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少年探案录 > 80. 第 80 章
    就这三言两语的功夫,去而复返的叶乾拿着药出现在三人眼前。

    “将手伸出来!”叶乾说这话时语气极为温柔,但他自己没有察觉到。

    “我自己来就好。”傅妍妤没有将受伤的手伸出去,反而是摊开左手手心,伸至叶乾面前暗示其将药递给自己。

    “我帮你!”叶乾故意装作没有看懂傅妍妤的意思,熟练似地伸手去牵傅妍妤那敞开的左手,并自然拉着她坐在石凳上。

    傅妍妤没有想到叶乾竟会这般装傻,一时不察就被他带着坐了下来,此时再拒绝便显得自己矫情,于是大方地伸出受伤的手,任其帮自己处理上药。

    “表哥,我竟不知你还会帮人上药?”坐在一旁的姜梨看着叶乾专心上药的模样,心中瞬间明白了什么,于是故意出言打趣道。

    只是说者有心,听者却没有多想。

    傅妍妤听到这番话,还以为叶乾之前只帮动物上过药,特意出言解围道:“其实帮人上药,和帮动物上药没什么区别的。”

    听到这话,姜梨首先楞了楞神,没有反应过来,片刻之后捧腹大笑,“哈哈哈!”

    “姜梨,你这段时间外面过得快活了!”叶乾察觉到姜梨笑中带着嘲笑的意味,脸色郁闷阴沉地警告着。

    “我不笑了!”姜梨连忙收住自己的笑声。

    她怕自己再笑下去,就把自己笑回将军府去了,毕竟叶乾可是可以随时让人将自己带回去的。

    姜梨转头看向傅妍妤,极为真诚地说道:“阿妤,我觉得你有时同傅琰真的挺像亲兄妹!”

    傅妍妤被这没头没尾的话搞得有些不知所以,想不明白姜梨为何会突然冒出这句话。

    只是还没等她出声问其缘由,就听到脚步声了。

    “傅姑娘,明少爷让奴婢来通传。”丫鬟进院先是给在场的众位行了礼,再对着傅妍妤一人说道:“你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好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赶早过去,时间有限。”

    “好!我这就收拾东西过去。”傅妍妤知道明洲的意思,正欲起身回房拿工具,却被叶乾给按了回去。

    只听他说道:“我去帮你拿。”

    “那物件在榻边上的床几上。”傅妍妤毫不犹豫地说出位置。

    等四人赶过去,时辰过了小半。进院便瞧见了在屋门前来回走动的明洲,傅妍妤直接问道:“梅娘安置在何处?”

    “就是这间屋子,之前一直闲置着,我就吩咐人打扫了一番。”

    说着,明洲就推开自己身后的那扇门。

    屋内空旷,中央摆放着一张用木板搭建起来的床,梅娘的尸体就被放置上面,周边除了一张四方桌子之外,便无其他的桌椅板凳,只有几盏烛台,点着几根蜡烛。

    “明师弟,先前让你准备的烈酒准备好了嘛?”傅妍妤将自己带过来的布袋放在四方桌上,伸手将布袋中的尸检工具银针、竹镊、小刀,锥子等一一裹着白布拿出来。

    “依照师姐你的吩咐,准备好了。”明洲说完就走到帘子后面,从里面拿出一小坛酒递给傅妍妤。

    接过酒坛,傅妍妤依次将银针、小刀,锥子等精铁所制的工具放入酒坛。随后,她再从布袋中掏出一瓶子,拔出红绸布塞子,一股浓烈的艾草皂角味从瓶中漫了出来。

    只见傅妍妤又拿出白帕,将瓶中的水往帕子上,直至将白帕浸湿;再用湿了帕子仔细地擦了擦双手。

    等擦完手,她捞起了方才在酒坛中的工具,并将它们身上的酒渍擦干;最后再从布袋中拿出一双鱼鳔手套,戴上。

    做完这些功夫后,傅妍妤朝着众人说道:“验尸过程中,我需要将梅娘身上所穿衣物尽数褪去。你们身为男子在这,颇为不妥。”

    “那我们出去等。”

    明洲倒是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他原本是想看看傅妍妤是如何验尸,现在答完这句就赶忙走出屋子。随之,叶乾、傅琰也走了出去。

    至于姜梨,本就腿脚不便,屋内又没有桌椅可坐,就拄着拐杖同他们一起出去了。

    等四人离去,傅妍妤这才走到尸体前,揭开盖子尸体上的白布。她上去就是拨开尸体发髻仔细查看:颅顶无磕碰伤痕。

    随后,她再观尸体其他部位:“面无青紫淤伤,口唇、指甲呈青紫色,颈间有道淤痕,宽约三寸有余,深黑带紫,淤痕深浅交错,无破皮。”紧接着,她掀开尸体眼皮,看到尸体眼白处有着密密麻麻的针尖大小的出血点。

    此时,傅妍妤心中对梅娘的死因大致有了推断。

    为了验证心中猜想,她抬起尸体手腕,低头仔细查看指尖,发现双手指甲缝里夹藏着难以发现的丝线。

    傅妍妤用竹镊将丝线捻了出来,放到旁边早就敞开的手帕上面,并且包好。

    待尸体正面检查完,她用力将尸体翻面,再观尸体背部情况,发现脖后淤痕颜色最深,有着明显的凹陷,像是拧绞后留下的痕迹。

    按照这痕迹模样,傅妍妤心中对凶手杀人手法有了明晰的揣测。

    等其他地方验完后,她将尸体翻了回来,并且把先前褪去的衣裳又给梅娘穿回,把尸体恢复如初。

    处理这些事情花费了点力气,傅妍妤顶着一张略微疲劳的脸,手中拿着方才包好的手帕,推门而出。

    只见院中四人围坐在不知从何处搬来的竹桌,泡了壶茶水。

    “阿妤!”姜梨见到傅妍妤出来,连忙招手让其过来。

    就在傅妍妤验尸时的时候,姜梨已经从明洲、叶乾、傅琰三人口中了解完了今日所查的全部事情。

    所以待傅妍妤落座于身旁的空椅后,姜梨急忙问道:“阿妤,你从梅娘尸体上验出什么没?”

    傅妍妤边接过叶乾递来的茶水,边点了点头,待杯中茶水一口喝完,这才出声说出验到的信息:“梅娘不是烧炭自尽,而是被人勒死的。”

    “怎么会这样!”明洲被这一发现震惊地站起身惊呼。

    验尸既耗费精力也消耗体力,加之今日奔走许久,一直没空进食,傅妍妤如今是又渴又饿。她给自己又倒一杯茶水,微微仰头,茶水尽数入口。

    两杯茶水入肚,她方觉身体舒服了些,这才继续说道:“依书记载,若是烧炭自杀的尸体颜面唇齿呈樱红色,口鼻处会有残留黑色烟炭,但这些特征并未在梅娘尸体上看见。”

    “那师姐你是如何断定梅娘是被人勒死?”明洲问道。

    “梅娘脖颈处有淤痕,眼白处布满针尖大小的出血点,舌头外吐,口唇、指甲处呈青紫色,皆是因外力导致窒息而亡的症状。除此之外,我发现淤痕宽扁,颈后侧有拧绞交叉而造成的凹陷。对此,我怀疑杀害梅娘的凶手应当是用的是类似腰带宽度大小的丝绸软布条从背后下手,绕颈,攥着布条交叉扭转,用力往两头对拉,直至梅娘断气。”傅妍妤详细解释道。

    “如此看来,梅娘烧炭自尽的现场是凶手故意伪造!只是凶手为何这样做?”姜梨听完发出疑惑。

    “因为凶手不想要我们继续追查尹庄主被害一事。”叶乾见傅妍妤说了这么大段话,默默地朝她的茶碗中添茶水,边倒茶边轻飘飘地说道,“更直接点说,他等不及了,需要杀害尹庄主的凶手尽快落网。”

    “梅娘不是自尽,留下的遗书自然也是伪造的,遗书上所写的内容是否是实情值得思量。”傅琰此时质疑梅娘遗书的真假性。

    姜梨虽没有亲眼看过遗书内容,但通过方才的了解大致知道事情的始末:“这么说,梅娘不是杀害尹庄主真正的凶手,而是替罪羔羊?”

    “目前还不能断言。”傅妍妤摇头说道:“尹师叔身上的伤口形状与冰莲簪刀十分吻合,极有可能是梅娘下的手。”

    “也有可能是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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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了梅娘的冰莲簪刀去杀的尹庄主?”姜梨提出自己的想法。

    未等傅妍妤出声解释,傅琰先一步解释道:“冰莲簪刀是花间派独门武器,暗设机关,若是你不知如何打开机关,它在你手中同普通的簪子一样,变不成利刃。”

    “梅娘身为花间派最后弟子,肯定不会将冰莲簪刀的机关技巧告诉他人。所以说使用冰莲簪刀对尹庄主下手的人只能是梅娘自己。”姜梨复盘嘟囔道。

    就在众人讨论时,膳堂管家突然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

    他低身拱手走到明洲面前,面带难色地轻声道:“明少爷,棺材铺里的人已经将梅娘的棺材差人送过来了,墓地也已经挖好了坑。你这边是否验完了?若是弄完了,小的就将梅娘尸体抬走安葬。”

    明洲看向傅妍妤,眼睛中流露询问意味;而接收到暗示的傅妍妤点了点头回应。随即,明洲就同意道:“你喊人来抬吧!”

    “得嘞!小的这就差人过来。”膳堂管家说完就急着转身离去。

    梅娘自尽,别有隐情。这使得在场众人在追查中又短暂地失去方向,似乎陷入越来越复杂的旋涡之中。

    此时天色已不早,梅娘一事也不是一夜便能查得明白。于是叶乾便提议着各自回院休息,待明日再从长计议。

    不过回到住处,叶乾并未立即休息,反倒是走到窗边,点了一根线香,袅袅香烟随着晚间凉风向空中散去。随后,叶乾就走到书桌前,坐下提笔写字。

    不一会儿,一只白如寒雪的红嘴鸽子飞来停在窗框上。鸽子的右脚上绑着一小小竹筒,一看便知是传信所用。只见叶乾将方才写好的纸条慢条斯理地卷起,之后放入竹筒,并用手摸了摸信鸽的脑袋,就让其飞走了。

    做完这事,叶乾仍未上床休息,反倒是从书架中随意选了一本书,坐在书桌前闲情逸致地看了起来。

    就这样大概过了一炷香,忽然从窗外跳进一少年。这动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足以打扰到房中在看书的叶乾。如此情景下,他面上不见丝毫慌张之色,反而淡定地将书翻了一页继续看下去。

    再说这闯入的少年不是别人,而是暗卫凌风。凌风进来后,立即走到桌前规矩地朝着叶乾行了礼,再恭敬地出声询问道:“主子,有何事吩咐?”

    闻言,叶乾这才缓缓抬起眼皮,神色淡然地吩咐道:“去查一下明月庄白昊近日的踪迹。”

    “属下这就去。”

    凌风得到任务,就立即要离去,却又被叶乾给叫住了:“对了,你去找个靠谱的大夫过来。”

    “主子,你身上的毒又发作?”凌风脸色紧张地关心问道。他知道每逢自家主子暗地里要找靠谱的大夫,就是身上的毒要发作了。

    “不是!”叶乾难得解释道:“近日身体确实有问题,但不是因毒而引起。”

    “不知主子身体有何不适?要不形容详细点,我好找对口的大夫。”凌风认真地提议道。

    “近来总是被一人而导致情绪起伏,心跳极其不规律。有时见其与旁人亲近,会心生胸闷气短之状。”叶乾眉峰微蹙,淡淡地描述。

    “敢问主子,这人可是女子?”凌风常年混迹花楼酒肆,这一听大概就知道自家主子是什么情况了。

    叶乾如实说道:“正是。”

    “主子,你这症状不需要找大夫。你或许是对那女子心生好感。”凌风连忙解答道。

    “胡说!”叶乾不信地拍桌否决。

    叶乾的父母幼时接连去世,虽身为王爷但一直要同皇室各方势力周旋。他常年生活在压力之下,全部的心思全部都用在谋划上,加之相处之人皆是五大三粗的男子,对情爱之事自然是一窍不通。

    观察其面色,凌风知叶乾并未真正动怒,便毫不畏惧地继续提议道:“主子不信?待我下次带几本书来,你看了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