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几日光景过去了。
这日夜色清朗,繁星闪烁,明月高悬,柔和的月光照亮了世间角落。
春华院,凌风左手拎着酒,右手拿着一大食盒,直接放在院中桃花树下的石桌上,朝着叶乾的房间方向大声喊道:“主子,我买完吃食回来了。”
“凌风!”姜梨听到凌风的喊叫声便立马冲了出来,见到桌面上的酒不由得吃惊数道:“一、二、……五,你竟然买了五坛酒回来。”
“嘿、嘿、嘿”
凌风被姜梨那般吃惊的模样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挠了挠头发说道:“之前听闻这梨花醉是他们这远近闻名的酒,当时没有找到机会喝,我就趁这次买回来尝尝。”
“可是有五坛,你一个人可喝得了这么多?”姜梨虽早有耳闻凌风的酒量大,但没有想到他的酒量竟如此之大。一坛就有五斤,五坛下肚那不是要醉梦黄粱了。
叶乾从房间走出来时就听到姜梨大惊小怪的声音了,只是淡淡地吩咐道:“少喝点,不要耽误事。”
“知道,主子。”凌风连忙点了点头,随后便将食盒上面两层里面的吃食全部一一摆了出来,“主子,你身子刚好,属下特意让店家做了清淡的饭食。”
叶乾坐下用膳时,看到站在一旁的凌风直勾勾地盯着方才放在一旁的酒食,便吩咐道:“你下去用膳吧!这不用你伺候了。”
“多谢主子!”凌风喜滋滋地迅速拎起放在一旁的五坛酒与吃食回到自己住处。
“表哥,表哥。你听说了吗?原来那太极图之前就在桃源酒庄,不过不知这桃园酒庄为何半夜突然起了一场大火,一夜之间烧的面目全非,庄中众人皆丧命。傅庄主派去的人刚好赶上去收尸了。”
姜梨不知道叶乾与姚珍私下交易的事情,她得意地将从傅妍妤那打听来的消息说给叶乾听。
“嗯!”叶乾慢条斯理地吃了口菜,待嘴里的东西吞咽下去之后,极其平淡地说了个字。
“害,只是不知道这太极图现如今落到谁的手上去了。”姜梨脸上发愁地感叹道:“我们现在想要找到它,更加难了。”
“嗯?”叶乾眉头微微皱起,看向姜梨的眼神中释放着等待解释的信号。
姜梨顶不住被叶乾那严厉而带着逼问的目光,便低声解释:“之前在客栈,有次我不小心听到你和凌风的对话,说是要找到太极图。其余的我就没有听到了。”
见姜梨说话时的模样不似撒谎,叶乾便简单地说了句:“姨母早些日子寄信于我,说是若我在途中遇到你,便让我派人抓你回府。”
“不要嘛!表哥!人家好不容易跑出来,刚获得一点点自由,你就把人家又抓回京州。”姜梨闻言脸上立马堆出讨好般的笑容,说话时的语气故意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朝叶乾撒着娇。
叶乾伸出食指抵着姜梨额头,推开她那企图靠近的脑袋,面色平静地说道:“这种撒娇的把戏,你五岁时在我这就没用了。”
“哎哟!”姜梨见撒娇没有用,便立马伸出三只手指对天发誓的模样,十分真诚地说道:“表哥,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偷听你说话了。一看见你关门谈话我就躲得远远地,你不要派人把我抓回去。”
见叶乾仍无动于衷,姜梨进一步地游说:“表哥,你就可怜可怜我吧!要不等我参加完武林大会,你再把我抓回去。”
叶乾还是没有松口答应,姜梨只好摆出无赖的模样,抱着叶乾的胳膊晃荡:“可以?可以?”
“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你们?”傅妍妤一踏进春华院就见到亲昵的场面,一副不好意思地出声问道。
而站在她旁边的傅琰则是面如往常般冷酷,不见任何表情变化。
见到傅妍妤来了,姜梨笑容满面地喊了一声“阿妤!”并连忙松开叶乾的胳膊解释道:“我这是在求我表哥办事呢。”
叶乾收敛起无奈的表情,面露礼貌而带着疏离地笑道:“傅少侠、傅姑娘,此时前来可是有事?”
“我父亲想请叶少侠书房一聚。”
……
烛火明亮,书房寂静无声。
叶乾推开书房那檀木门的刹那,鼻尖处袭来了一股有熟悉感的熏香味,但他却不记得自己是在何处闻过这香味。
房间几处摆放的羊角灯将屋内的物件摆设都染上一层温润的光影,使得整个房间内增添了几分静谧与神秘的氛围。
傅庄主端坐在黄花梨书桌前,目光若有所思地盯着手中的那一封未曾拆开已但发黄了的信封。
待听到动静,他才抬头去看正在走进来的叶乾、傅妍妤等人。
还未等他们开口,傅知行便主动地吩咐道:“阿妤、琰儿,你们两人先出去。我有些话要单独与叶少侠详谈。”
“好!”
傅妍妤虽不知父亲有何秘事要与这个见过几次面的少年说,但听从父亲的话与师兄退出了书房。
“不知傅庄主何事找我相谈?”叶乾心中不知傅庄主为何如此但面上云淡风轻地问道。
傅知行从檀木椅上站了起来,随后绕过书桌走到叶乾面前,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盯了半晌才出声道了句:“靖安王!”
叶乾没有否认,而是轻飘飘地问道:“傅庄主,是如何看出我的身份?”
“老朽知道小王爷此次前来武林大会是想打听太极图的下落。”傅知行并没有直面回答,而是转话题道:“待武林大会结束,我拿到后必然会将它双手奉上。”
“你知道它在何处?”叶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目光将信将疑地紧盯傅知行的面容,但没有从他脸上看出任何信息。
“在姚府抢夺太极图的人,背后有着强劲的势力支持。”傅知行直接明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老朽曾暗地里查过,只是尚未查明那势力来自何方。”
“看来傅庄主知道的不少?”叶乾警惕地看着傅知行,故作轻松模样套话道:“不知傅庄主这般帮助本王是为了什么?权?或是利?”
傅知行不言,目光锐利地凝视着面前的少年,望着相似的俊朗面容,大笑:“哈哈哈!您长得确实像您父亲,但与他性格行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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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全然不同。”
“你认识我父亲?你到底是谁?”叶乾从未听过自己父亲曾与铸剑山庄有过往来的消息。
“其实按规矩来说,我应唤小王爷一声小主子。”傅知行恭敬地说道,随后面色凝重地解释:“当年先皇后为保护您父亲晟初太子故而暗地里培养暗影司,而我就是暗影司里五名暗卫中的傅老三。”
“暗影司!”叶乾一听这三个字,神情立刻变得认真严肃了起来,“暗影司中五人皆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你若是其中一人,如今是怎么成为这铸剑山庄的傅庄主?”
“我原是铸剑山庄老庄主的私生子,自小被抛弃,故而四处流浪乞讨成了孤儿,幸得先皇后赏识进暗影司。晟初太子于峪州失踪后,暗影司一直在各地调查。当时铸剑山庄老庄主正室独子突发恶疾离世,与此同时得知我的存在,为了铸剑山庄后继有人,便费尽心思劝说让我认祖归宗。而我想着借铸剑山庄在江湖上的势力或许可以更快地查到主子下落,便顺水推舟回了傅家。”
“原来如此!”叶乾一副明白了的模样,“不知傅庄主这么多年查到了什么?”
“当年主子失踪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其目的是太极图。这么多年一直有一股未曾在江湖上露过面的势力,一直在背后追查太极图的下落。其手段极其凶残,当年的贾家、近期的桃园酒庄就是那伙人所为。”
傅知行将自己查到的线索简单说了出来,随后思虑了一番又继续道:“先前我故意放出风声,太极图在铸剑山庄之中,引来了背后之人的动手。”
“怎么说?”叶乾立刻问道。
“我已然联系旧友设计布局,待武林大会结束之后,定会有消息。若是这事成,我定能将太极图带回。”
傅知行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没有详说,而是直接承诺道:“若是图取回,我定会将其送至小王爷手中。今日天色已晚,小王爷不妨先回去休息。”
见傅知行态度坚决,叶乾自知今夜无法从他口中得到其他线索。
于是他先行退出书房,待回到自己的院落,立即派了凌风暗中紧盯傅知行的踪迹。
……
翌日晴空万里,日正当空。武林大会的举办之地,是铸剑山庄的练武场,场地极其开阔。
练武场正东面搭建一高台,高台上摆放了许多桌椅,方便各门派掌门长老观战;而场地中央则设置一擂台,擂台两侧各自放置一大鼓,擂台四周全是来自江湖之中各大门派的子弟,旗帜飘扬,人群熙攘。
大会原定辰时开始,但眼看着更香快要燃到辰时了,还不见这届武林大会的承办人傅知行出面讲话。
再看傅妍妤一边催人去请父亲,一边应对着前来询问的武林前辈。
“阿妤的父亲是在干什么?这么久还不出来?”姜梨站在擂台旁边,疑惑地朝高台处看去,还不见傅知行的出现,便随口猜测道:“他是不是出事了?”
未听到旁边的人回应,姜梨转头看向叶乾再次说道:“表哥,你怎么看?”
“静心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