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少年探案录 > 30. 第 30 章
    “空穴之风,必然不会有那么多人信。但要是由桃源酒庄的人自己传出来的,便能让世人皆信。”

    姚珍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隐瞒了,便全部说了出来:“还记得当时我带着太极图去到桃源酒庄,寻到酒庄的主事人,并将陆必行独属的玉牌交给他,这才叫那主事人信了我。就在我将太极图交于他之后的那日,我又暗自偷梁换柱地将真的图给拿了回来,桃源酒庄里的那副图只是我在街边小摊上随意买的。”

    “陆夫人这样设局,必然是知晓桃源酒庄主事人的心性。”叶乾分析道。

    姚珍点了点头,认可了叶乾的话:“师傅知晓主事人重利,拿到太极图必然不会主动交于酒庄背后之人。而酒庄背后之人一旦收到风声便会像灭了贾府般,灭了桃源酒庄。因为桃源酒庄对于背后之人来说只不过是一小小的卒而已,没有了利用价值便会丢弃。”

    “世人皆趋利,世间常态而已。”叶乾感叹完,便直截了当地同姚珍谈交易:“你将太极图交于我,我便将这药方送与你。”

    “可以!”

    姚珍欣然接受了叶乾所说的交易,答应下来后便面露难色地道:“只是这太极图如今不在我这,我将它藏于他处。还需公子在此等候片刻,我将其取来。”

    “你就不曾想过自己去寻太极图里的宝藏?”叶乾看着姚珍转身准备离开时,颇感好奇地问道。

    听闻此言,姚珍转身看向叶乾,莞尔一笑,直视的目光中蕴含着一股淡淡的经历生死后的沧桑,神色真诚地答道:“师傅曾说过太极图的宝藏,不是我们这些常人虽能奢望的。我只想在一方之地过好自己的生活,其他不属于这里的东西,我也不会去奢求。”

    ……

    姚府后院,半盏茶的功夫,先前离去的姚珍去而又返,脚步快速走到叶乾面前,声音急切地道:“图已经在我手中,劳烦公子先将药方的前半段交出来,容我查验一番。”

    叶乾见姚珍左手背在腰后,知其此言不假,于是将药方递给她。

    姚珍接过药方,见其内容与先前看到的半截药方内容前后相合,便不再犹豫,直接从腰后掏出一块绢布朝叶乾递了过去,随后道:“你拿走了这东西便尽快离开姚府,我们以后两清了。”

    “姚小姐,果然爽快。”

    叶乾刚说完伸手去拿时,姚珍突然吃痛地喊了声“啊”,本该递着绢布的手不知为何将绢布往上一抛,吃痛地缩了回来。

    叶乾的目光死盯着被抛出去的绢布,准备纵身去接,却被突然冲出来的黑衣人给截胡了。

    “你是谁?”叶乾调动身体里先前被压制住的内力,周身气息陡然一变,赤手空拳地同那黑衣人抢夺起来了。

    黑衣人不语,只是不断地变化自己的招式想尽快摆脱叶乾的追击。

    姚珍见到两人打斗起来,唯恐会伤到自己便想偷偷地逃走。

    待她走到一旁树木处,突然停了下来。不仅没有逃走,反而走上前去,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喊了声:“子游!”

    这一声,惊得黑衣人分了神。霎那间,他就被叶乾给擒住了。

    他上前扯掉黑衣人的面罩,有些震惊:“周管家?”

    见到姚珍看向黑衣人的眼神,叶乾再回想起先前查到的一些事,便很快反应过来,声音中带着调侃道:“姚小姐,看来你还没有认清楚你这情人到底是什么人?”

    姚珍上前,眼神中透着不解盯着黑衣人,声音中带着肯定意味地质问道:“你知道它是什么东西?”

    “太极图!”黑衣人此时看向姚珍的眼神不带一丝情意,冷面回答。

    “你之前接近我,是因为你知道太极图在我手上。”姚珍追问道。

    黑衣人没有回答,见到叶乾此时的注意力全在逐步走过来的姚珍身上。

    他瞅准时机,双脚发力,脚尖一扫,扬起地上灰尘与枯叶。刹那间叶乾擒住黑衣人的力道就松了些,他趁机身子一闪,滚地脱离了控制,起手后一脚踢向叶乾的右手,惹得叶乾右手上刚刚夺回的太极图又一次抛上空中。

    只见黑衣人脚尖一点,纵身一跃到半空中迅速地拿回了太极图。

    “为什么?”姚珍无法相信林子游之前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太极图,充满疑惑地询问道。

    最终得来的答案,是一支月光下泛着寒光的冷冰冰的飞镖刺向她的心脏。

    姚珍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子游拿到太极图后准备逃走时还转身朝自己这边飞了飞镖过来。

    她清楚地看到那支飞镖是如何插进自己身体,感受到了疼,但姚珍不知道那疼是从心里传来的,还是从身体上传来的。

    在倒地之前,姚珍仿佛看清楚了林子游的口型,他在说:“因为我不是以前的林子游了。”

    叶乾本想继续去追林子游,想要夺回太极图,但就在他施展轻功的时候,身体各处经脉都传来针刺般的疼痛。

    他意识到这次只能放弃了,自己已经不能再运用内力了,暗自思忖:“恐怕又要病段时间了。”

    趁着意识还没有涣散,他连忙往铸剑山庄的方向赶去。

    ……

    晌午后,傅妍妤一行人就赶回了铸剑山庄。一到山庄,傅妍妤及傅琰就被傅庄主叫到书房商量武林大会事宜。直到晚膳前,两人才从书房出去。

    “师兄,你先去膳堂。”傅妍妤拿出一件梨花绣的荷包,补充说道:“阿梨下午在万梨镇新买的荷包落在我这了,我给她送过去。”

    傅琰面色冷峻地点了点头,随后便独自朝着膳堂的方向走去了。

    不过片刻,傅妍妤就来到了春华院。

    院内安静得很,见到姜梨房间内亮着光,她便直接朝那走去,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声,傅妍妤也不好直接进去。

    站在姜梨房门口见对面其他两间房间没有亮光,她暗自猜想他们三人可能一同出去了,于是便打算等明日再送一次。

    傅妍妤提着灯笼,转身往院外走。刚走到院门拐角处,手上拿的荷包突然掉在地上了,她俯身弯腰伸手去捡。

    就在捡完站起来的瞬间,傅妍妤忽然感受到一股压迫感,一个人迎面朝自己身上撞了过来。

    待她抬头看去,是叶乾。

    叶乾原本梳得整齐的头发此时早就有几缕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苍白的脸上,白色衣裳也有几处染上了尘土与鲜血,眼神疲劳而无神,整个人似乎意识涣散,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叶乾,你怎么了?”

    就在迎面相撞后他快要倒地时,傅妍妤连忙双手环抱住了他的腰,将他的身体与自己的身体贴近,稳稳地接住了他。

    叶乾没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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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回应傅妍妤,他只知道此时自己的身体被人支撑住,仅存的一点点意识便涣散了去,整个人直接昏了过去,脑袋无力地垂落在傅妍妤的脖颈处。

    男女体型上本就有所差异,叶乾还比常人要高大些,从他背后看去,只能看见傅妍妤的发髻,其他的地方被叶乾宽阔的肩膀全部挡住了。

    傅妍妤吃力地撑着叶乾沉重的身体,艰难地将自己的身体从叶乾的怀抱中调换方向,让他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膀,同时右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试图将他扶回房间。

    一步一步迈着沉重的脚步,傅妍妤好不容易将叶乾扶到房间,腾不出功夫去点蜡烛,只能借着透过窗子照进来的微弱月光照明,缓缓地朝床榻处走去。

    待将叶乾扶到床上去后,傅妍妤累坐在床边,深深地长舒了一口气。此时她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发髻也有些凌乱。

    待自己呼吸调匀,傅妍妤这才走到屋内各处放置蜡烛的烛台处,一支一支地点燃,屋内一点一点地变亮堂了起来。

    做完这些,她再次走到床榻边,将叶乾的胳膊从被子中拿出来。她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叶乾那精瘦的手腕处,指尖微微用力,聚精会神地感受脉搏的跳跃。

    “表哥,你回来了!”姜梨吃完晚膳回来,见到叶乾房间亮起了火光,便还没有进门就开始大大咧咧喊道。

    一进门,她见到自己的表哥熟睡似得躺在床榻之上且傅妍妤坐在一旁凝神把脉的场景,便慌张地问道:“阿妤,这是怎么回事?”

    傅妍妤没有回答,只见她脸色变得更加凝重,眉头紧蹙,眼神中透着一股疑惑。

    “我表哥,他身体没什么吧?”姜梨见到傅妍妤严肃的样子,声音中带着犹豫地追问道。

    “奇怪!”傅妍妤把完脉并将叶乾的胳膊又塞回被子,面露不解地喃喃自语。

    “什么奇怪?”姜梨凑近去看昏睡在床上的叶乾,见他面色发白,眼睛紧闭,心中十分担忧地再次问道。

    “我给叶少侠把了脉,他的脉象平稳和缓,不似受伤模样。”傅妍妤思索地说出自己感到奇怪的地方,“但他这般样子又不似没有受伤?”

    “我家公子,只是老毛病犯了。”少年的声音从房门处传来。

    少年走进屋内后,先是倒了杯水并端到床边,随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药瓶,往手掌之中倒出一颗褐色的药丸;随后再将药同水一起喂给了昏睡的叶乾。一番动作流云似水,未有机会让旁人能阻止。

    傅妍妤并未见过面前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少年,心生警惕地问道:“你是何人?敢擅自闯入我铸剑山庄。”

    “在下凌风,是叶家侍卫。此次贸然闯进来,全然是为了救主子性命。”少年抱拳解释道。

    一旁的姜梨认得凌风,出口帮腔道:“这凌风确实是表哥的侍卫,自小就跟着的。想必是不知从何处得知表哥犯病,这才着急送药过来。”

    “原来如此!”傅妍妤见姜梨认识此人,又观凌风面相良善,于是道:“叶公子如今服了药,想必已无大碍,我不好在此过多打扰,先行离去。凌少侠若是有其他需要,告知院中奴仆便好。”

    “阿妤,我同你一起离去。”姜梨知凌风是叶乾的心腹,有他在这守着,不会再出什么事。

    于是,两人就这样从房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