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后开了文物馆 > 22. 第二十二章
    夏浅被古枫问的失神了半秒,随后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也不太了解。”

    “那就这样确定他会如何行事,确定他是什么样的人?”

    “那也不是……你很奇怪,为什么要这样?”

    古枫舌根泛苦,听到夏浅又有点不悦,强行压下情绪:“抱歉,小生失礼了,只是觉得谢司礼那么大一个人不会莫名其妙就失踪了,姑娘不用这样着急。”

    夏浅看着他,可古枫却觉得那目光化成了锋利的针,尖端毫不留情的刺进他的心脏,他没法忍受,扭过脸道:“小生……”

    “我该去哪里见你母亲?”夏浅突然出言打断了他,“不是想见我吗?我前去拜访。”

    话题转变太快,古枫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感官迟钝,没有理解夏浅在说什么。

    “什……什么?”

    夏浅勾了勾唇角:“不是去见你母亲吗?”

    古枫喜出望外,先前那点阴霾顿时荡然无存,一路指引着夏浅,把她领到了自己母亲的住处。

    “你家真的太大了。”夏浅再次感叹。

    古枫眉眼展开,把微微发凉的双手背到身后:“那……我就不进去了,在这等着吧。”

    “不进去?”夏浅挑了挑眉,“我不善言辞,如果和你母亲单独相处怕是会很尴尬,不如你陪着我一起。”

    古枫面露难色,可瞧着夏浅一双杏眼带着浅浅笑意,轻叹口气:“好吧。”

    夏浅冲古枫做了个“请”的手势,古枫便上前打开了门,又见夏浅没有进去的意思,自己就做了这先进去的人。

    可他没走几步就猛地顿住了,脊背绷的笔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夏浅也看见了,不自禁抬手捂住了嘴,屋里里满地的血迹,仍在缓缓的向外流动,生生染红了大片的地面。

    “娘!”古枫抹了把脸,嘴唇抑制不住的轻颤,快速往里走去扑到了此刻正半躺在床上的母亲。

    夏浅心跳的快,隐隐让她生出几分眩晕感,抓着一旁的桌子缓了几秒才觉得稳住了心神。

    她年幼时见过车祸现场,虽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可她性子算得上大大咧咧,加之很少见到这样多的血迹和不知死活的人,便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对这种场景感到恐惧。

    可当她真正身临其境却发现绝非如此,甩了甩脑袋,这才发现古府的仆人已经进来了好几个,屋子里乱成了一片。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人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腕,虽然隔着布料,但她还是感受到了那手掌的温热和力量。

    “夏浅,夏浅,你怎么样?”

    声音似乎有几分急切,夏浅眨了几下眼睛,感到视线重新聚焦,谢司礼的面孔便算不上特别清晰的出现在了眼前。

    “你怎么……你上哪去了?”夏浅问。

    “我……”谢司礼有些为难,夏浅这才看清他额头出了一层汗,余光看着手忙脚乱的众人。

    霎那间,有种出自本能的预感驱使着她握住了谢司礼的手,一刻也不停息的逃离了这间屋子。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场景混乱一片,夏浅脑海中也有许多乱七八糟的线纠缠在一处,她边按照刚才的记忆绕过热闹的地方,边努力从毛线团里捋出一条线来。

    而这条线多出来了一些原本不存在的东西。

    是原主的记忆,她……是个暗探?

    她本是陕西人,家乡闹了饥荒,五六岁时跟着家人一路逃难,投靠了颇有权势的表家叔父。

    可惜一路颠沛流离实在不易,父亲染了病为了不拖累他们没能活下来,只原主、母亲和妹妹幸存。

    叔父和父亲感情极好,只见这母女三人,不见哥哥,知道事情原委之后,虽然收留了她们,但态度极差。

    母亲为了不惹人嫌,在叔父家干了不少活受了不少累,原主聪慧又懂事,在想尽办法帮助母亲减少负担的同时,偷摸帮不愿意学习的哥哥姐姐和他们的同学做作业、抄书,既挣些钱又能学些知识。

    这事很快被叔父知道了,大发雷霆之后把她赶出了出来,母亲和妹妹自然不会就这样撇下她,也跟着一同离开。

    而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她因为抄书认识了姐姐身边最有权有势的一个同学,对方知道后求了父母,父母原本是不同意的,但远远的看了原主一眼后,便聘用了母亲,至于原主,也被纳入了计划之中。

    那时候原主不知道,但如今站在上帝视角的夏浅知道,这是因为原主长的有些像那同学——明悠悠。

    明家比谢家更敏感,对朝堂之中诡谲的局势早已有察觉,以为自家手中权利不比谢家,就算要钳制,大概率也是用婚娶这种方式。

    养着那么一个和悠悠长的像的人,大不了收作义女,说不定哪天能派上用场,但没想到太后竟然如此果决不讲情面,直接判了三代之内所有男丁远上流放,女丁为奴。

    原主便由此当了明悠悠的“替身”,至于之后明悠悠去哪里了,并不清楚。

    原主本就是奴婢,这惩罚对她来说更像是换了个地方当奴婢,这事对她来说算是不好不坏的。

    但她的新东家却觉得她敏锐大胆,扣了她的母亲妹妹做要挟,让她成了个只能游走在黑夜中的暗探。

    这是一场计划良久的阴谋,暗探自然不会只有她一个,可偏偏她能力的确突出,加上那两年运气格外的好,几次都化险为夷,活了下来,很快在其中脱颖而出。

    她的新任务便成了一个长期的最终的任务——接近谢司礼。

    谢司礼见她的第一眼就发觉她长的像明悠悠,也迅速反应过来了这其中关窍,大概是觉得自己身边已经有了一个不怀好意的露婉,也不差她一个,便准备再次将计就计留她在身边。

    但原主在这个时候知道了母亲和妹妹的死讯。

    她本就不愿意做这些事,受人胁迫被逼无奈,可既然母亲和妹妹死了,她没有理由再做下去。

    她觉得谢司礼心善,实话告诉了他,谢司礼给了她一笔可观的钱,她拿着银子东躲西藏,最终还是被人发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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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

    夏浅就是在她濒死状态下穿了过来。

    这份记忆几乎可以称之为完整,只有几处仍然连不起来。

    夏浅突然止住了脚步,谢司礼险些撞到她身上,赶忙稳住之后,只要开口,就听夏浅道:“这地方没什么人,你可以告诉我了吗?”

    谢司礼看着夏浅,她像是溺过水之后的人再看见骇人的波涛,可夏浅又格外平静,平静到谢司礼明觉得她在伪装,也做不到任何破绽。

    开卷考试,却找不到答案。

    谢司礼的五脏六腑都因夏浅变得扭曲起来,连绵的疼痛让他声音又哑又涩,每一个字都好像带了千斤重量:“出了点情况,需要躲一段时间,可能会……有点久,你能不能不要告诉任何人。”

    答非所问。夏浅静静的注视了他几秒,而后一声短暂的冷笑:“你是要和我说这个吗?那是没有必要再回来特意告知我一声的,你直接走,我又不知道你去哪里了,别人问起时我才装的更像。”

    谢司礼沉默了,夏浅少有会有这样态度和人讲话,不管是和他还是和别的什么任何人,可见她真的不高兴了。

    他明明就是怕夏浅觉得他不告而辞会不高兴才回来的。

    “我时间紧迫。”谢司礼只得硬着头皮往下说,可垂在身侧的手冰凉的像是刚从冰水里拿出来,“我,一会儿他们可能会说是我杀了古枫母亲,你会相信吗?”

    夏浅闻言一愣,本能的摇了摇头后才怒道:“你……那你还回来?你有病啊?好了,不要说了,赶紧走吧,以后有机会再说。”

    “对不起。”谢司礼道,“如果可能的话,我会给你写信,要人送到医馆,但……可能有些困难。”

    “信就别写了。”夏浅道,“我想知道的都是不能堂而皇之写下来的,至于别的,也不必闲聊。”

    夏浅本意是觉得都那么危险了,哪有那功夫和精力闲聊,可落在谢司礼耳中,就觉得夏浅是觉得和自己无话可说,不免感到神伤。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又见夏浅极为严肃,继续道:“但是有一个问题,我想知道,你必须说实话。”

    夏浅顿了顿,似乎深深的吸了口气,运足了全身的气力,问出了轻飘飘的一句:“你会造反吗?”

    五个字,像是平地惊雷炸在谢司礼耳边,也同样炸在明明是说这句话的人心上。

    “不会。”谢司礼说。

    “此话当真?”

    “当真。”夏浅听见谢司礼说,“永远当真。”

    夏浅点了点头,见谢司礼说的坚定,心中有了几分慰藉,但也知道,如果真的又发生了不可挽回的事,谢司礼走上这条路也未可知。

    但是她没有办法,这不是她能决定的,她也只能又说:“那就好,你信我,不要造反,那是死局。”

    谢司礼看着夏浅,突然很想伸手轻轻碰碰她的脸颊,又或是抱一抱她,让她的发丝停留在他的脸侧。

    但他没有,因为他听见夏浅又催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