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寡妇替身竟是亡妻归来 > 19. 第19章
    经过反复多次的试验,孙医师顺利得出解药方子,开始联系李管事准备相应药材,避免出现临到紧要关头却缺少关键药材的情况。

    得到傅戎的应允,孙医师天色未亮便赶赴正院,根据药方准备好各种药材,分批煎药熬制。

    “孙医师,这些药材就够了吗?”叶绍远踌躇不已,“真的不需要什么天山雪莲、鲛人泪做药引吗?”

    孙医师全部心神放在看药材熬制情况,被他烦得不行:“叶大人你是话本子看多了吗?以后或许要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药方,但现在肯定不用。”

    叶绍远安静下来,不敢再出声打扰,直到孙医师忙完这一阵,一边帮忙从煎药罐里倒出炼制好的药材,一边好奇问:“孙医师,您还会看话本子啊?”

    “阮姑娘在看,我偶尔翻过几页。”

    提及阮筠,叶绍远继续问:“她还在药庐?知道大哥今天解毒吗?”

    “当然不知道,我记得国公爷说的话,我留了信,让她最近在药庐整理抄写医书,估摸着要抄上四五天。”

    孙医师之前尝试炼制解毒药丸足有五次,确定有把握后才和傅戎说解毒,现在他按照之前的步骤,稳妥周全,从早忙到晚,终于炼制出解毒药丸。

    看着浑圆的深棕色药丸,孙医师如释重负,大冷的天,累得额头冒出层汗。

    孙医师装好药丸,让叶绍远提起装了两碗汤药的食盒,一起走进正屋。

    傅戎坐在榻边,辨认出孙医师的脚步声,转向两人的方位。

    “药丸炼制成功了。”孙医师将药丸放在他的掌心,耐心叮嘱,“直接咽下去,依次等一刻钟后,分别喝一碗药。”

    “嗯。”

    每一个步骤都顺利完成后,孙医师按住傅戎的手腕诊脉,随即取出一枚银针,扎破他的食指。

    血珠涌出,落在纯白色巾帕,自始至终皆为鲜红色,再无丝毫泛黑。

    孙医师吐出三个简单的字:“毒解了。”

    傅戎脸上不见丝毫欣喜,神情平静,仿佛痊愈的人不是他一样,淡声道:“多谢。”

    “真的吗?”叶绍远反问,“这么简单就解毒了?”

    “什么叫简单?!”孙医师吹胡子瞪眼,“难道我过去四个月白忙活了?我开的那些控制毒素、减缓中毒症状的药都白喝了吗?你要不要去看看我想出来那一堆解毒的药方?到你嘴里就只剩简单两个字了?啊?你是不是觉得解毒很轻松……”

    叶绍远垂着脑袋,不敢说一句反驳的话语,任由孙医师劈头盖脸地臭骂。

    骂了足足两刻钟,孙医师终于骂累了,坐在椅子上休息。

    “孙医师,您老喝茶。”叶绍远殷勤奉上热茶,“解毒之后还要做什么?”

    “再喝五天的药,佐以针灸调理,届时便可以复明。”孙医师看了一眼傅戎,耐着性子说,“国公,接下来的五天里尽量不要外出,不要沾染风雪,不要劳累过度。”

    傅戎颔首。

    孙医师摸不准他究竟会不会听,见天色已晚,提出告辞。

    “孙医师等等,我……”叶绍远叫住他,瞥见旁边的傅戎,临到嘴边的话换成别的词句,“您老先到外面等一会儿,我找您有事。”

    “去侧屋,我今天留在正院。”

    待孙医师离开主屋,叶绍远才说:“大哥,袁参将估计两天后就回到京城了,你复明的事情能告诉他吗?”

    “不急。”傅戎语气淡淡,“五天后才知道能不能真的复明。”

    “肯定会的!孙医师都说了解毒很顺利!”

    傅戎也不反驳他,另起话题:“弟妹现在怀着身子,以后多在家陪夫人,如若有急事,我自然会派人去找你,另外回去前去找一趟李管事。”

    “好。”

    “还有想找孙医师询问妇人怀孕时需要注意的事情,不必避着我。”

    被傅戎一言道出刚才的停顿,叶绍远张嘴想反驳,对上他平静的神色,又把话咽回去,道别后,大步出门去找孙医师。

    叶绍远在侧屋找到孙医师,开门见山:“孙医师,我家夫人最近非常嗜睡,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会不会睡得太多了?”

    孙医师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叶大人,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并不擅长妇科?”

    “您老是神医,哪里有您不会的事情?”

    孙医师思索片刻,认真说了一长段需要注意的地方,末了,疑问:“刚才在主屋你是不是就想问这个?又不涉及什么朝堂机密,为什么要特意避开定国公?”

    “大哥现在孤家寡人,我不想……”叶绍远长叹一声,“让他想起嫂子和未出世的孩子,平白增添他的烦恼。”

    “未出世?”

    孙医师正想追问前因后果,见叶绍远摇摇头,识趣地不再问了。

    “叶大人,五天后,如果不忙就来一趟定国公府。”

    “自然。”

    *

    阮筠抄完一篇医书,试图理解上面的内容,半晌未果,习惯性准备去找孙医师询问,刚起身,想起孙医师自前天去了正院后就没回来。

    她脚尖一转,坐在火盆跟前烤火,顺便摸起一颗烤好的橘子。

    天气越发的冷,昨天夜里寒风刮了一宿,早上起来一看,四处落满了雪,白茫茫的一大片。

    幸好她提前几天给药圃的草药堆了层干草,今早又去扫干净雪,应该能熬到明年春天。

    慢条斯理地吃了两颗烤橘子,阮筠拿帕子擦擦手,看见书案上堆得高高的医书,不由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孙医师人虽然不在药庐,临走前却留下一大堆医书叫她整理抄写,一连抄了三天,总算完成了大半。

    她坐回到书案后,捏住一块墨锭细细研磨。

    “嘭”的一声巨响,书房的门被人一把推开,屋外寒风裹着雪絮,呼啦啦地全涌进来。

    阮筠立即抬头看向来人。

    “阮姑娘!”李管事拖着那只不方便的腿,努力快步走上前,“老奴有一要事求您相助!”

    “不急,你慢慢说。”她扶了一把李管事,放缓语气劝道,“先坐。”

    “不坐了。”李管事语速很快,“你现在跟我去一趟东院,有十万火急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一听东院二字,阮筠连忙问:“跟阿戎有关?”

    “是,我们赶紧走。”

    她当即跟在对方身后,压着脚步,以免走得太快,提前到了东院却被侍卫拦在外面。

    “阮姑娘。”李管事发现她刻意走慢,低头看看自己的腿,“你先去,我慢慢赶过去,侍卫不会拦你。”

    阮筠也不推脱,直接跑向东院。

    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孙医师无端离开药庐几天了,难道是傅戎身上的毒素蔓延了?!

    最后那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咬紧牙,憋着一口气跑到东院。

    门口的侍卫果真没有阻拦,说:“阮姑娘,李管事吩咐了,请你直接进内院的书房。”

    阮筠胡乱答了声好,看见进内院的垂花门大开,隐约还有争执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进了内院,她环顾一圈,没心思打量周围布置,循着声响跑到西北角的角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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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围了四五个人,站在最外面的一人穿着深灰色冬衣,捋着花白的胡须,低声念叨着什么。

    “孙医师。”阮筠扬声唤了一句,顾及周围还有陌生人在场,指向正院的位置,“他还好吗?”

    孙医师自然听出她问的是傅戎,冷哼一声:“好得很,还能到外面吹寒风淋冷雪。”

    “您是说他在里面?”

    她踮起脚尖往里看,试图越过前方的人群寻找傅戎的身影。

    “阮姑娘,孙医师。”李管事追上来了,对围在角院外的花匠说,“你们先到院子外面等吩咐。”

    那群人应声散去,阮筠挤着跑进角院。

    一丛葱郁青竹,枝叶压着尚未融化的白雪,傅戎一身黑衣,双手握住竹身摇晃,竹叶上的白雪簌簌掉落。

    他的头顶肩膀落满了雪,覆在眼睛上的白绫站染了雪絮,颜色渐深,晕开浅浅湿痕。

    “阿戎!你在做什么?”

    手刚碰上他的手臂便被他甩开,阮筠压着一腔怒火,声音像是从喉咙挤出来:“你的眼睛不要了吗?!”

    傅戎仿佛完全没有听见她的质问,沉默地继续摇动青竹。

    雪还在掉落。

    阮筠扭头看了眼自己亲手种下的青竹,冷声道:“你信不信我直接砍了这一片竹子。”

    傅戎一顿,转向她的方位,周身遍布冰雪,神情比雪更冷。

    “国公爷。”李管事颇有眼色,连忙出声打断,“花匠们说是因为最近天气突然变冷,竹子才长势不佳,他们正在商量该怎么解决。”

    “他们只有一天的时间。”

    “是。”

    李管事悄悄朝阮筠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惹傅戎生气,毕竟人是他找来劝傅戎的,谁知她竟然语出惊人,说什么直接砍了青竹。

    阮筠没理会,认真打量眼前的青竹。

    比她印象中的青竹苗长高了许多,刚种下的时候不过矮小的两三枝竹苗,如今高过院墙,长成一片小竹林。

    许是因为正值冬日,又突逢风雪盛,竹叶有些泛黄,部分竹枝隐隐有些变得干枯的迹象。

    她仔细回想当初种下青竹的情景,看向站在竹林边一动不动的傅戎。

    “我知道解决的办法。”

    “你知道?”李管事偷瞄傅戎的脸色,“阮姑娘,此事关系重大,你不要开玩笑。”

    阮筠指着青竹,直接说:“当时种的时候坑挖得不够深,应该只有一尺高,因为临近傍晚时突然下雨了,不得不先种下竹苗,我原本想日后有空再往深里挖,可是……”

    可是第二天她便被老定国公夫人叫过去,陪着前往清平寺。

    听到如此详细的细节,李管事犹豫着禀道:“国公爷,您看是不是让花匠们再进来瞧瞧?”

    傅戎直直地面对阮筠的方向,点了点头。

    院子外的花匠再次站在角院外,听完李管事的转述,为首的那名花匠说:“竹子根茎发达,若是树坑挖的不够深,确实可能影响生长,加上地下部分腐坏的老竹根没有及时清理,将影响新竹的生长,竹叶发黄,竹枝干枯。”

    “既然明白了病因,你们几个今天之内务必解决此事。”

    花匠们齐声应是,凑到一起商量。

    李管事听了一阵子,大概是要重新松土、向下深挖清理、注意遮挡风雪之类。

    “国公爷,他们正在商讨法子,外面天冷,老奴恳请您早些回屋,免得冻坏了身子。”

    傅戎没动,缓步走向阮筠。

    “你为何知道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