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后开了文物馆 > 5. 第五章
    夏浅不说话,谢司礼也噤了声,饭后夏浅去村子周边捡了些竹段、瓦片,听说那商人贪财好色还总附庸风雅,可“风雅”一般都贵,他又舍不得花钱,便总是找人做些仿品,真真假假摆满屋子,看上去倒真有些家财万贯的模样。

    而他这种人,实际上并没有太强的鉴赏力,不管是纺绣丝织还是雕竹拓片都有所收藏,尤其喜欢那些象征财富的物件,夏浅正好擅长。

    刚找好的工作就暂时黄了,夏浅经费依旧近乎为0,也只能尽可能的从中挑挑拣拣些好的,但当她拿着一包“破烂”回医馆的时候还是把谢司礼整的眉心一蹙。

    夏浅有些不爽,你前两天一副乞丐样我都没说你什么,你还嫌弃上了,刚要开口,谢司礼突然掏出一个荷包给她。

    “这是什么……意思?”夏浅接过,里面是银子,掂了掂重量似乎还不少。

    “你不要多想。”谢司礼道,“算我借你的吧。”

    虽然谢司礼出于好心,但是对方把她当做去捡破烂这个事还是让夏浅有点哭笑不得。

    “不用了。”夏浅又把荷包塞回到谢司礼手上,指尖轻轻碰到谢司礼的手背,他的手很凉,像清润的白玉,被夏浅的热度极其短暂的感染,却并没有任何停留,“我不缺钱的,你放心吧。”

    这话说的其实很违心,但夏浅神情无恙,看上去似乎有些可信度。

    “那你……”谢司礼委婉道,“这是在收集什么?”

    “这些啊……”夏浅狡邪一笑,从中拿出一小截竹段,“变废为宝的材料。”

    夏浅找来一把小刀,去掉外面的竹皮,又把其打磨的光滑细腻,半眯着眼睛用刀尖在上面刻字。

    从纹饰到文字,线条干净利落、落笔收笔皆干脆。

    谢司礼站在旁边,两个人一高一低,从这个角度谢司礼只能看见夏浅的发顶和小半个侧脸,如同鹅毛大雪之上的玄玉,轻而易举的就能将人带回二月天。

    可夏浅性子直爽,又像是冬日暖阳。

    “你也想试试?”夏浅笑着从里面挑出来一块瓦片递给谢司礼,“拿去玩吧。”

    夏浅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像极了过年时长辈包饺子随手给小孩丢一块面团,正想着怎么找补一下,谢司礼已经搬了个板凳坐在了旁边,拿着瓦片左右看了看:“我不会。”

    “不要紧,随便试试。”夏浅说完,也拿出一个瓦片,右手拿刀,提前计划好残缺处的位置,用花纹把其囊括其中,裂痕便成了浑然天成的一部分。

    夏浅满意极了,抬头望了望已经暗下来的天色,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说道:“今天就这样吧。”

    “那我去备食。”谢司礼立马放下了刻刀,拿起瓦片道。

    “婉婉怎么还不回来?”

    “可能被留下用膳了,周边百姓都很尊敬她。”

    夏浅点点头,余光看见了自己给谢司礼的那块瓦片被他背手藏在身后,只露出一块小角。

    她来了兴致:“你藏什么呢?”

    “没藏。”

    “给我看看。”

    “不行。”谢司礼已经转过了身,手也跟着把瓦片藏到另一个方向,唇角崩着,“我去了。”

    “等等。”夏浅歪着头,警惕心后知后觉,“还是我去吧。”

    不知为何,谢司礼看出了她的用意,提醒说道:“中午就是我做的。”

    “哦对。”中午自己心里乱七八糟,竟连这个都没意识到,一顿也是吃,两顿也是吃,夏浅不客气的又坐下了,随便扒拉着那些竹段,“那你去吧。”

    话音刚落,露婉就推门而入,外面监视者也露出半个随着开关门一闪而过身影,不仅来了,还加了人手,夏浅上前透过门缝看见那几个人躲进了不远处的林子,衣摆被风吹的晃了晃,将人也衬的似鬼魅。

    露婉忧心的看了看谢司礼,显然也已经注意到了,问道:“要不要换地方。”

    “不必,搬来搬去麻烦,这一天迟早会来。”谢司礼道。

    露婉点了点头,夏浅闲来无事,便走过去拉住露婉的手,想向对方学习些草药知识,却在碰到她手掌的那一刻,猛然发觉对方掌心竟然有那么多茧子。

    夏浅一顿,但又很快恢复正常,对露婉笑了笑,手上似碰非碰的触着着对方的茧,心里琢磨着一个医生要怎么才能在掌心有那么多茧。

    这似乎很不寻常。

    “怎么了?”露婉问道。

    “想给你学学草药知识。”

    “夏姑娘不像个普通姑娘。”

    “是吗?”夏浅笑了笑,“我求知欲比较强吧。”

    “何为求知欲?”露婉边说边推开了药房的门。

    夏浅一进门就看见桌面上放着簸萁,药粉粗细不均的散布在里面。

    “就是我总喜欢了解一些我不懂的东西。”夏浅道,“比如现在我挺好奇这些是磨药的吗?我可以试试吗?”

    露婉笑起来,先示范了一下,又把簸萁往夏浅身前推了推,投来一个鼓励的眼神。

    夏浅拿起,学着露婉的手法建在大竹匾上,细粉便落在了竹编上,粗粉放回重捣。

    “你很聪明。”露婉鼓励道,言罢突然猛咳起来。

    夏浅被吓了一跳,急忙为对方倒来一杯水,露婉喝了大半,咳嗽声才小了些。

    “你怎么样?”夏浅问。

    露婉摇摇头,不在在意的模样:“无妨,你继续。”

    夏浅有些不在状态,一下一下的捣在粗粉上:“你从小便行医吗?”

    “嗯。”露婉点点头,也没闲着,拿过捣好的粉放置通风之处,“家父是医师,因我是女儿身,他并不愿教我,但架不住我偷偷学。”

    “那一定很辛苦。”夏浅道。

    露婉却并不认可:“所做之事乃我所喜爱,并没有辛劳不辛劳之说。”

    夏浅很认可,她在21世纪是个文物修复师,常常数月里把全部心血投于几件文物,规矩严,工资却并不算高,身边亲人起初觉得她辛苦不愿意让她从事这个,后来见她实在喜欢,也就没再阻止。

    可夏浅认同露婉的话,不代表消除了疑惑,因为她发现磨药也不该在那些地方长茧子。

    那是怎么长出来的?她的身体怎么了?

    她一直观察到露婉忙完也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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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中疑惑越来越深,直到过了她平常睡觉的点她都难以入眠,干脆起身开了窗,谢司礼又出现在视线里。

    没有练剑,只是站在月下,浸在光里。

    夏浅突然想起遇到谢司礼的那天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月色,纤纤如溪。

    她忆往昔的功夫,谢司礼已经看过来,夏浅收了思绪,对他笑了笑。

    她没有点蜡烛,整个人都隐在其中,但因为肤色白还是能让人模糊的看清。

    谢司礼走了过来,问道:“怎么还没睡?”

    夏浅心想这话实在不应该出自谢司礼之口,毕竟这人跟个熬夜冠军似的,夜生活相当丰富,不是练剑强身健体就是赏月陶冶情操。

    不过她没有那么说,只道:“睡不着。”

    “怎么了?”谢司礼问,眉心一蹙,眼瞳里似乎闪过一丝关心,但也只是一瞬间。

    “没事。”夏浅摇摇头,她连谢司礼也不信任,自然不会以为对方会给自己解答露婉的事,手扶在窗户沿上,不愿多语,随口说道,“我睡觉了,晚安。”

    “晚安是何意?”

    “嗯……”夏浅想了想,“差不多就是愿君夜安。”

    谢司礼微怔,夏浅已经关上了窗,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他喃喃道:“晚安。”

    夜晚很静,谢司礼闭了闭眼,一种难以形容的酥麻在心脏处缠绕几圈,包裹住了整颗心。

    一夜无梦,第二日一早,夏浅就拿着自己的“投名状”到了南市。

    这里有个小型的古玩市场,真假参半很不正规,规模也不算大,但胜在价格便宜,听说那茶商经常来逛。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几日不算太顺,今日终于算是顺了一次,很快她就看到了那茶商自南而来。

    原本她问林大娘那人的相貌,她说那人耳垂极大,夏浅还觉得这信息太宽泛,自己不一定能认出来,但此时此刻她几乎是马上认出来了。

    这耳垂大到不正常。

    夏浅收了视线,把摊位又往前拉了拉,而后半闭着眼睛靠在后面墙上,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

    茶商真的停住脚步,蹲下身来扒拉着那几个刻着象征财源不绝缠枝纹的拓片,问道:“这是什么年间的?”

    “昨日的。”夏浅睁开眼睛,看着他那耳垂没忍住又在心中感叹一番,道,“昨日我自己刻的。”

    “你自己刻的?这些全都是?”茶商很是惊讶,又拿起仔细看了看,“你倒是诚实。”

    “为商者诚信至上。”夏浅道。

    茶商嗤笑一声,抬头又见夏浅长的极美,黑黢黢的眼珠转了转,道:“玉佩你能不能做?照着真的做个假的”

    “没做过。”夏浅道,“只要价钱到位可以一试。”

    茶商当即掏出一个玉佩递到夏浅手中,夏浅垂目看了看,形似鸡心,是个鸡心佩。

    但细看下来,线条粗浅一致呆板,并不是真品。

    “就照着这个真品做?”夏浅故意问。

    茶商一点头,耳垂都跟着晃了晃。

    照着仿品做仿品,真是有意思。夏浅随手把玉佩丢回去:“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