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后开了文物馆 > 6. 第六章
    茶商明显不高兴了,脸垮下来,耳垂上的肉也跟着堆了堆,夏浅赶在他出言之前道:“你这个我看着不像真的,照着假的做更假的只会和真的差十万八千里,我不愿意做这种自砸招牌的事。”

    “真的我也有,对比过了差不多一模一样,你就照着这个做就行。”茶商道,“不是给的银两够多你就都能做吗?”

    夏浅心想你个老抠根能给多少银两,说的好像自己很大方一样,不过他确实有真品倒是让人很是满意,那么这真品马上就会是我的了。

    “那你能给我多少?先说好,材料费你出。”夏浅道。

    茶商想了想,说道:“四百文。”

    果然是个老抠根!这种鸡心佩做工精致巧妙,属于上等货,想要做个高仿出来怎么也得十日就给区区四百文。

    夏浅一阵无语,重新闭上眼睛不去看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但开口提价也不敢要的太多,怕对方真不干了,说道:“七百文。”

    茶商一个惊喜,他原本就是奔着七百文来的,但还是砍价道:“就这一个小玉佩,还得我出材料,七百文太黑了。”

    夏浅捕捉到了他那一闪而过的眸光,意识到他在摆谱,说道:“八百。”

    茶商一下子站起来,怒视着夏浅,夏浅勾了勾唇,说道:“七百五吧,怎么样?”

    “七百!”

    “成交!”

    两个人谈好了相关事宜,夏浅又从茶商那里拿来了原材料,拿着一大包东西又回了南市。

    刚重新摆上摊子,头顶上就有声音传来,低沉磁性,又似风般温柔。

    夏浅抬头,看见一男子身着青色长袍,腰间挂一玉佩一眼看上去就是价值不菲之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矜贵的气息,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见自己看过来先是微怔,而后笑意更深的对自己躬身行礼。

    “小生有礼了,有幸相逢,小生心中喜悦,还望未惊扰姑娘。”

    嗯,还是个古风小生。夏浅也一个行礼,后道:“公子不必客气,这些乃是我亲手所制,要看看吗?”

    “姑娘亲手做的?”古风小生一惊讶,赞叹道,“真是好手艺,姑娘师从?”

    “自学。”夏浅道。开玩笑,九年义务教育,省重点高中,国内一流大学。

    古风小生更是惊讶,道:“那姑娘有没有兴致为在下做些小玩意?”

    “可以啊,不过要收费。”

    “自然。”那古风小生直接取下自己的玉佩,“姑娘觉得这个怎么样?”

    夏浅:“!!!”

    “不不不。”夏浅连忙摆手拒绝,“这太贵了,不需要那么多……”

    “夏浅。”不远处有人在喊自己,夏浅觉得声音耳熟,回头看去才发现原来是谢司礼。

    夏浅还在想他怎么出门了,谢司礼就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视线落在古风小生身上。

    古风小生被看的莫名其妙,冲夏浅小声询问,夏浅也不明所以,轻咳一声,介绍道:“这是谢司礼。”

    “这是……”

    “小生姓古名枫,字景桐。”古枫道。

    “姑娘可否告知小生你的名讳?”

    “夏浅。”

    “夏浅姑娘。”古枫继续道,“小生今日有幸与姑娘相遇甚为喜悦,这玉佩今日刚戴,之前从未示人,还望姑娘不要嫌弃。”

    “这太贵重了!”夏浅不自觉的摩挲了一下玉佩表面,腻滑无杂质,圆润不生涩,沁的人手心微凉,实乃上品。

    古枫张了张口,又觉与一刚认识的姑娘说这话不合适便又止口不语,只道:“那姑娘还愿意给小生做些玩意吗?”

    “可以,收费不收玉佩。”夏浅笑道。

    “那借一步说话?”

    “好。”夏浅看了看谢司礼,“那你呢?”

    谢司礼余光看了看某个方向,人还站在那里,他今日是跟踪露婉出的门,没走太远就看见了范城,对方这次干脆自己出手一路跟踪他,他七弯八绕到了南市,只一眼她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夏浅,范城自小讨厌商贾之术,以至于到了厌恶的程度,他本想上前来假装已与商人为伍,惹得其觉自己意志消沉毫无威胁,可不料下一秒看见了夏浅与他人相谈甚欢,自己倒像是个外人。

    “我替你守着摊子。”谢司礼道,“卖不了的我给你拿回去。”

    “那你可别卖便宜了。”夏浅指着地上那些七七八八的东西,“全场十文吧。”

    “好。”

    “不必。”古枫道,“姑娘不如全卖给我。”

    夏浅看了看他那一身长袍,虽是纯色,但阳光下隐约能看见其上的暗纹精致巧妙:“这都是我捡破烂捡来的原料,公子怕是看不上。”

    “无妨。”

    “那好吧。”夏浅蹲下身把东西都装进包里,“给你打个折,给我一百二十文吧。”

    古枫掏钱掏的爽快,当即给了夏浅,谢司礼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变成两个小点,唇角压的平直。

    范城眉头紧锁,已然监视谢司礼几日,手下传来的消息都说“一切正常”,他并不相信。

    那日城门口,只一眼他就认出来谢言,这是两人十几年来第一次遇上,谢言没死他理应是高兴的,但是又见他那副神色恹恹、整个人焉头巴脑,半分不似从前又觉得他不如当年就死了算了。

    见谢司礼终于有了动作,刚抬脚准备跟上,身后有人喊自己:“范城。”

    一种不知应为何名的情绪排山倒海般涌来,把五脏六腑搅在一起,酸水泛上眼眶,他一瞬间红了眼。

    回头看去,露婉就在身后,一身白衣和当年无差,淡淡笑着:“好久不见。”

    范城深吸一口气,额头青筋暴起:“我以为你们都死了!”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露婉边走边说,“跟我来。”

    林中清凉,阳光被遮住大半,只闻虫鸣,不见鸟迹,露婉和范城相对而站,后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情,依旧是那副矜贵冷漠的模样。

    “那些监视者是你的人吧,谢司礼说不用搬医馆的时候我就猜到了。”露婉道。

    “是。”范城说,眼眶又要红了,但被他生生压了下去,“传回来消息谢司礼进了一个医馆,我就猜到是你,但是我不明白,你们都活着,为什么从不与我会面?”

    “会面干什么?”露婉不问反答。

    一句话将范城堵了回去,他喉结轻轻滚了滚,张了张口,却到底没能说出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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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那么清楚这道理,你也离他远点。”范城只得转移话题说,“太危险了,如果要别人知道他还活着……”

    “你会帮他吗?”

    “不会!”范城硬邦邦的说,语气里隐隐有些怒意,“我不告发他已经是出于情分了。”

    “那他就只能一个人想办法平反了。”露婉道。

    “你们还想平反?!”范城几乎是在咬着牙说话,“怎么平?都过去多少年了,那时候的朱旭谢伯伯对付不了,现在的朱旭他谢司礼就能对付的了了吗?谢司礼连个官职都没有也就算了,连面都不能露怎么平反?”

    “不管怎么样,都得试试吧。”露婉说,“谢伯伯对我有恩,我得帮他。”

    范城沉默良久,终于挤出来一句:“行,我倒要看看一个医师和一个隐藏埋名的死人怎么平反。”

    露婉也沉默了,范城意识到自己话有些重了,又道歉道:“抱歉,我……”

    “没事。”露婉一笑,笑的有些难看,“再过几日就是谢伯伯的忌日了吧。”

    “是,还有半个月。”范城艰难道。

    “你看,你记得多清楚。”露婉说道,“你才是我们四个之中最重情义的那一个。”

    “胡说八道!两个莽撞鬼,我才懒得管你们。”

    “既然不管,就把人撤了吧,别再假意监视,实则暗中保护了。”

    “我说过了,我没有……算了,你们就这样想吧,反正我不吃亏。”范城别过了头去。

    两个人斗完嘴全都沉默起来,显然都是想到了那第四个人,当年谢家明家是一起被抄的家,谢司礼还活着,可明悠悠谁都不知道,谁也没在那一夜之后再见过她。

    露婉突然道,“这几日,医馆里来了个孩子,我总感觉他拿的扇子像是明府之物……”

    “当真?”范城道,“是明府的人吗?”

    露婉摇摇头:“不确定,太久远了,我只记得大概,好似在悠悠房中见过那扇子,这事本不想告知他人,怕空欢喜一场,而且他说那是他娘给他的,如果真的有关系,悠悠也只可能是他姐姐,而他说自己是个孤儿了。”

    露婉笑起来,说道:“那就走吧,有缘再见。”

    “还有一个人。”范城突然提高了音量,“你准备躲到什么时候?!”

    谢司礼终于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一开口声音发涩,哑声道:“好久不见。”

    范城“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你俩倒是默契,见到我的第一句话都是这个。”

    说完,他又转头对露婉说:“他一直在跟踪你,问问吧,关系那么好,他干嘛跟踪你啊?”

    露婉一愣,她全然不知此事,她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谢司礼道:“你生病了,对不对?”

    没有疑问,说的肯定。

    露婉微怔,她确实生病了,从前段时间开始她就经常咳嗽,昨日更是咳出了血。

    她作为一个医生,却治不了自己的病,只能另寻他法,找了几个老郎中也都说难。

    谢司礼见她不说话,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范城却做不到像他们俩这样平淡了,道:“什么病?你……你自己就是医生,你医术那么好,有你治不了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