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柯南]金毛室友总是不怀好意 > 44.狡猾的家伙
    好奇怪,清酒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安室透设想过很多种羽泽熙真对于他突兀靠近的反应。

    比如给他一拳,用伯|莱|塔顶着他的脑袋让他滚远点,或者灵巧地从他身下拧身溜走,懒洋洋地和他舌战。

    甚至,含羞回避。

    也许清酒会在他靠近时垂下眼睛,也许会有片刻不知所措的沉默,然后偏过头去说“别闹了”。

    概率很低,但安室透还是在预演里给它留了个位置。

    它们之中没有任何一种是现在这样的,仿佛完全放弃了抵抗、予取予求的样子。

    他低头看着陷进沙发里的羽泽熙真。

    黑发青年目光散漫,肩膀自然地垂着。他的右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一颗圆滚滚的橘子,左手垂落在身侧,肌肉松弛。

    一个平时连睡觉都要把枪压在枕头下面的警惕家伙,此刻在沙发上摊开肚皮,把爪子收得干干净净。

    他敛眸的样子很乖巧,但没有了刻意维持的微笑,相貌中原本凌厉的一面若隐若现,又显得冷漠。

    但安室透不得不承认的是,清酒长得确实好看,尤其是这种时候。

    要问有多好看……大概是,如果一群人去联谊,就算他在联谊时坐着不动,某个很会逗女孩子开心的家伙也会打起十倍的精神进行孔雀开屏表演的程度。

    这点安室透在见到他的照片时就发现了。

    与此同时,他猛然意识到一件事:

    眼前的人似乎年轻得过了头,连二十二岁——他进入警校的年龄——都没有。

    他二十二岁时在干什么?在和松田打架,和萩原飙车,被伊达班长笑眯眯地拉架,和景光追查杀害亲人的凶手外守一,被教官罚去和那群家伙一起打扫浴室。

    那时他觉得自己已经是大人了,可以承担一切、保护一切,有着一往无前的决心。

    但他现在回头去看那个二十二岁的降谷零,只觉得那是个满腔热血、横冲直撞、还有很多事没想明白的年轻人。

    而羽泽熙真比那个降谷零还要小一岁。

    “……这样啊。”安室透轻声说。

    那我可真的要试试了。

    他将手中的朗姆酒放到地上。

    长毛地毯的绒毛太厚太软,瓶底触到地面时没有一个稳定的支撑点,瓶身晃了两晃,缓缓向侧边倒去。

    但安室透没管它——瓶身完全倒在米色的地毯上,被厚实的绒毛包裹住,连碰撞的声响都没有出现。

    空出的手悬在羽泽熙真的肩膀上,犹豫一瞬,便落了下去。

    这个应该叫趁人之危。

    不算突然的触碰还是让羽泽熙真的身体微微紧绷,不过很快他便又重新放松下来,抬起那双金色的眸子,安静地望向他,不带有任何攻击性。

    ……他在琴酒那里遇到了什么事吗?

    说起来,这种状态倒是和有次清酒脸上带着伤回来,说是和琴酒打架去了的时候有点像。

    那时他拉着清酒去吃饭,清酒明显不想出门,但最后还是没有拒绝他的要求。

    他吃了一碗拉面,喝掉了他递过去的那罐冰啤酒,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无人的小巷走回公寓,还在垃圾桶旁边偶遇了一只很有性格的肥橘猫。

    那种感觉……安室透思索着总结,用hiro提起过的、和伏特加一起玩过的游戏里的术语倒是很贴切:

    低攻低防。

    同时表现出极强的服从性。

    他的手指碰到了清酒脖颈上黑色的细绳。

    绳子下端挂着一个水滴形的透明吊坠,清酒说它的材质是玻璃,没人会信。

    它平时总是藏在衣领下面,在组织里,他人对于清酒的外貌描述总是离不开这条吊坠。

    “别碰它,”羽泽熙真突然开口,又放缓声音,“……可以吗?”

    “当然。”

    安室透从善如流地移开了即将触碰到那颗宝石的手指。

    那么,还有什么地方适合尝试呢?

    喉结?

    羽泽熙真安静地接受了他的触碰,没什么反应。

    后颈?

    他把手指往上移,指腹沿着下颌滑到耳后,然后绕到后颈。

    还没用力羽泽熙真就缩了一下脖子,连带着后背的肌肉都绷紧了,同时发出一声很轻的鼻息。

    不许碰——他听到了这个反应的潜台词,虽然清酒一个字都没说。

    安室透移开了手。

    胸口?

    手从后颈滑下来,沿着衣领的边缘移到心脏处,掌心平贴。

    心率正常偏低,胸肌在他掌心下平稳地起伏,呼吸节奏均匀,没什么异常。

    安室透在心里把这个部位打了个叉,继续向下探索。

    腰侧?

    皱眉了。

    好。这里也不太喜欢。

    不用再往下试了。安室透已经确认了一件事:羽泽熙真对于他没有任何超出室友或是搭档的感情。

    ……所以那个莫名其妙的谣言是怎么来的??

    他想起在诸伏景光家里时,他们刚刚聊完萩原研二和清酒的事情,他那亲爱的幼驯染欲言又止盯着他半天才说出的话。

    “zero。我觉得……你接近我用的这个理由,不太合适。”

    “是说我对你一见钟情?”降谷零疑惑,“哪里不合适?hiro明明是单身吧?”

    这个借口是他临时编的,但是他这辈子最成功的即兴发挥之一。

    “……不单身的可能是你,zero。”

    降谷零:“?”

    他的脸上一定露出了某种非常愚蠢的表情,因为诸伏景光下一秒就笑了出来。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住,深吸一口气,忍着笑尽量平静地给降谷零讲述了他从伏特加那里听来的故事。

    那时,伏特加在据点的休息室跟诸伏景光聊天,突然冒出一句:

    “苏格兰,你觉得波本会爱上清酒吗?”

    不明所以的诸伏景光被他一句话问懵了,考虑了半天,谨慎回答:“啊……应该不会吧。”

    伏特加遗憾地摇摇头:“连你都这么觉得,那看来清酒还要继续努力啊。”

    诸伏景光这才知道,在伏特加的认知里,清酒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总之是很久以前就对安室透一见钟情了,然后很幸运地被安排和安室透同居,有了近水楼台的机会。

    这是故事的第二幕。伏特加对这个环节的描述格外详细——他说清酒迎接波本住进自己公寓的时候表现得极其冷静,但以他多年的观察经验来看那只是故作镇定。

    之后他们的相处也印证了他的猜测:清酒处处护着波本,事事想着波本,对于他的每件事都格外上心,甚至为了他和琴酒正面对抗。

    伏特加认为和两人走得很近的苏格兰应该知道他们的近况,于是诸伏景光一句话下去,这个故事的进度被更新了。

    “清酒对波本一见钟情,幸运地与其同居,可惜进展不佳,但清酒痴情不改。”

    如果再加入一个苏格兰,这个故事就会变成由一见钟情作为骨架的扭曲三角恋。

    苏格兰大人虽然不介意配合幼驯染的小小表演,但他还是希望能尽快从这段并不存在的三角关系里脱身。

    毕竟,伏特加似乎很期待波本和清酒修成正果,而他也不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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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伏特加失望的谴责眼神。

    “zero。”诸伏景光努力忍笑,“我们好像不太合适,所以还是做朋友吧。”

    “……”

    “你是个好人。”

    “——hiro!”

    真该死啊,伏特加。

    你还把这个该死的谣言告诉了谁?

    安室透低头看着似乎还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羽泽熙真。

    他每天都在怀疑我对苏格兰心怀不轨,想方设法地防止我伤害苏格兰。

    他把我送的波本威士忌放在酒柜最底层落灰,我不自己把它挪到第二层它大概能在那儿待到天荒地老。

    你看他痴情吗?我现在表白他要么让我收拾东西滚蛋,要么拧着眉让我早点死了这条心。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把心里那些杂乱的念头压下去。

    现在不是纠结谣言的时候。他确实有正事要做,一件他本来打算在客厅里做完、但清酒直接躲进会客室所以不得不跟进来做的正事。

    那是苏格兰的建议。

    清酒现在的状态虽然不太对,但也许反而更适合说这件事。

    “可以把手伸出来吗,清酒?”

    羽泽熙真顺从地抬起左手,在他面前摊开手掌。

    一支录音笔落入他的手心。

    “我要举报一个人,清酒大人——”

    安室透满脸认真。

    “莫吉托是内鬼。”

    ……居然真的有重要的事啊……

    耐着性子被从脖子摸到腰的羽泽熙真叹了口气。

    不愧是波本,一开口就是这么麻烦的事。

    莫吉托,组织代号成员,情报组的中层,直属上司是朗姆,雷兹事件的始作俑者。

    会这么说出来,意味着波本认为仅凭他自己已经无法处理这件事了。

    那么他为什么会选择把这件事告诉他,而不是负责处理内鬼的琴酒或者莫吉托的直属上司朗姆呢?

    “你发现莫吉托有问题,私自去调查了他。”羽泽熙真拎着手里的录音笔晃了晃,“结果被发现了。”

    “你还能思考啊。”安室透笑道。

    “我只是懒得理你,不是傻了。”羽泽熙真说,“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为什么你会先把这件事告诉苏格兰?”

    “……诶?”

    “我猜错了吗?”羽泽熙真抬头看向那双有些茫然的紫灰色眼睛,“你想让我带你去和苏格兰见面,之后你和他聊了这件事,苏格兰认为我可以帮你,所以建议你把事情告诉我,你照做了。”

    安室透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接着忽然缓缓蹲下身去。

    他往前一趴,双臂交叠着搭在羽泽熙真的膝盖上,然后把自己的下巴搁在手臂最上面。

    羽泽熙真对他的仰视瞬间变成了俯视。

    “你在冤枉我,清酒大人。”安室透扁了扁嘴,“我只是单纯地想见苏格兰,而且学做菜时明明是你自己要离开的,我可没打算避开你跟苏格兰说悄悄话。”

    羽泽熙真被他压得浑身难受。

    “你这是干什么?”

    “我站得好累啊。”安室透把下巴在手背上蹭了蹭,似乎在找更舒服的角度,“这里不能碰吗?”

    “……随便你。”

    这个姿势太狡猾了。

    仰视者的姿态天然带着请求的意味,而俯视者会被动地进入一个更宽容的角色。

    更不用说安室透还把手臂搭在他的膝盖上,让他没办法轻易起身离开。

    羽泽熙真拿起身侧被他冷落许久的橘子,一边剥着,一边听安室透以狡猾的姿势讲述了他调查莫吉托的前因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