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麟显然没有想到绥宁会来这一手,既不否认也不承认,还顺便挖了个坑等着他跳进去。
“我是问你痒痒粉哪来的,你扯我身子干什么?你到底抓不抓得住重点。”
绥宁道:“我是在关心师哥呀。”
“谁要你的关心?”
“那你脚底痒不痒吗?”
“关你屁---”伏麟说到一半的话卡住,道:“哦~你在耍阴招搞我是吧?我告诉你,我这人最沉得住气。”
话音落地,绥宁走到游枕玉身边,抓住他的袖子就往里掏,一阵搜刮下来游枕玉有些慌乱,他用另外一只手拉住衣袖,道:“这是做什么?”
绥宁一声不啃的好一阵捣鼓,终于从里面掏出一个糕点,满意地呻吟一声就将糕点塞进嘴里,道:“伏麟,我喜欢吃虾,尤其美白虾,碳烤味道是我的最爱。”
伏麟:“???很有意义吗?”
兽王疲惫的开口,道:“加八。”
伏麟不理解,看着绥宁两个大的像鸡蛋的眼睛眯成了一条屁股缝,嘴巴笑得咧到后耳根,下巴上左右两边被筷子戳出的两个洞全挂在了她那张脸上面,得意洋洋的笑看着他。
哪怕得分的是他,但心下不爽,于是伏麟道:“这不是放水了吧?这是放海了。”
云瑶托腮看的津津有味,道:“公子怎么笨笨的可爱,规则又没说一定要回答你的提问呀。”
伏麟脸色一黑,嘴硬道:“明明就是答非所问!”
游枕玉理好衣袖,明白伏麟此时不服气,道:“阿麟不气,绥宁帮你加分了。”
绥宁在心中给游枕玉竖了个大拇指,搂住鹿言月的肩膀,吹起一阵口哨,道:“帮你你还不乐意了,这可是八分欸,你不想要难不成前面都是在和三公主玩欲擒故纵?”
云瑶配合的捂住嘴,惊讶道:“公子你·····”
伏麟这回没有当调色盘和煤炭,他的脸变成了面粉,因为他没有脸了。
轮到绥宁时,动作依旧。牌面上画着小人一副纠结的样子双手托腮,面前摊着三副牌,牌底写着:点击小人,选择困难症,完成加三。
绥宁点了一下小人,小人面前的三副牌悬出来,先是立着透光蓝色,随后转成实体牌。
第一张:真心话。怕失去的两样东西,讲讲为什么舍不得放手。
第二张:大冒险。指定一名玩家,该玩家必须完成你提出的一个动作,完成后自身幸运值加七,对方幸运值加三。
第三张:转让权。将本轮行动转交给指定玩家。
绥宁低着头踌躇不决,最终选择了大冒险。
她把牌亮出来,看向鹿言月,道:“鹿师姐帮帮忙?”
鹿言月有些意外会被选中,点头道:“你说就好。”
绥宁想了想,本想着让鹿言月比个耶笑一个就好,游枕玉却戳戳绥宁,指了指头顶一处没有厉火的蠕动胃壁,道:“可以让她在上面翻跟斗吗?”
绥宁有些意外,游枕玉什么时候这么有恶趣味了,道:“为什么?”
每到这种时候,游枕玉就会扯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道:“我想看。”
“哈?你想看·····”
“就这个吧,可以吗师妹?”鹿言月忽然开口,眼睛亮的像星星一样看着绥宁。
绥宁挠挠头,望着鹿言月无比真挚的眼神,道:“嗯···好吧,不过你要御剑飞上去,翻完跟斗后下来。”
鹿言月得到应允后二话不说,唤出“清音”剑,嗖地一下飞到胃壁下方,在空中翻了个干脆利落的跟头,稳稳落回地面。
一套操作下来,除了衣角微脏,裙摆沾了点水,整个过程快的快的不像话。
云瑶带头鼓掌喝彩,道:“好!”
绥宁也跟着夸赞,道:“师姐身手很厉害。”
鹿言月红着脸道了声谢,收剑做好,接着呢喃道:“这没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次五人打完二十五张牌后总会重新出现一副牌,里面的内容都与之前不同,次次刷新永无止境。
什么迷灯探雾,礼尚往来,趁人之危等等各式各样的牌面游戏一个个来了个遍,久到绥宁神经都有些衰落了,她揉了揉笑僵的脸,吐槽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屁股都要烂掉了还没完。”
游枕玉从袖子里掏出一条绳子,系在手腕上,又走到伏麟面前牵住他的手,捆了上去。
伏麟有些疑惑,但也乖乖的把手递出去给他系,他问道:“师尊你要做什么?”
游枕玉道:“我在系绳子。”
系完伏麟后,游枕玉把两人的手从绳结里退出来,和伏麟换了个位置,接着牵住绥宁的手拿着绳子往她手上套。
绥宁刚刚看完全场游枕玉掏绳子的动作,忍不住调侃道:“师父你的袖子是百宝箱吗,怎么什么都能掏出来。你不会是叫哆啦A玉吧。”
说完她还被自己逗笑,龇着个牙傻乐。
游枕玉抬头撇了眼绥宁,杏仁大眼弯成月牙,嘴角挂着两个梨涡,牙齿白的亮堂,皮肤白净透粉,像个刚结果的水蜜桃。
他在心里想到:确实长得不像扫帚。
接着他把绳子递给绥宁,道:“把阿月也系上。”
绥宁接过绳子,看向鹿言月,一时没反应过来,道:“系上干嘛?”
游枕玉又不回答,拉着伏麟走到桌子另一边的凳子上,低头检查绳结系得牢不牢。
伏麟被拽的踉跄一下,道:“师尊,你不会是要把我们都串在一起吧?”
游枕玉点点头。
“为什么?”
“怕丢。”
伏麟炸毛,道:“谁要丢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游枕玉没有反驳,但绥宁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在四人中扫视,直到鹿言月把云瑶一起系上。
云瑶对着鹿言月晃晃手,笑眯眯道:“现在我们真的在一条绳子上啦。”
鹿言月耳尖微红,眼神闪躲,终于点头应了声:“嗯。”
游枕玉走到兽王头颅面前,那颗石像大头此刻张着浑厚的嘴微弱地喘息,半边流动的沙土脸凝结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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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两颗大鼻孔吐着黑气。
绥宁视线抛过去,发觉兽王看起来快要死了,游枕玉站在它面前合十双手哀悼,嘴里细细密密的念着咒语,像在超度它。
伏麟道:“这家伙怎么了?”
云瑶也走过去站在游枕玉身边,伸手取下先前插在兽王耳朵上的黑白莲花灯,拿出块帕子擦了擦棍子上的泥垢,道:“老前辈老是不洗澡,身上全是黑黢黢的脏泥巴。”
游枕玉念完经,胸口剧烈起伏,他捂着嘴猛烈咳嗽起来。
伏麟连忙冲到他面前,连带着绥宁和鹿言月也一同绊脚过去。他急着声音道:“师尊你没事吧?”
鹿言月好不容易站稳,伸手扶住游枕玉的另一边胳膊,也急得掉眼泪。
五个人像粽子似的串在兽王头颅面前,绳子垂在地上又跟着动作拉高伸直。
游枕玉咳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他摆摆手,道:“无碍。”
伏麟道:“这还无碍?师尊你的脸色白的像雪一样,你哄孩子玩呢。”
游枕玉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绳子系的死紧,然后抬头看着兽王。
那颗巨大石像头的眼睛已经完全闭上了,半张沙土脸裂开,露出一颗纯白色的圆石头。
云瑶笑眯眯道:“它马上就要死了。”
她把黑白莲花灯挂在腰间,从袖子里掏出一副手套穿戴整齐。云瑶用手将裂开的石块取下随意丢掉,拿取了那颗圆石头,把它放在莲花灯灯芯。
灯芯突出冰丝包裹住圆石头,云瑶扯了扯绳子,道:“抓紧了,山马上就塌了。”
话音刚落,胃壁剧烈抖动,头顶的火焰全灭,胃液从头顶倾盆而下,一股刺鼻的酸臭味扑鼻而来。
游枕玉先迈出了一步,御剑拉着众人飞向那块被鹿言月翻过跟斗的胃壁,道:“都往上!”
伏麟出剑劈开那块正在合拢的胃壁,黑色沙土变成了血液滚滚其下,泼了五人一脸,他一边干呕一边在穿过肉壁时拔出自己插在上面的剑。鹿言月则是在第二层空间时甩出剑捅穿肉壁,光从最外层漏进来。
绥宁眯着眼,那股在山上时巨大的吸力再次从头顶传来,与之不同的是这次像是兽王要把他们吐出去。
她大喊一声:“一定要抓紧绳子。”
五个人宛如一条蚯蚓一样被串在一起,游枕玉脚下的剑也不用再耗费大力拉动四人。胃液,沙土,以及一些碎肉混在一起黏在他们正在滑行的轨道,绥宁闭着眼睛死死攥紧绳子,低头把鼻子埋在胳膊上,她快要被臭晕了。
不知道过多久,绥宁感觉自己飞了起来,紧接着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什么东西上,那股臭气熏天的味道也换成了最开始的臭鸡蛋味。
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白的天,滴滴答答的下着雨,刮着大风热烈亲吻她浑身湿透的衣服。
绥宁转头看着四周背对着她的的四人,每个人都在整理衣服,绥宁拍拍离她最近的游枕玉,道:“刚刚我们从哪里出来的?”
游枕玉身子顿了顿,转过身来,道:“兽王的排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