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过戏瘾 > 12. 拷问
    沈清问狸泽:“你逃出来后就一直在魔界待着吗?”

    狸泽垂着头:“不是”

    “去了别处?”

    闷声:“没有”

    静了片刻,小声道“还没到魔界,就被打死了…”

    “被谁打的?”

    “不知道,从后面打的,我没看清”

    狸泽瞥了沈清一眼,道:“你想笑就笑!”

    沈清扭头看向外面湿漉漉的树,将笑意压了压才继续问道:“后来呢?怎么去的魔界”

    “重生后就在魔界了,和其他魔兽一起,后来跟着去了战场,就…”

    狸泽越说越丧气,干脆趴了下去,幽幽叹了口气:“我运气不好,被分到先锋,站在那个神对面,只远远瞅了他一眼,就被他打死了”

    沈清深表同情:“那还真是运气不好,如果是你说的那位,他打我也是一下子的事”

    “他不是神吗,好重的魔气”

    沈清顿了一下,解释道:“你现在见的这个,和那位神不是一个人,你也说了,只是长得像”

    狸泽:“我原本也是这样想的,但他连眼神都和那位一样,很冷,很吓人,真的不是一个人吗?”

    “不是”

    沈清起身,看向低落的芷月,抬了抬手,又收了回去,芷月要强,她若矫情巴拉地安慰她,估计她会生气

    沈清刚走出亭子,见叶景打着伞朝她走来,快走几步钻进伞里

    “哪儿来的?”

    “鹊安给的”

    沈清笑容凝固,咬牙切齿骂道:“我来幽山这么久,第一次见到伞,鹊安这个狗东西!!”

    幽山大多是细雨蒙蒙,偶尔也有下大的时候,那日沈清站在亭子里躲雨,鹊安幻回鸟飞来飞去,冲她鼓励道

    “师姐,跑起来,来,跑起来试试”

    叶景笑着将人往身边揽了揽,避开地上的水坑

    “我还以为我是沾了你的光,看来不是”

    沈清扭头看向叶景

    “你昨晚到底有没有梦到我?”

    叶景不笑了:“没有”

    “我梦见你了”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回应,干脆自己说出来

    “梦见你跑到我门口哭哭啼啼”

    叶景似是松了口气:“只是在你门口?”

    “你不应该更好奇哭哭啼啼这件事吗?”

    “还做什么了?”

    “没别的,就抱着我哼唧”

    “我抱你了?”

    “嗯”

    “怎么抱的?”

    “……”

    走到桥上,两人很默契地停了下来,沈清望着河面上的飘荡的圈圈波纹,轻声唤道:“小狼”

    “嗯?”

    “你还记得,你徒手抓鱼吗?”

    “记得”

    “大爷家那头大黄牛呢,记得吗?”

    “记得”

    沈清话锋一转,继续问道

    “你把我推出去后,发生什么了?”

    叶景握住伞的手紧了紧,没有回话

    沈清又问道:“我抹杀寒镜的时候,他只说你伤了手臂,若是他杀的你,以他的阴暗性子,一定会添油加醋刺激我,所以,不是他,后来,你又遇到谁了?”

    雨下得急了些,雨滴顺着雨伞跳到河面上,砸出更大的波纹

    四目相对,叶景叹了声气

    “我说我不记得了,你是不是不会信”

    “将你推出去后的事,许多,我都不记得了”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沈清

    她素日总是一副随意散漫的模样,每每像现在这般静默不笑时,周身便透着一股不可冒犯的美,眉不自主蹙着,那双眼睛更加摄人心魄,他望着她,一寸一寸,眼睛,鼻梁,嘴巴…想起昨晚的梦,想起一些过往,眼神晦暗

    沈清没觉察到已经恍惚的人,继续问道:“那你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是怎么伤的吗?”

    “记不清了,只记得我叫什么,宗伯帮我渡了狼脉,其他,都记不清了”

    “宗伯?是…”

    “不是无念”

    沈清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是什么,又问道

    “你什么时候碰到无念的?”

    叶景不想再答,他垂下眼帘,嘴角微微撇了撇,声音也变得黏糊:“今日就拷问到这里,我有点儿难过”

    沈清怔了几秒,好突如其来的难过

    他这是,撒娇吗?对上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鬼使神差地,语调都柔和下来

    “没有拷问你,只是想知道你当时…算了,不想说就不说了”

    叶景眼底荡起隐隐笑意,倾身向前,盯着沈清的脸一点点靠近,就要贴上时偏了方向,一只手轻轻揽起她的腰,顺势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轻声问道

    “昨晚,是不是这样抱的?”

    沈清一时不知如何动作,在他靠过来时,整个人都定在原地,雨滴落到心上,微波荡漾,酥酥麻麻,她强装镇定

    “你别以为…”

    黏糊可怜的声音又传来:“还是难过”

    “……”

    叶景抓到沈清软肋,扮柔弱扮得不亦乐乎

    “我都收兵了,天界还是不信我,一波一波派人打探,你也不信吗?”

    沈清无奈:“我没不信”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又回到了这个问题

    因一只手还举着伞,叶景不能完全将她抱住,便没完没了的埋在她肩头蹭,沈清一动他就哼唧诉苦,只好任由他抱着

    以前也不是没抱过,怎么今天,这么…腻歪…

    “我找过你,以为你死了”

    “只找一次吗,我打仗那么大阵仗,你都没发现吗?”

    “你打仗一直换脸用,我这破修为又上不了战场,怎么知道是你”

    “你的修为什么时候变破的,还是一直破?”

    “……”

    多歹毒的一句话

    沈清咬牙忍住踹他一脚的冲动

    “一直就很破…”

    “应该不是,以你的性格,你那破修为不会让你好好的活到现在”

    沈清气结:“不想聊了,拿开你的爪子”

    叶景笑着,抱得更紧,雨好像小了一些,沈清看到桥下的河里,有两条鱼慢慢游着

    “你根基损坏了,是不是抹杀寒镜伤的?”

    “沈清,你是不是怨我将你推出去,所以一直不找我”

    有雨水飘到眼睛里,沈清沉默着,看鱼。

    “我也后悔了,当初不该推你出去,应该,带你离开”

    这样,他们就不会分开了

    沈清轻轻叹了声气,听叶景又说道

    “你抱抱我,我就松开你”

    这有什么

    沈清毫不犹豫,两只手环住叶景的腰背,结结实实将人抱住。

    倒是叶景似被定住一般,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他跳动的心脏

    扰得她心慌

    叶景无奈,她怎么可以这么坦荡,干脆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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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握伞的手,同样结结实实,将人裹得更紧

    抱了好一会儿,看着悬在半空的伞,沈清终于开口

    “你别玩赖啊”

    耳边传来闷闷的笑声

    脖子仰的有些难受,沈清动了动,调整好姿势,又去找那两条鱼看,没找到,河面上映出两个身影,她想到什么,突然将人推开

    叶景懵懵地望着她

    “我忘了,这是幽山,上面能看到”

    叶景又靠了回来,握住伞

    “所以呢”

    沈清边走边解释道

    “我去神川什么都没查到,为了真实,将自己说得有些惨”

    叶景笑笑:“都说什么了?”

    “说你屋里一堆女妖怪,我只是其中之一,根本见不到你几面”

    沈清瞅了一眼笑容凝住的叶景,迅速收回眼神

    “你看,男人一旦贪图享乐,野心就会消失,我也是为了让天界对你的防备减少一些嘛”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应该的”

    “……”

    “好了,咱们得保持一些距离了,不然我不好交差”

    叶景不上当:“那这样说的话,我就不应该在你隔壁住,而是与你在一张床上,幽山我只有你一个女人,必得好好守着,才符合我好色的特征”

    沈清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看就看吧,我重新编一个”

    “不用,我觉得这个就挺好的,今晚就搬去你屋睡”

    “你别管了…”

    叶景低声笑了笑,不再逗她,幽山这雨下的极好,这样一直走下去,好像也不错。

    过了桥,沈清说道:“我一会儿想问天界点儿事”

    “我回避,正好,回神川一趟”

    “晚饭前回来”

    叶景勾起唇角:“好”

    下了半晌,雨才渐渐停了,沈清坐在屋内泡茶,刚倒好,两个木头就来了

    她直接道:“我怀疑无念后来又开启了神殿,叶景是在水的神识所造”

    卿司惊道:“何出此言?”

    还没等沈清回答,青山慢悠悠坐下:“有可能,以血为基,塑时短,好抹杀,最主要的,他身上,有很雄厚的神气涌动”

    沈清摊手:“那就没什么纠结的了,叶景修为很高,必定要有好的根基才可以”

    卿司:“我回去查查”

    沈清:“再查查七万年前魔物逃脱时共几个宫主,我怀疑有的压根没去魔界,若是这样,必定不好对付”

    卿司:“好”

    沈清:“还有他们的样貌习惯,越全越好,对了,你帮我要个天旨吧,我好做事”

    卿司思忖了一下,说道

    “仙君,其实,你只要找到神殿就好,剩下的有其他神官做,像抹杀寒镜那种,太危险了”

    沈清轻轻叩了叩茶杯盖:“你不是说,我下来还有因果劫要破吗,抹杀魔物也算是我的因果,他们藏在暗处,盘根错节,会牵扯许多无辜性命,这才是当务之急,魔尊为人淡漠,反复无常,获取他的信任,是一件很漫长的事”

    卿司不再反驳,又待了一会儿就走了,沈清放下心,看来是没看到,估计是偷懒了

    偷懒好啊`

    青山还在闲情逸致地喝茶,这和尚除了打架,做什么都慢悠悠的,他可以一整天做一件事,看一片树叶,赏一朵花,盯一只鹿。

    沈清任由他坐着,自己翻墙倒柜找东西,正找着,听青山说道

    “他不是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