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后开了文物馆 > 23. 第二十三章
    夏浅站在厨房中,手里拿着小扇机械的扇了扇,思绪又一次胡乱飘散,看着眼前容器下跃动的火苗,想起那日在古府发生的一切。

    确如谢司礼所言,现场遗留了那夏浅第一次见他带的玉佩,但是上面纹的饰纹是当年谢家军的符号而非谢司礼。

    那一刻,她握紧了拳,方才自己有了应激反应,又有些着急,让谢司礼走了,如今冷静下来再想,竟觉得这有可能是谢司礼故意留下来的。

    从不带玉佩,偏偏就今天带,还留在现场,提前就知道可能会被怀疑。

    夏浅嘴唇白了两分,她陷入了一个误区,一直以来,她都受前世看的那些帖子影响,下意识觉得谢司礼可能是被逼反的,但是那本就是野史啊。

    连正史都不一定完全就是真相,更何况野史。

    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被逼无奈还是故意为之。

    现在,夏浅更倾向于觉得那可能是半推半就。

    众人传看着那玉佩良久,医生尽全力救治,还有一口气的王梦醒了。

    不幸只醒了一会儿就又昏过去了,至今没有彻底醒过来,但她在醒的那一会儿还是吐露了一些信息。

    根据她的描述,是有人闯进来了屋里,打晕她之后偷了抽屉里的一样东西。

    她本就气息微弱,说到这时,瞳孔剧烈的颤了颤,近乎失声。

    可她却不愿明说是什么东西,夏浅藏在宽大衣袖中的手捏住了布料,望着床上近乎奄奄一息的王梦,猜到这怕是和谢司礼也脱不了关系。

    王梦又剧烈的咳了几下,古枫跪在床前,见手帕上母亲咳出的血液一片鲜红,痛心不已,带着哭腔急忙道:“别说了……”

    “不。”王梦却意外的坚决,抚了抚古枫的发丝,“我得说,一定要找到那……东西,非常重要,一定要。”

    “很重要?”古宗海本就因为妻子受伤脸色白的像纸,听见这话更是脸色骤变成了青黑色,“莫非是……”

    他没敢说下去,古枫不明所以,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父亲,母亲却有些急了,不知道是在急东西丢了还是在急自己这样虚弱,强忍着厉声道:“一定要找……”

    古枫眼下对于母亲说的任何话都只知道认同,满脸泪水滚落在床畔,连连点头。

    “我在……那人马上要离开的时候醒了,本想继续装晕……但我为了看清那人什么模样,还是……被他发现了。”

    “所以他就要杀了您……”古枫浑身都在颤抖,咬牙道。

    “不是,他没有……要杀我……是别的人在背后……我……咳咳咳……没有看清那个要杀我的人的脸,我只看清了……那个偷东西之人的相貌。”

    夏浅心下一紧,果不其然,接下来王梦说的偷东西的人和谢司礼基本上符合。

    但并不完全一样,王梦看清了他的脸,却没有准确说出谢司礼衣服的颜色。

    夏浅把这归结为王梦在恐惧紧张状态下,过于想看清谢司礼的脸导致连最明显的信息都搞错了。

    不过,她并不十分确定,或许也有别的隐情也未可知。

    听完母亲的描述,古枫把今天宾客迅速的过了一遍,这是父亲的寿宴,年轻的男人本就不多,还得满足“相貌极其出众,风姿玉骨”这个条件,那就更是寥寥无几了。

    突然他猛地一震,回头望向夏浅,夏浅读懂了他的目光,却既不愿意说出谢司礼,也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伤古枫,只得强装冷静的递过去一个茫然的眼神。

    谢司礼还正好在那个时间点如夏浅所言“不见了”,简直是完美符合条件。

    而现在不在场完全就是畏罪潜逃了。

    夏浅因为心虚故意站的远,两个人的目光横跨了整间屋子。

    一个在审视,另一个在装傻。

    可审视那个并不完全在审视,这其中还有痛苦还有不可置信,甚至还有不愿相信。

    这不愿意相信是给夏浅的,他不愿相信夏浅在这种时候包庇谢司礼,更不愿意相信说不定两个人是一伙的。

    那目光太沉重,压的夏浅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好在古枫在这种时候转过了脸,终于不把那利刃往夏浅眼中戳,夏浅松了口气,心中却更加悲凉。

    压在心头的重量一点都没有消失,反而更重了。

    母亲又断断续续的交代了一些事情,几乎是照着自己可能会死的设想来的。

    夏浅站在最外面旁观着这一切,直到胃中翻涌,她才急忙跑了出去,干呕了半天后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就离开了古府。

    这些事距离今日已经过去了五十天有余,谢司礼并没有给自己写信,古枫也没找过自己。

    而夏浅也已经搬离了医馆,租住了张青落家旁边的一户人家的房屋。

    张青落人很好,时常在闲暇时间来找她聊天,而她也利用这些天又结识了一些人,收了不少东西。

    其中也不乏有几个有价值的,就是破损比较严重,但这不会让她感到为难,毕竟这是她的老本行。

    只是从那日过后,自己多了个走神的坏毛病,虽然一日之内只会有几次,会想起满身是血的王梦,想起谢司礼离开时挺直的背影,想起古枫那日看向自己时那个眼神。

    夏浅揉了揉眼睛,把思绪强行拉回了现实,张青落便正好在这个时候进来。

    “夏姑娘,做什么呢?”

    夏浅回过脸,脸上没有一丝破绽,只有眼瞳里有些并不明显的红血丝,笑道:“熬制糯米膏。”

    夏浅前几日收了一个青花瓷,做工上佳,质量上乘,唯独几个大大的裂痕瞠目结舌的布在上面,她花了一天时间将其浸泡在加了草木灰的温水之中,反反复复清洗上面的各处脏污和泥垢,之后又花了整整五日时间将其自然风干。

    现在这青花瓷已经相当干净了,该把裂痕修一修了。

    但现在不是21世纪,各种材料本就没有得到开发,她又资金短缺,这裂痕修复起来不容易,就让她想到了这土法子。

    她前世不是没有修过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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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瓷,但是从未用过这种方式,毕竟在业内很多人看来,这都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野路子,像她这种一路读书学习的“正规军”只是听说过。

    可她对什么正规、民间没有任何偏见歧视,好奇心驱动下还了解过一番,想不到现在竟然派上了用场。

    夏浅从锅中挖出一点,待温度降了几分后轻轻掐开,内里粘糯无硬块:“好像差不多了,我也是第一次用这种方式修青花瓷,你要一起试试吗?”

    “我……”张青落捻了捻衣角,“可以吗?”

    “当然,我也得先试试,万一把瓶子搞废了就坏了。”夏浅边说边把罐中的糯米往外倒,晶莹透明的膏体落入石臼中,拿过事前准备好的小锤,夏浅递给张青落一个。

    张青落接过去,两个小锤一下一下落,张青落不善谈,也没有多少好奇心,至今都没有问过夏浅为什么从医馆搬出来,也没有问过她关于谢司礼关于古枫的任何事,反而眼下夏浅突然有了些表达欲,问道:“你都没有什么事要问我吗?”

    张青落动作停了半秒,随后笑了笑:“你要是想说会告诉我。”

    夏浅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太乱了。”

    “那就想好再告诉我吧。”

    “我……”夏浅想了想,“莫名其妙卷进大案子里面去了。”

    说这话其实又不准确,走到今天这步,夏浅本人也得至少承担三成责任,毕竟她有机会离开,虽然不一定能彻底摘出去,但是她连试也没试。

    所以,夏浅又低着头闷闷的说:“其实也不是莫名其妙,我也是自找的,原本都做好准备了,但感觉好像被骗了。”

    “那你后悔吗?”张青落问。

    夏浅一怔,她似乎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思索良久后道:“说不后悔是假的,但如果给我机会重新选择,我好像……还是会参与进去。”

    张青落说:“既然这样现在也可以试试。”

    夏浅把她这句话在嘴里反复咀嚼了几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我现在只想开文物馆,别的不想了。”

    张青落歪头看了看夏浅低垂的眉眼,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顺着夏浅说:“好。”

    糯米已经没有了膏块,温度也已经降下来却又没有完全变凉,夏浅也不忘记该按照什么比例,只恨自己当时看的科普视频打着玩乐的想法,看的不认真,试探着加了些石灰。

    张青落有事先行离开了,夏浅独自一人把罐子往外搬时,突然余光之中看见外面有人,像是在监视,看见她出来了隐匿身形离开了夏浅的视野范围。

    她皱了皱眉,一时之间竟然也搞不清楚监视自己的是谢司礼派来的还是古枫派来的。

    夏浅支开张青落,把东西安置好后故意围着院子角落逛了逛,出乎她意料的,一封信被人弹进来,因为重量太轻,被风吹的轻飘飘落在脚边。

    “我会给你写信的。”耳边响起来了谢司礼的话,夏浅的碎发被风轻拂,遮住了她半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