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不是冤家不同谋 > 3. 第 3 章
    娟杏说完才发觉自己不应该说那些对小姐不利的话语,双手立马捂住嘴,跪在地面上,磕了个响头。

    “快起来,我不逗你了,问你些安全的问题。”娟杏站起身子,仔细听起谷安禾所说的话来。

    “那我家里人为何要逼我退婚嫁入皇宫。他们不喜欢杜元庆吗,一开始阻止我和杜元庆的婚姻了吗?”

    “并不是,老爷夫人都对王爷颇为满意,奴婢也不知为何会让您嫁入皇宫。”娟杏始终弯腰站在一旁为谷安禾解答,“王爷自从当今皇帝登位后名声变得更差了,性格也暴戾了不少”。

    谷安禾将娟杏拉到身旁,坐在床榻上,“你这样多累啊,坐着跟我说。”

    娟杏连忙拒绝,“小姐,这不合规矩,奴婢是不能坐在小姐的床榻上的。”

    “娟杏,你是不是要听我命令。”娟杏点点头,“那我让你坐着,以后也别自称奴婢了。”

    “小姐,这......”谷安禾将娟杏强硬的拉至身旁坐下,“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亲密一些不也正常吗。”

    娟杏只好依着谷安禾,“小姐,您真的变了很多,都有些不像以前的那个您了。您以前最重视章法规矩的。”

    “娟杏啊,人呢是会变化的,更何况经此一遭,我觉得身边人很重要,遵守所谓章法规矩,不如多多珍惜眼前人。”谷安禾满口跑火车,为自己不同行为辩解,娟杏真的相信了,不管小姐的性格怎么变化,只要还活着便好。

    可娟杏不知道的是,她曾经认识的谷安禾早已丧生在池塘之中,或是陷害,又或是命定于此。

    “你继续说,外界是如何描述杜元庆的?”

    “无非便是草芥人命,暴戾跋扈。奴婢认为是先皇帝去世时,庆盛殿内的肖皇妃想扶持自己所出的五皇子登位,把当时的皇帝囚禁于椒承府内,险些丧命。杜将军将庆盛殿血洗后,又下旨将肖家三族净灭。外界便有了这样的传闻。”

    “我觉得这做法是有些残忍了。”谷安禾做出思考的样式,食指在下巴处来回摩挲。

    娟杏的手跟随着说话的语调摆动,“小姐,你是不是忘了,肖家长子当年可是无恶不作,甚至当街殴打自己的发妻,还是小姐你看见了,上前拦下,才不至于闹出人命来。从那次后,那肖家混蛋便记恨上了小姐你呢,有一次若不是杜将军安排的人在远处保护你,指不定发生什么呢。”

    说到伤感处,娟杏不自觉的又开始默默的抹泪。“你觉得杜元庆是传闻中的那样吗?”

    娟杏的脑袋轻轻的摇起来,身体不自觉的靠向谷安禾,“他保护过小姐,是好人。”

    听见娟杏的这一回答,谷安禾不自觉的轻笑了一声,“娟杏你评定好人坏人的标准是什么,是对我好不好吗?”

    “当然!娟杏的命是小姐的,对小姐的态度就是我对好坏的标准。”娟杏说着,眼泪似乎又要落下,“小姐,还是找苏大夫来看看吧,我怕你把我忘了。”

    “怎会,你不要瞎想了,我会永远陪着你的。”谷安禾等着娟杏的情绪渐渐缓解,这才开口:“娟杏,你能帮我跟杜元庆带封信吗?”

    “自然可以,小姐我去帮你取纸和笔。”说罢,娟杏便转身快步走向外间的书案,取来上好的宣纸和一支狼毫笔,又研好了墨,小心翼翼地捧到谷安禾面前的小几上。

    谷安禾撑着还有些虚软的身子坐直,看着眼前的笔墨,以防娟杏看见自己所说的内容会怀疑自己身份,对一旁的娟杏说:“你先下去吧,我自己写,写好了叫你。”娟杏虽有些好奇,但还是恭敬地应了声“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并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房内只剩下谷安禾一人,炭火噼啪作响,映得她脸颊微红。幸亏自己父亲曾教导过自己如何用毛笔写字,虽然学艺不精,但写封能让杜元庆看懂字迹的信还是轻轻松松的。

    “伤好了见一面,我这边打听出来,我俩曾经有婚约,但先皇帝驾崩后我悔婚成为了皇后。你是摄政王,掌握兵权,之前是带兵打仗过。别暴露,就算暴露了,别暴露我。”谷安禾将宣旨举起,吹干纸上墨迹。随后折成四方小块,将娟杏喊进屋内。

    “一定要亲手交到杜元庆手中。”娟杏应了一声,将纸块放入袖口之中,前往摄政王房内。

    娟杏刚走到摄政王寝宫外,就被守在门口的侍卫拦住了。“皇后娘娘宫里的人?有何事?”侍卫神色严肃,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娟杏。

    娟杏定了定神,福了一礼道:“皇后娘娘有要事与王爷相商,命我亲手将信交给摄政王殿下。”

    “请稍等片刻,我去向摄政王殿下禀告。”门外侍卫双手抱拳作揖,转身走进殿中。另一名侍卫站在一旁,朝着娟杏微笑了一下。

    侍卫很快回来,将门打开,“请进。”娟杏向侍卫依次弯腰点头谢过后走进屋内。扑面而来的异香极其浓郁,摄政王披着外衣,倚靠在床榻之上,白衣老者站在一旁,

    “参见摄政王,见过苏大夫。”娟杏跪坐在地上,杜元庆不知在这个朝代是如何面对别人的行礼,迟迟未开口。娟杏以为是杜元庆看不惯皇后身边人,始终不敢动弹,保持着跪拜的姿势。

    苏大夫见杜元庆始终未表态,跟娟杏的想法一致,认为杜元庆对皇后依旧心怀芥蒂,对其身边人也是无好脸色相见。只好在其中做个好人,“起来吧,有何事?”

    娟杏想起走之前小姐特意嘱托过,此信件只能给摄政王一人看,此事也只能他一人所知。面露难色的看向苏大夫,苏大夫看看杜元庆又看看娟杏,“老夫就看看药煎的如何了。”说罢,抚着自己白色长须离开屋内。

    娟杏见屋内只剩下摄政王一人,掏出袖中的四方纸片。“陛下,这是皇后娘娘让我交给您的。”娟杏说完话不敢再继续动弹,以摄政王的脾气,万一发火了,自己再出这个门估计是身首异处了。

    “拿上前来。”听见摄政王开口,娟杏急忙小步跑向前,将纸片递到摄政王手中。杜元庆正准备打开手中的纸片,却见娟杏跪在地面上迟迟不离开,杜元庆只好再次开口询问,“还有其他事情吗?”

    这句话落在娟杏的耳中,却有着一丝威胁的意味,娟杏说出的话都带着些颤抖,“奴婢,这就,就退下。”娟杏急急忙忙的走出房内。往皇后的屋中赶去,内心已经快要哭出来了。小姐~王爷,太吓人了!

    杜元庆打开手中的纸片,看见内容中强调的三个别暴露我,有些想笑,本想将回信给刚刚的女官带回,谁料女官早已跑走。消化着谷安禾打听来的消息,看来,自己不能被比下去,要打听出比谷安禾更有用的信息。

    苏大夫见娟杏离开,这才慢悠悠的回到殿内。杜元庆看见苏大夫的身影,四处看去,香炉太远,没有可以毁尸灭迹的东西。杜元庆心一横,将纸片吞入口中。

    苏称辛见杜元庆口中正在嚼着什么,以为是皇后送来的食物,八卦之心熊熊燃起,“陛下,吃着呢,皇后娘娘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啊,给老师我也分享分享。”

    宣纸的口感实在谈不上美味,甚至有些噎得慌,“老师,有些渴了。”

    苏称辛看着杜元庆长大,对于当年赐婚一事始终觉得遗憾,两位年轻人本是良配,可惜天意弄人。如今他们二人之间关系有所缓和,内心自然是高兴的,“等着。药马上就好,正好苦甜中和一下。”

    “岁风,将药端来。”苏称辛朝着门外喊了一句,很快进来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侍卫,双手端着一个黑漆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温度适宜的药。岁风将药碗轻轻放在杜元庆面前的矮几上,便垂首立在一旁。

    杜元庆口中的宣纸已经被唾液润湿,仅剩下一些残渣。杜元庆拿出碗中的勺子,将碗中的药一饮而尽。真苦啊!!!比自己以前喝的所有中药都苦。杜元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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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药带着宣纸残渣一口气咽下,眉头瞬间紧皱,连呼吸都变得格外谨慎。生怕一呼一吸之间苦气再袭。

    “下次别放勺子了。”杜元庆对着岁风说了句。岁风微微颔首,“是。”

    “下次不必喝的如此着急。”苏称辛在一旁看着一饮而尽的杜元庆有些担忧,“喝的着急容易呛着。”

    杜元庆表面答应,内心却暗自反驳,喝的着急不一定呛着,喝的慢点绝对会吐啊。毒药加点糖都比这玩意好喝啊,还放个勺,不知道的以为凌迟呢。

    苏称辛见杜元庆喝完了药,打算离开让他休息一段时间。杜元庆及时叫住了苏称辛,“老师,我觉得我这一次伤势太重,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您能跟我细细说说吗?”

    “你这次算轻的了,养养就好了,你以前上战场的时候哪次不是伤痕累累,不缺胳膊断腿都算你幸运。忘记了什么,我来好好跟你说道说道。”苏称辛坐在一旁的软垫上,等着杜元庆的询问。

    “忘记了太多,甚至忘记了自己姓甚名谁,年岁几何。”

    苏称辛听见杜元庆的话有些无语,起身便要离开。“下次再戏弄老师,就给你的药熬得更苦些。”

    事情的发展不对啊,自己怎么没问出来,凭什么谷安禾问出来。杜元庆有些无语,凭什么啊。自己不是王爷吗,怎么一点威信也没有啊。换个人问问,一定是因为自己问的人是老师,所以才这样的。

    杜元庆爬起身,披着外衣坐到屋内的书桌前。得亏以前谷安禾学毛笔时,自己也在一旁跟着学来着,否则现在恐怕又要败下一局来。

    刚要落笔,却不知该写什么,这里的时间是怎么算的呢,自己又该怎么去见她呢。信中写的伤好,究竟是痊愈了,还是仅仅下床行走自如就好呢。自己什么信息也没打听出来,应该怎样跟谷安禾说呢。

    思来想去最终落笔,“绝不暴露你,我这边重兵把守,难以出门,等下次见面再议。”

    刚要喊门外的岁风将信传出时,门外的侍卫再次来报,“陛下,肃王求见。”

    “进。”杜元庆将写完的信塞进鞋内,端坐在书桌前。

    肃王一身墨色锦袍,腰束玉带,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侍从。他年约二十七八,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与审视。“听闻臣弟醒来,我便急忙赶来了,如今身体怎样。”

    杜元庆抬眸,心中快速盘算着这位肃王的身份以及他此刻前来的目的。如今杜元庆并不知晓原主的记忆,只能凭借着眼前人对自己的称呼来判断,这肃王应是自己的哥哥。

    “多谢皇兄惦念,快快请坐。”杜元庆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威严而平和。

    肃王谢过,在椅子上坐定,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杜元庆,不动神色的观察他的伤势。“听闻皇弟前些时日意外受伤,如今身体如何啊?”

    “劳皇兄挂心,已无大碍。”杜元庆淡淡应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皇兄今日前来,想必不只是为了探望吧?”杜元庆并不知对方底细,与其绕来绕去,不如直接开门见山,反而会更容易套出自己想要的信息。

    肃王并未直接回答,反而是绕开话题,“屋内的沉缘香如此浓重,皇弟可要好生休养啊,切不要因为一时冲动,为救美人而牺牲了自己啊。”

    “我定谨记皇兄教导。”杜元庆学着侍卫进门时的手势,微微颔首向肃王行礼。

    “我这次来,仅仅只是探望皇弟一番,并无其余想法,皇弟不要多虑了,还是好生休养。”肃王说罢,便起身告辞,“既然皇弟无碍,我便不多打扰了,改日再来看你。”杜元庆起身相送,看着肃王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这位肃王看似关心,话语间却处处透着试探,不是什么善茬。

    杜元庆拿出刚刚藏入鞋内的纸条,添了一句,“谨慎肃王,不是啥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