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安禾从娟杏的手中接过纸条,娟杏如实向谷安禾禀报着:“小姐,是摄政王身边的岁风送来的。”
一样方正的纸片,如此规整的折法得益于二人小时候为了在打画片环节战胜别人的刻意练习。
看着与自己一致的叠法意外的在这陌生时空给自己带来了安慰。“好的,娟杏,你先下去吧。”
“是,小姐。”娟杏立即应答,做礼后离开房内。
谷安禾打开纸条,看着杜元庆的字迹,不由的吐槽起来,“本大师用鸡爪写的都比这个好看,边上的字迹都洇开了。”说罢开始咂起舌来。
“让本大师来好好研读一番。”眼神很快看完纸条上的字迹,看到最后一句,“下次能不能加个外貌特征呢,光说让人警惕,我都没见过,贴脸对着我开大了,我跟傻子一样都不会躲闪!纯坑我啊!”
纸条重重摔向床榻,轻飘飘的落下,门被叩响,谷安禾小跑两步,将纸条甩进火炉中,纸条瞬间燃起,谷安禾回到床上这才开口,“进来吧。”娟杏应声而入,“小姐,贤王求见。”
说曹操曹操就到,曹操干脆改名叫及时雨算了。谷安禾心口不一,内心吐槽着,但嘴中说出的话还是带着所谓贵女的章法,“请贤王进来吧。”
娟杏将大氅披在谷安禾的里衣外,帮谷安禾整理好仪容后走向门外。
“参见皇后。”贤王人还未到,声音倒先传入殿内。
谷安禾想着往日在电视剧中的皇后形象,模仿起所谓的端庄姿态。刚要开口,贤王早已自顾自的起身,所谓拜见不过是做了一个手势,点了下高傲的脑袋。
谷安禾暗挑了下自己的眉,未在开口,等着贤王说出自己的目的。一旁的娟杏很有眼力见的为贤王奉上茶水。
贤王不语,轻抿口茶,将腰间的横刀狠狠拍击在桌案上,“皇后当真是来享福的,如今锦衣玉食好不快活!”
啊?谷安禾满心满脑都只剩这一个字。啥呀,听这话意思,俺俩是小团体呗。
“贤王这话说的可就没意思了吧。”
“那皇后可还记得你是如何得的这后位?”贤王将手中茶杯摔向地面,一把抽出手边刀剑,横于娟杏的脖颈上。“一个奴婢如此不知礼数,听主人家的要事。皇后娘娘,我这就替你斩了这贱奴。”
谷安禾强行镇定住自己的心跳,指尖掐进手掌,找到往日声音后开口,“贤王如此大胆,竟敢诛杀皇后?”
“我杀的不过是一贱奴。”贤王的刀刃愈发的深入皮肤。
谷安禾语气威严,“那也是我的贱奴,在皇后面前随意诛杀皇后身边人,与诛杀皇后有何区别!”
一旁的娟杏任由眼泪滴落,不敢随意动弹,惊吓中的身体已不自觉的抖成筛子。
贤王收回手中横刀,干净利落的收回刀鞘内,看着谷安禾坚定的眼神,大笑起来,“皇后娘娘可真不会开玩笑,臣不过是想帮你试探身边贱奴是否忠心罢了。”贤王迈步坐回软垫上,朝着娟杏开口,“去,给我再倒杯茶来。”
谷安禾握住娟杏颤抖的手,用温柔的语气安抚着,“先下去吧,处理下伤口。”
“是,皇后娘娘。”娟杏的语气抽泣,留下肩膀一耸一耸的背影走出房内。
谷安禾这回率先出击,“贤王如今可以直言了,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不过是关于皇上的小事,皇上如今年幼,臣想着要办一场围猎会,帮助皇上长长胆量,不知皇后意下如何?”
“如此小事,刚刚何必如此试探。恐怕贤王此行意并不在此吧。”
“皇后不愧是谷家精心挑选出来的,聪慧过人啊。我不过是想来看看皇后是否还记得家中人,若是皇后忘了家中人,我大可提着他们的头一一送来给皇后辨认。”
这一句话云里雾里的,谷安禾猜测自己是贤王的人,也有可能是被迫效忠贤王的人。娟杏见贤王离开,急急忙忙的走进房内,“小姐,你没事吧。”说罢,眼中的泪水再次蓄满。
谷安禾将娟杏搂入怀中,轻轻拍着娟杏的背安抚着,“没事啦,你家小姐可是皇后,你脖子上的伤没事吧。”
娟杏用袖口抹干眼角的泪,很快泪水再次滴落,“多谢小姐挂念,奴婢没事。”
谷安禾想着最后的那句话,一个王爷赤裸裸的威胁皇后,这水怕是不浅,原主的落水或许也不是意外。
自己睡梦清醒前最后一眼,看见鲜红的血珠滴落在一张明黄符纸上,纸面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字迹仿佛会动一般,血液洇湿符纸,黑字开始扭动,随后那名妇人将包住血液的符纸放入香囊内,挂在谷安禾腰侧。
谷安禾一时间有些恍惚,自己所见只有一眼,脑海里却出现了那妇人的声音,似是不属于于自己的记忆,而是来自这个世界的谷安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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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平,此囊为西域祭司所赠,需永生佩戴于身边,否则将会天下大乱,虚实难辨。”
谷安禾口中喃喃起刚刚脑海中的话语,“天下大乱,虚实难辨。”娟杏凑近了些身子,想要听清楚些,却见谷安禾猛地回过神,询问起自己,“娟杏,我香囊呢?”
“香囊?是小姐你平日戴于腰侧的青蓝香囊吗?那个香囊在小姐你落水之后就消失了,应是掉落在池塘中了。”
“那你还记得它长什么样子吗?”
“记得。”
“娟杏,有一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交给你,帮我绣个一模一样的,切记除你我之外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娟杏看着谷安禾眼中的坚定神色,非常郑重的回复着谷安禾,“小姐,我一定做到。”
“谢谢了,我想一个人歇会。”谷安禾将腿蜷缩,胳膊顺势搭在腿上,手掌扶脸做出思考的状态。娟杏悄无声息的退去,门窗紧闭。
屋内的暖炉熏得人有些犯困,也不知为何来到这后总是有些乏力,是原主身体太差,还是自己不适应这莫名强穿进的身体。
谷安禾妄想在脑海里继续找寻记忆,奈何,自己四岁拿摔炮炸杜元庆被窝的记忆都浮现出来了,也没有出现关于原主的任何记忆。
香囊太奇怪了,不对,是里面的符纸奇怪,香囊丢了,原主没了,自己来了。谷安禾想到这一拍脑袋,说出了一句就连自己都觉得离谱的话。“这香囊怕不是克我,还让娟杏做吗?要不算了?不行啊,按照那段记忆里的话来说,香囊很重要,若是丢了,原主家族的人都不一定会放过自己。”
谷安禾余光瞥向一旁略高些的书案,光脚走到书案旁,盘着腿坐在前面,拿起堆积竹简最上方的一卷,铺开在面前,上面的字自己都认得,写的都是现代的汉字。可古代文字与现代大不相同,各朝各代皆有变化,难道穿来的是平行时空?这个想法很快被自己否决,完全说不通。
谷安禾看向书简中所写的内容:成秀镇灾民泛滥,粮食短缺,请求援助。
“这话写的也蛮现代的。外面这么冷,若是灾民泛滥,一旦受寒外加粮食短缺保不齐大多数人都难以活过这个冬日。”谷安禾将书卷放置在显眼处,拿起另一侧的书简发觉此卷被系上了红绳,解开红绳,这才看见里面被批阅过的痕迹。
落款的一抹红印上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