开这大牢。”

    “好。很快会有人把我们放走的。”

    “好。”夏浅道。

    “之后呢?”

    “之后?”夏浅想了想,低头百无聊赖的把袖子卷起来又把袖子放下去,想了想说,“之后给我换个房间吧,那个房间背阴,文物天天晒不到太阳。”

    谢司礼心一颤,静了一瞬,强压着语气里的情绪,低声问:“然后呢,不走了吗?”

    “我没说我要走哇。”夏浅又把袖子卷了起来,好好的捋了捋边,整整齐齐的折了一道,“等我想走的时候再说吧。”

    谢司礼望着自己眼前的那面墙,可不知为什么,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让他怎么都看不清,又道:“很危险。”

    “我知道。”

    “所以还是走罢。”谢司礼说道,这话好像用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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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他的力气。

    “你怎么回事?该走的时候我自然会走。”夏浅语气隐隐有些不耐,她原本就属于摇摆不定不够坚决的状态,谢司礼还一个劲的赶她走,可她又怕那日真的在这个世界听到谢司礼的死讯自己会后悔,所以还是尽力而为吧,“不用你催,我就跑了。”

    那边又安静下来,就在夏浅以为对方不说话了的时候,谢司礼又道:“离我远点你会安全些。”

    这话说的就有点让夏浅无语,她道:“现在说这话是不是太晚了点,刚遇到那天说差不多。”

    “我当时以为你是王忠泉之女,要不然断不会把你牵扯进来。”

    “王忠泉。”夏浅重复了一遍名字,“这名字有点耳熟……”

    不过多时,夏浅一拍地板,说道:“我想起来了,大理寺卿,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职……”

    “不在了。”谢司礼道。

    夏浅没回答,她虽是个文物修复师,但也没到对随便一个人物的生平都如数家珍的程度,能想起来这位是个大理寺卿但因贪污腐败被革了职也是因为对方贪的比较多,至于具体的她并不清楚。

    “为什么会以为他是我父亲?”

    “因为那个鼎。”

    夏浅怔了怔,随后点了点头,一切都合理起来了,那三个疑似导致她穿越的鼎,又导致她卷进了这朝堂风波。

    “都是孽缘啊。”夏浅喃喃道,“这是我怎么都逃不过的意思吗……”

    外面突然想起开门的声音,两个人都闭了嘴不再谈这些事,很快那个把他们抓进来的首领走到谢司礼的牢房前,撩起眼皮看了看他,随后边开锁边道:“你可以走了。”

    谢司礼坐着不动,看都没看他一眼,对方有些不耐烦了,走进去想用脚尖踢一踢他,却被谢司礼预判,反被他先踹了一下脚跟。

    这一脚力道不算小,首领吃了痛,骂道:“你找死?”

    “你敢杀我吗?”谢司礼淡淡道。

    这话一下子把他噎住了,抓夏浅是按察使的命令,对于这个叫谢司礼的没有要求,刚才自己前去汇报,还没来得及说自己顺便抓了个可疑的人,反被刚送完客的上司劈头盖脸一顿骂。

    哪怕自己把谢司礼知道贵妃的簪子丢了这件事说出来,按察使也只是愣了愣,略一沉吟之后便要他来放人,他也只好吃了这个哑巴亏。

    这谢司礼到底什么身份,怎么按察使见了个人就知道谢司礼被抓了,还惊恐不定的发了那么大的脾气。

    “你可不止抓了我一个。”谢司礼又道。

    首领反应过来谢司礼说的还有夏浅,但夏浅按察使没说要放,更何况按察使拿钱办事,显然也不愿意放夏浅。

    “她不走我不走,拿不定主意就去问问吧。”

    说完这句话,谢司礼就闭上了眼,不管对方再说什么,都闭口不答。

    首领无语又无法,只能前去汇报,结果按察使明显是有苦说不出拿他当了出气包,又把他骂了一顿。

    他还毫无办法,黑着脸来把两个人请出去,谁知道这回谢司礼愿意走了,夏浅这个沾光出狱的还摆起架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