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寡妇替身竟是亡妻归来 > 52. 第52章
    “夫人。”李管事躬身行礼,“今天早上宫里急召国公入宫,国公吩咐老奴,若是您来了,请您去东院等。”

    急召?

    阮筠想到傅戎的官职,问:“是边关出事了吗?”

    “这老奴就不清楚了,不过来传诏的确实是司礼监内侍。”

    阮筠在原地站了片刻,终究还是担忧占了上风。

    “我想一个人走走,也认识去东院的路。”

    李管事答了声是,朝着另一条路离开了。

    阮筠看看两边方位,抬脚朝花园走去。

    正值春日,花园不复冬季萧索,树木长出新芽,枝叶返绿。

    她走到去年种了月季的花圃,种下的月季花苗顺利长成,枝叶繁茂深绿,有些月季长势不错,枝头已经开始冒出小小花苞。

    看上去是有人精心照料。

    傅戎都能亲自照看她种下的绿竹,眼前这片月季花圃,怕不是也由他亲自照顾。

    阮筠盯着面前的月季花看了半天,轻声叹息,转身朝东院走。

    经过正院时,她看见李管事正和一名年轻些的管事说话,她停下来,准备绕路避开他们。

    “夫人。”李管事眼尖看到她,连忙叫住她。

    顾及李管事行动不便,阮筠只好主动上前。

    “这是府里收送各类帖子的管事,刚才首辅郭阁老家里派人送拜帖,说是听闻国公病了许久,想两日后前来拜访。”

    “这些事情不用告诉我。”

    李管事摆手让另一名管事先退下,恭声道:“国公吩咐了,若是您问起府里的事,不管是什么事情,老奴不得隐瞒,老奴想着既然是首辅递来的帖子,合该向您禀告一声。”

    一听是傅戎的吩咐,阮筠便知道自己没办法反驳李管事,略过这个话题,问:“郭阁老跟仲廉的关系不好,他递帖子是不是有别的目的?仲廉会答应吗?”

    “老奴想应该是的,不过毕竟是首辅的帖子,老奴还需禀告国公后方才回帖。”

    阮筠没再问什么,独自走到了东院。

    院子的布置几乎没怎么变化,只看得出几分傅戎住在这里的痕迹。

    她走进角院。

    天气日渐暖和,书房前的绿竹越发浓绿,生机昂扬。

    阮筠停在竹下,踮脚折下几枝翠绿竹枝,捧进书房。

    屋里的陈设还和她那天看的一样,干净整洁,窗边花瓶里插着翠绿竹枝。

    阮筠把手里的竹枝插进花瓶,视线落在榻上的小案几,上面放着一卷词集。

    十年过去了,词集封面泛起褶皱,书页隐约发黄。

    她拿起词集,取出夹在里面的书签,从十年前看的那一页开始往后翻。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阮筠的手指久久停在这一页。

    她合上词集,转头去看窗外的竹枝。

    竹子四季常绿,无端让人模糊了时光的流逝。

    春风徐徐,竹影斑驳,四周静谧,阮筠盯了半晌,生出些许困意。

    她倚在榻边,缓缓闭上眼睛。

    *

    傅戎走出皇宫,打算直接去医馆。

    “奴见过国公爷。”国公府的小厮快步上前,弯腰禀道,“李管事吩咐奴在此等候,府里来了人,是从孙氏医馆来的,眼下正在府里等国公爷。”

    如果是孙医师去了国公府,李管事不至于特地派人来通传。

    傅戎心念一转,猜出阮筠现在在国公府。

    他当即调转方向。

    赶回国公府,李管事已经在门口候着,迅速讲明事情经过,“夫人在东院,老奴没有让人前去打扰。”

    进了东院,傅戎习惯性走到外院的书房,他以为以阮筠现在对他的态度,她只会在外院等他。

    但是她不在。

    傅戎心里冒出来一个猜测,又莫名不敢相信,踟蹰不已,走到内院独属于阮筠的书房外。

    他看见竹枝被人攀折的痕迹,窗户半开,他的心越跳越快,踏进书房的脚步声很轻。

    傅戎曾经做过很多次梦,梦到他同样独自走进书房,看见她坐在榻边,手里捧着那卷没有看完的词集,旁边花瓶插着翠绿竹枝。

    她笑盈盈看着他,唤道:“阿戎。”

    可那只是梦,每当他伸手想要触碰她时,梦便醒了,四周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傅戎一步一步走近。

    阳光穿过窗棂,斜斜照落在她的身上,蒙上一层淡淡金辉。

    她一手靠在案几上,头枕在臂弯里,闭着眼睛,呼吸平缓,另一只手拿着那卷词集,搭在膝盖上。

    傅戎伸出手,指尖微微发颤,落在她的眉间。

    四周没有像以前无数次那样破碎,外间阳光依旧,春风吹动竹叶的簌簌声响。

    他的手往下,指尖轻缓落在她的脸颊。

    温热柔软,真实存在,不是他的虚假幻想。

    似乎被脸颊奇怪触感打扰了,阮筠眼睫轻颤,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眼中带着几分刚醒时的迷糊,意识尚未回笼,含糊唤道:“阿戎……”

    傅戎停在她脸上的手一顿,下一瞬直接落在她的腰侧,用力一拉,将她揽入怀中。

    词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横在腰间的手臂紧实有力,阮筠清醒过来,目光往下,看见傅戎埋首在她的颈间,炙热呼吸打在肌肤。

    “松一点。”她很清楚如何让傅戎按照她的话做,“你这样抱得太紧了,我有点难受。”

    傅戎果真松开几分,依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阮筠扭动身子,调成一个舒适坐姿,注视他的眼睛,“圣上今天急召你进宫是为了什么事?”

    傅戎如实回答:“边关出了点事,皇帝叫我去商量对策。”

    阮筠沉默片刻,抬手按住他的肩膀,一字一句地问:“你是不是又要去边关了?”

    以傅戎现在的身份,他可以派底下心腹将领前往边关抵御外敌,自己留在京城。

    但他敏锐听出她藏在平静语气下的担忧,琢磨她话里的那个又字,含糊其辞:“暂时不确定,还要看圣上、内阁还有兵部商讨的结果。”

    阮筠听说过一些傅戎位高权重的传言,但她毕竟少了十年的经历,没有怀疑他,按住他的双手一紧。

    她微张开口,想问他一定要去吗,可转念想起他正是靠着战功才承袭爵位。

    她紧紧抿唇,推了推他搭在腰间的手,“放开。”

    傅戎迎着她不赞同的目光,“你要走了吗?”

    阮筠沉默。

    傅戎明白了她的答案,退而求其次,“再陪陪我好吗?等天黑宵禁前,我送你回去。”

    她应该拒绝,但想起他刚才说可能再次奔赴边关,临到嘴边的话又默默咽回去。

    屋内安静下来。

    “国公爷。”李管事在屋外禀道,“袁参将、叶郎中他们来了。”

    傅戎没说话,仍抱着她不动。

    “你先去忙正事。”阮筠叹道,“天黑前我再回家。”

    傅戎注视她许久,终于松开一直圈住她的双臂,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书房。

    他一去就是大半天,再回到书房时,看见坐在窗边看书的阮筠,整个人骤然放松下来。

    阮筠扭头看了他一眼,随即继续低头看词集。

    只要她留在他的身边,哪怕一言不发,傅戎都觉得很满足。

    不过今天留她下来有些勉强,他不敢再做一些多余的动作,坐在距离她稍远的位置,处理一些紧急公务。

    太阳西斜,天色转暗。

    纵使再不舍,可答应了她,傅戎不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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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尤其不想不做到答应她的事——除了当初假装答应放下她。

    阮筠走出国公府,看见候在门外的轿子,径直坐进去。

    国公府距离阮家不算近,轿子走得不紧不慢,终有停下来的一刻。

    前面轿帘被掀开,阮筠看了一眼傅戎,越过他,刚走出轿子,手腕忽然被他拉住。

    她转头静静看着他。

    “阿筠。”傅戎抚过她微微凸起的腕骨,手指轻松圈起她的手腕,原本想说明天他来找她的话一变,“你瘦了。”

    “很晚了。”阮筠平静抽出手,“再晚些就该宵禁了。”

    她没有回头,顶着傅戎灼热黏着的目光,大步走进阮家。

    问清阮松在哪里后,她迅速赶到书房,这个时候阮父在正院陪阮母,她不想父母担心。

    “长青。”阮筠直接问,“工部最近是不是很忙?兵部的人是不是经常去你们衙门?”

    “是比上个月忙了些,至于兵部的人,跟三年前有些变化,我还没认全,倒是没什么人来找我。”

    “你们最近有没有去看工部名下各类工坊?”

    “有,今天侍郎领着一些主事去了。”阮松猜测,“姐姐,你是想问边关派兵一事?”

    阮父和阮松对待傅戎的态度不算好,阮筠不想直接问,这才旁敲侧击地打听。

    现在阮松直接猜出来了,她不再隐瞒:“是,你在朝堂上听到了什么风声?”

    阮松沉默,他和阮父都是文官,边关战事再紧急也还不至于让他们上战场。

    而值得阮筠这么紧张的只有一个人。

    “边关战事确实有些棘手,我听说内阁这段时间一直在吵到底该派谁去换掉现任都督,该不该增派士兵。”

    吵得太久太激烈了,内阁努力瞒住消息,还是流传出一些风声。

    傅戎没有骗她。

    阮筠的心沉了下去,看向弟弟时又露出笑:“我就是问问,不必担心。”

    “姐姐。”阮松不信,迟疑着问,“你打算做什么?”

    这回轮到阮筠沉默半晌,她只拍拍已经长大成家立业的弟弟,没回答他的问题,回到她住的客屋。

    边关战事又起,内阁首辅本就与傅戎不对付,会不会向皇帝进言让傅戎再赴边关,借机将他调离京城权力中心。

    边关危险重重,而傅戎复明不到半年。

    四周黑暗,阮筠睁眼望着帐顶,脑中思绪纷乱,熬了大半夜才艰难入睡。

    ……

    血腥气味浓郁呛鼻,尸横遍野,有人早已死去,满身血迹,脸上惧是脏污,辨认不出身份,有人痛苦呻吟,肚子被蛮子弯刀割出一大道口子,肠子流了一地,呻吟声逐渐变低,再发不出丝毫声响。

    阮筠捂住胸口,压不住涌上来的恶心反胃,扭头在旁边干呕。

    本朝士兵正奋力厮杀蛮子,不断有人倒下。

    所有人都看不见她,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一道黑色身影冲过,阮筠看见一张熟悉脸庞。

    傅戎身着铠甲,布满血污,分不清究竟是谁的血,他握紧长枪,侧身躲过蛮子的弯刀,枪尖一挑,敌人顷刻丧命。

    越来越多的蛮子倒下,傅戎率领的边防军取得胜利,他立在尸山血海之中,看着欢呼的同袍,脸上却没什么喜色。

    阮筠站在他的面前,看见他眼中失望一闪而过。

    异变突生。

    一个蛮子假装死人,瞄准空当,抽出匕首,直接冲向傅戎。

    傅戎看见了,他本来可以躲开,可他站在原地没动,任由那把匕首插进他的心脏,露出如释重负的轻松笑容。

    “阿戎!”

    天旋地转,四周景象逐渐崩塌。

    意识清醒消散前,阮筠听见他说——

    “阿筠,我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