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寡妇替身竟是亡妻归来 > 53. 第53章
    晨起盥洗时,阮筠看看铜镜里的自己,只是一晚上,脸色不算憔悴。

    可今天要去医馆,她仍往脸上涂了一点脂粉。

    起得比平时早,阮筠估摸着这个时辰阮父阮母还没醒,不想去打扰他们,跟早起忙活的婆子说了一声,直接出门去医馆。

    孙医师一边开门,一边打哈欠,“来这么早。”

    进后院前,她扭头看了眼隔壁宅院,回道:“醒得早,左右没事就早些过来了。”

    见孙医师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一脸倦色,阮筠问:“昨天医馆很忙?还是您老夜里没睡好?您老要不再去休息一阵?”

    “不用了,琢磨了几个药方,四更天才睡。”

    屋内书案有些杂乱,摆在上面纸张写满了字,还有不少涂抹修改的痕迹。

    “我能看一看这些药方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阮筠拿起药方,她学了一些皮毛,看出大概都是止血化瘀、止痛解毒、去腐生肌的功效。

    她不确定,多看了两遍,发现方子上用到的药材多数都产自西北,可以在当地大批量种植,卖的价钱不贵。

    “是定国公让您想的药方吗?”

    孙医师没正面回答,看向她的身后,“你自己问他。”

    丢下这么一句话,孙医师朝刚进屋的傅戎打了声招呼,脚步飞快地离开,压根不想掺和两人的事。

    “是我让孙医师准备。”傅戎如实说。

    用西北边关当地的药材,便宜易得,制药过程看上去比较简单,这样便能迅速炼制出大量的药丸药膏,普通士兵也能用得起,十分适合边关。

    阮筠仔细放好药方,什么都没问,越过他,出去找孙医师。

    “我今天需要做什么?”

    最近医馆只开上午,不算忙,孙医师想了想,说:“刚才的药方你也看了,有些药材库房里有,你照着药方装好。”

    阮筠沉默片刻,提起另一个话题:“我看了医馆的账册,还有两笔钱款没有结给药商,账上的钱是够的,孙医师,是先结给他们还是等下次向他们买药材的时候一起算?”

    “先给他们,买药材的事情暂时不急。”

    阮筠隐约猜出孙医师想做什么,她迎上孙医师平静的目光,没问出来,返回后院。

    傅戎不在,她在院子中间的石桌上找到一张纸,上面是傅戎略显匆忙的字迹。

    他说有急事要离开,处理好后再来找她。

    究竟还有什么急事需要他如此匆匆忙忙离开,阮筠心中隐约有了答案,收好纸张,取了孙医师写的药方,进库房按照孙医师的嘱咐开始分门别类地准备药材。

    不算难但需要细心,她花了一个上午整理好一半左右的药材。

    阮筠走出库房,看向后院门,傅戎还没回来,直到傍晚她准备回家了,傅戎依旧没有没有来医馆。

    回到家,阮筠隐约听见女孩嬉笑玩闹的声音,跨过垂花门,看见沈慕雪正带着女儿在院子廊庑下玩。

    她停在原地。

    沈慕雪眼尖,牵着女儿走过来,语气柔和而真切:“爹和长青去了衙门还没回来,娘在屋里同侍女们商量裁剪夏衣的事情,梦儿坐不住,我带她到外面玩。”

    女孩躲在沈慕雪身后,最开始不敢看阮筠一直躲着她,现在敢偷偷打量家里来的这个陌生人了。

    阮筠知晓这个小侄女怕生,没三五个月很难亲近外人,除了送出一套笔墨纸砚,她没有故意做一些亲近晚辈的动作,免得让女孩更怕她。

    “嗯。”她向沈慕雪解释,“我昨天找长青是问了一些朝堂上的事情。”

    “我明白,姐姐不必解释。”

    阮筠知道阮松已经将她的事情告诉了沈慕雪,对方便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客气疏离。

    沈慕雪不自觉揉揉胸口,眉间蹙起。

    “哪里不舒服吗?我跟着医师学了一点医术。”阮筠如实说,“不过刚入门,学的不多。”

    “有些犯恶心罢了,不要紧。”沈慕雪说,“麻烦姐姐为我诊脉了。”

    阮筠托住沈慕雪的手腕,搭上三指,认真诊看脉象。

    孙医师确实教过她诊脉,详细讲过几种常见脉象,其中特意讲了喜脉的脉象。

    按他老人家的说法就是喜脉吉利,诊出喜脉,看诊的人开心,他作为医师收到额外的喜钱也开心。

    如今沈慕雪的脉象滑利如珠,虽不大明显,却是往来多次皆顺滑而不散。

    阮筠沉吟片刻,问:“你这个月的月事准时来了吗?”

    “没有,许是在外待了几年,现在回到京城我反倒有些水土不服。”到底是生过孩子了,沈慕雪隐约猜出她问这个的原因,有些紧张期待,“是不是……”

    “还不能完全确定。”阮筠不敢把话说的太死,“明天早上再请医师过来诊脉。”

    沈慕雪答了声好,行走间的动作小心了许多,也不敢让女儿随便冲进怀里。

    既是还未确定的事情,阮筠不会冒然告诉父母和阮松,免得他们白白高兴一场。

    一直等到第二天,天色蒙蒙亮的时候阮筠便醒了,看着铜镜里眼底下的隐隐青黑,比昨天敷了多点的脂粉遮住。

    沈慕雪认识一些医师,阮筠走出客房时,正好看见沈慕雪身边的侍女领着一名医女去厢房。

    她停在原地,约莫等了两刻多钟,她看见阮松亲自送那名医女出来,还给了一个红封。

    “姐姐。”阮松眉眼间满是灿烂笑意。

    “医女确定了?”

    “嗯,一个多月了。”阮松问,“姐姐,是你先发现?”

    “凑巧而已,你去把这个消息告诉爹和娘。”

    “好,我这就去。”

    新生命的到来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阮父阮母知道后都非常开心,不过月份尚浅,不便广而告之,只阮松带了份礼,亲自去沈家告诉岳父岳母这件喜事。

    阮筠站在正屋角落,看着阮母拉着沈慕雪在念叨一些养胎要注意的事情,悄悄退出正屋。

    比往常去医馆的时间晚了近一个时辰,她匆忙赶到医馆,发现前堂屋门紧闭,连幡布都没挂出来。

    至少昨天还开了一个上午的门,没想到今天竟然直接关门闭馆。

    阮筠从后院进去,直奔库房,果然看见孙医师在整理药材。

    “家里有些事耽搁了。”她解释迟到的原因,“还剩哪些药材没整理好?”

    “三七、白及、丹参……”孙医师递给她一份药方,“还有这几样。”

    有昨天的经验又是两个人,临到中午,整个库房的药材大部分都整理打包完毕,剩下一些不适用也不方便长时间运输的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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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这些要怎么处理?”

    “送人,我在京城认识一些同行,送给他们不算浪费。”

    “您打算去边关?”

    孙医师爽朗一笑:“我孤家寡人一个,在哪里都是治病,去边关还能救更多的人。”

    “您是不是知道……”阮筠停了一下,声音有些凝涩,“阿戎要去边关了?”

    “这我不可知道。”孙医师反倒诧异看着她,不似作伪,“以定国公现在的身份,难道还需要他亲自领兵前去?”

    看来去边关行医是孙医师本人的决定,而非傅戎的要求。

    “您打算去边关,人生地不熟的,不担心不适应吗?”

    “即使定国公本人不去,这次新派的将领应该也是定国公麾下,并无大碍。”

    见孙医师心意已决,阮筠劝不动,琢磨着最近帮孙医师准备带去边关的行李。

    “孙医师,女子怀孕一个多月需要注意哪些地方?”

    “嗯?”

    对上孙医师疑惑打量的目光,阮筠补充道:“不是我。”

    孙医师咳嗽一声,正色道:“一个多月胎象容易不稳,前三个月夫妻不宜同房,不宜过度劳累,日常行动需小心,少食辛辣油腻……”

    阮筠认真记住,有些地方与阮母早上对沈慕雪说的相似,她不确定医女是否对阮松和沈慕雪说这些话,趁着孙医师还在京城,多问问总归稳妥些。

    “忙了一上午,我这把老骨头要去休息了。”

    孙医师率先往外走,阮筠心里想着事情,微微低头跟在后边。

    “嚯!定国公你怎么站在这里?”

    阮筠抬头,傅戎一袭绯色圆领官袍,胸前补子绣的是威武狮子,不是国公官服上的麒麟补子。

    他是以武官身份去上朝。

    傅戎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掠过她的腹部,说:“孙医师,药材放在库房就好,下午我派人来搬,该给你的钱由国公府出。”

    孙医师答了声好,走进正屋,还贴心关上屋门。

    阮筠站在原地没动,越过傅戎看行空荡荡的院子中间,往常天气好的话,院子里会晾晒一些草药,现在全都收在库房里。

    她不说话,傅戎也不说话,只站在对面静静看着她。

    相对无言良久,阮筠打破沉默:“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问孙医师怀孕要注意哪些地方时。”傅戎敏锐猜出原因,“是长青的妻子有了身孕?”

    “嗯。”

    阮筠想起今天早上阮松满心欢喜的样子,不由看向傅戎。

    误会在去年除夕已经解开,可当年的傅戎不知道,她能想象他听闻她出事时的心情,更何况他一直以为她坠崖时还怀着她和他的孩子。

    “今天医馆不开门。”阮筠垂下眼帘,“我要回家了。”

    “我送你。”

    阮筠没拒绝。

    刚回到阮家,有名侍从急忙向傅戎禀告:“国公,宫里派内侍去了府里。”

    傅戎随意应了一声,扶着阮筠出了轿子,临走前,他轻拍她的手背,“不用担心,没事。”

    阮筠站在门口,遥望傅戎骑马离开,直至完全不见。

    她以为会像他说的那样没事。

    可是三天后,一道圣旨降至定国公府——

    即令定国公傅戎率军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