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穿梭在异象之中时，季序依靠黛西远程恶补了一下就近节点的情报。
“绵绵不绝往外吐蚕丝的白蚕养殖园？”
季序看着手里简短的一句话资料，皱起了眉。
联邦调查局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探索队空出余力支援其他节点的可能性。
所以，送到季序手里的关于其他节点的资料，只有一个地点和简单介绍。
他在心里询问黛西：
“调查局总部有什么额外情报吗？我只要养殖园的。”
另一边。
被寄放在基地的黛西，踩在档案室的梯子上，踮着脚试图去够最上层的档案。
她嘴里不住抱怨：“在找啦在找啦！都说了让你准备充足再出门嘛！”
“现在基地没多少人，我连找个人帮忙都做不到！”
“说好的让我安静打游戏呢！”
季序无辜不已：“我也没想到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基地就没人了。”
本来只是让黛西问个话，结果演变成了《机械猫勇闯档案室》。
不过。
调查局总部的档案室能让黛西进去，这几天她的确和联邦探员们相处良好。
话说回来。
基地内部消失的联邦探员去哪儿了？
季序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直到汽车抵达目的地，黛西也没能从档案室成堆的资料中翻到有用的情报。
该说意外呢，还是毫不意外呢？
能让黛西自由出入的档案室果然没有好东西。
（此处请忽略季序心声不小心遗漏时，某只外星水母的大声控诉。）
……
“嘎吱——”
刹车，开门。
一下车，季序便感受到了周围完全不一般的氛围。
薄雾消散后的城郊，到处是断壁残垣，污秽血腥的杂物，以及一部分污染种的残肢……
不被迷雾笼罩的地方，即是异象覆盖的区域。
而如今这处异象的面积……
季序抬头远眺。
嗯，目测至少有四个足球馆的大小。
虽然异象的危险程度不与面积强相关。
一些场景狭窄的异象同样能拥有3级及以上的污染度——比如他刚刚经历的别墅。
但是。
面前异象的面积这么大，再怎么也能证明它拥有足够吞噬面积内其他异象的能力。
更何况这还是缄默之眼仪式场节点的所在地……
所以。
周围聚集的这么大批幸存者是在干什么？
听着耳边“嗡嗡”吵闹的说话声，季序按了按太阳穴。
废墟的中央是一座形如心脏般的白色巨茧。
它的身下分出无数如血管一样的白丝，缠绕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将地表覆盖上一片银白。
大片大片的蚕丝中，只有偶尔能看见深埋在地下的黑色细管杂草。
如此震撼的场景，因为靠近迷雾边缘的街道上那人山人海的人群，气势荡然无存。
他们手指着前方的景象，大声惊叹。
“快看！那些蚕丝扩张的速度变慢了！”
“真的！天哪，这就是超能力者的力量吗？”
“切，原来联邦探员里还有几个带着真本事的家伙。”
“我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
现场的人数实在太多了，你一句我一句，吵得季序根本思考不了。
他是误入了什么粉丝接机的场地吗？
不，方圆十几公里的幸存者不会全来这儿了吧？
“小A。”季序叫了一声，“帮我看看前面怎么回事？”
“没问题，长官！”小A立即答道。
他迅速跑向不远处的街道，不到半分钟，便带回了几个人。
为首的棕发女郎还是熟人。
季序略微有些意外和偶遇的惊喜：“黛西小姐，好久不见。”
黛西·普罗维斯同样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每天忙着拯救世界的大英雄，自然没办法像我们这种小人物一样闲。”
“能在这种时候再见一次大名鼎鼎的夜鸟，真让我受宠若惊。”
季序眉头一挑。
“夜鸟？”
原本他对自己得到的乱七八糟的称呼都习惯了。
但黛西·普罗维斯突然念叨出一个只在网上流传的外号，还是难免让人意外。
“这不是你在报纸上的最新称呼吗？我觉得还挺可爱的，很像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黛西·普罗维斯有些困惑，不过还是笑着解答了季序的疑问，顺便递过来一张刚好随身携带的报纸。
“听说你为了解决自由联邦的麻烦，带队前往了另一处危险的区域，我还以为只有等报纸更新，才能知道你的新消息呢！”
季序接过报纸快速浏览，嘴里调侃道：
“看来报纸的效率不如四个轮子的汽车，上世纪的信息流通方式被淘汰是有理由的。”
然而。
他的心却在不断下沉。
报纸上的内容和黛西·普罗维斯说的一样，分了一半的版面报道联邦调查局解决仪式场节点的行动。
其中的重要信息被模糊化了。
可他的形象、在格伦市的事迹、“夜鸟”这个称呼，却被写得明明白白。
他立即在心里呼唤：
“黛西，调查局和你说过夜鸟的事？”
脑海中的声音慢了半拍。
“啊？夜鸟？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你回来前，他们说了一堆‘名誉权’‘夜鸟’‘事迹’什么的……我想问你来着，当时你没回应。”
“我说你在忙，他们就先走了。”
显然，就是这一次谈话铸就了手里这张报纸。
季序当时可能忙着赶路，恰好错过了这种不重要的谈话。
夜鸟……夜鸟……
为什么联邦调查局想要将他和这个名字绑定在一起？
季序皱眉沉思。
“夜鸟？夜鸟？魔术师！”
黛西·普罗维斯叫了好几声，终于让季序回神。
他露出得体的笑容：“刚刚聊到哪了？”
“聊到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黛西·普罗维斯又好气又好笑。
她当然察觉到了面前的男人在走神。
不过，对方所涉及的斗争太过宏大，她暂时没兴趣知道。
“方便透露一下，魔术师先生身上比报纸更快一步的进展吗？”
“自然是顺利解决了报纸上的任务，前来就近的地点帮忙，谁叫我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心人呢？”
季序眼睛眨也不眨道。
他重新提起一开始来找黛西·普罗维斯的目的。
“比起这个，一处异象里居然容纳了上千名幸存者，这种壮举可比我的行踪稀奇多了。”
黛西·普罗维斯回头看了看街道上挤挤攘攘的人群。
“这个啊……”
黛西·普罗维斯摊开双手，露出无奈的神情。
“托你的福，我和留守在D城的普罗维斯集团员工顺利和联邦调查局合作，负责为附近的幸存者们提供食物和庇护。”
“但你也知道，迷雾虽然没有异象，但并不代表安全。”
“觉醒了特殊能力，且没有底线的同胞，和怪物没什么两样，甚至他们更聪明。”
“我虽然获得了神奇的力量，但想要同时盯着几千人还是太困难了。”
“好在赶来解决这处……呃，异象的联邦探员，向我保证不会让怪物出现在异象边缘，让所有幸存者进来。”
“所以我们就全搬进来了！”
“放心，我们给所有幸存者都规定了活动范围，没有了血色雾气的阻挡，我们的监视工作也轻松了不少！”
季序惊讶：“只是一个保证，就能让你们冒险进入异象？”
联邦调查局的名字原来这么有影响力吗？
黛西·普罗维斯毫不犹豫地点头。
“当然够！那可是‘上帝之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