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寡妇替身竟是亡妻归来 > 42. 第42章
    失策。

    傅戎看了一眼腰间红底金字的香囊,刚才出来得匆忙,一时拿错了香囊。

    “府里绣娘做的。”他语气淡定,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香囊,“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一直盯着对方看不合礼节,阮松移开目光,尽力让自己不要再想那个香囊。

    或许只是一个巧合,恰逢过年,金红配色喜庆,不少物件偏向用这两种配色。

    “此次回京带了一些彭城的特产,昨日国公到寒舍拜访,礼尚往来,我也该前来拜访,东西简陋,还请国公不要嫌弃。”

    阮松客套疏离,抬头看向上首的傅戎。

    三年多未见,傅戎气色略显苍白,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周身寒意收敛几分,不像在其他人面前那般冷漠。

    “此外还有一事,家父昨日看了国公送的东西,太过贵重,不宜收下,故而命我前来送还,另请国公以后不必如此破费。”

    傅戎沉默听完,简单答道:“好,我明白了。”

    阮松到底年轻一些,见他如此快应允,想起在朝堂上听到那些关于傅戎的传言,说:“对不起,母亲最近想起了……”

    阮松停了许久,接上未说完的话:“……姐姐,这段时间不大想见到国公,父亲又年纪大了,性格逐渐变得有些固执,希望我堂堂正正以自己的本事立下功业。”

    说到后面一句,阮松不免心虚。

    步入官场多年,纵使现在阮家与定国公府保持距离,甚少往来,可其他官员都知道他的背后站着定国公傅戎。

    “无妨。”傅戎不在意阮父阮母对他的偏见,毕竟当年不准他去阮家,现在准许他上门已属不错。

    阮松无奈暗自叹息,“家中繁忙,不便久坐,就此告辞。”

    阮松起身,发现傅戎穿着出门的衣裳,迟疑一瞬,终究还是没有多问对方要去哪里。

    如果为了公事,他问不出答案,如果为了私事,那他没有任何立场问。

    傅戎送阮松走出正院,耐心很好,不着急在这一时半刻出府,转而前往花园。

    阮松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又想不出原因。

    怀着这样的疑惑,阮松离开国公府。

    时辰不算晚,他想了想家里目前缺的东西,打算走路回去,沿街看一看如何添置,顺便看看京城的变化。

    经过一家裁缝铺时,阮松琢磨着家里或许要裁几件夏季衣裳,走了进去。

    铺子中等大小,客人不多,店里伙计迎上前,满带笑容询问:“公子,现在开春了,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您是不是裁几件夏衣?这会儿做正好赶上天气热得时候穿。”

    阮松站在在柜台前看各种布料,他知道的不多,更关注颜色花纹和料子。

    伙计揣摩一阵他的穿着气质,取来一匹绛紫色缎布,“公子,这是我们店里的上等布料,不是我乱说,大理寺的几位大人家里买了不少回去。”

    阮松听伙计吹嘘,没怎么放在心上。

    柜台后面是一座架子,上面放了不少专门用来展示的布料。

    他的视线随意掠过,忽然停在一匹纯黑色的布匹,随即他迅速拿起面前的绛紫色布匹。

    阮松终于知道那股见到傅戎后就生出的不对劲来自何处了。

    以前还在京城时,他遇到傅戎的次数不算少,除了需要穿官服的特殊场合,傅戎总是一身黑衣,全身上下再无其他任何颜色。

    可是今天傅戎换了一身绛紫色圆领袍,甚至还佩着一个红底金字的香囊。

    疑惑得到解答,阮松思索期中原因,却得不出答案。

    或许三年多未见,傅戎也不再是以前那个傅戎了。

    *

    傅戎从花园离开国公府,香囊被他小心藏在怀里。

    在正院耽搁了一阵子,等他到医馆时,差不多是酉时了。

    连续两天到医馆找她,他能想出合适理由,阮筠即使心里怀疑,明面上也不会戳穿他。

    在后院门前站了片刻,傅戎抬脚走进隔壁院子。

    每天有人打扫,院子各处干净整洁,不缺任何东西。

    他搬出一张椅子,放在靠近医馆的院墙一侧,坐下,静静聆听隔壁的声响。

    阮筠和孙医师不是大声吵闹说话的性子,大部分时候很安静,听不见什么声音。

    但是这里距离她很近,至少比国公府近,甚至比东院到药庐的距离近。

    他可以确定她就在不远的隔壁,或许在观察孙医师如何看诊,或许在根据药方抓药,忙完一天,思索今天的晚饭该吃什么。

    可是这样就足够了吗?

    不够。

    不是像这样的隔着厚重院墙,而是亲眼看着她,让她永远不要离开自己的视线。

    抱着她,感受她温暖的体温、鲜活的气息,真实感受她的的确确回到他的身边。

    他与她再也不会分离。

    压抑许久的思念喷涌而出,想要看到她、拥抱她的念头越发强烈,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不可以,至少现在不可以。

    傅戎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设想冲动举止引发的后果。

    阮筠大概会失望,他过去在她面前说的那些放下她之类的话全是谎言,他在故意骗她。

    哪怕事实如此,他也不愿在她眼里看到对他的失望。

    傅戎取出怀里的香囊。

    一个多月过去了,他形影不离地带着这个香囊,外面的布料磨损,香气变淡。

    他轻嗅几下,借着浅淡香气压下内心翻滚的情绪。

    枯坐到天黑,傅戎终于愿意起身回屋,在满室寂静中独自安歇,一如过去十年的每一个夜晚。

    他抓紧心口的香囊,想起阮筠叮嘱他要好好睡觉,努力让自己睡着。

    捱到三更末,傅戎依旧没有一丝睡意,满脑子天亮后要去见她的念头。

    如此密集见面,她会不会厌烦?

    可下一瞬,他直接做出决定,去看一眼而已,实在不行就说他夜里失眠睡不着,他去找孙医师看诊。

    所以,为什么还不天亮?

    苦捱到凌晨时分,傅戎终于眯了半个多时辰,待天色蒙蒙亮,他迅速起床,迅速拾掇好自己,离开院子。

    医馆还没有开门,傅戎在街上转了一圈,买了几笼新鲜出炉的包子和香甜豆浆,再次回到医馆后院门前。

    他抬手敲门。

    等了一会儿,里面响起她的声音:“谁?”

    “是我,傅戎。”

    门开了,阮筠清雅秀美的脸出现在眼前,浮现一丝疑惑:“你今天不用上朝吗?”

    “圣上昨天身子不适,下朝后就让司礼监传话说免去今天的早朝。”

    听完他的解释,阮筠侧身让他进院,瞥见他手里的油纸包,“这是什么?”

    “早饭。”傅戎说,“孙医师让我今天再来看诊。”

    “孙医师还没起来,先进屋等一会儿。”

    初春的早上天气还有些冷,屋里比较暖和。

    傅戎打开油纸包,个头硕大的包子还冒着丝丝热气。

    阮筠看着递到眼前的包子,又抬头看看他,从他手里接过,托在指尖,白色外层面皮柔软,手指微微下陷,一口咬下去,尝到酥软多汁的肉馅,混着面皮一起在舌尖扬起香甜美味。

    越吃越觉得味道熟悉,阮筠疑问:“嗯?这好像我最近常吃的那间包子铺。”

    “是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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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我看见那间铺子开了,便过去买了一些。”

    真实答案是傅戎深刻明白她最近都早起去那间店买包子,特意跑过去的。

    “我正准备出门去买的。”阮筠没有多想,侧耳听听外面的动静,“孙医师好像还没醒,要不要我去叫醒他?”

    “不用,我再等等。”

    “那你赶得及去官衙吗?”

    “迟到也没关系。”

    阮筠想起傅戎现在的官职,确实没几个人能指责他迟到了。

    吃了两个包子,喝了半碗豆浆,阮筠饱了,暂时不用忙别的事情,她坐在原位,看着对面的傅戎。

    傅戎瞬间注意到她的目光,“怎么了?”

    “没什么。”她别开头,抬手随意捋了下耳边的碎发,过了会儿,她又转回来,“最近很忙?我看你眼睛好像有些肿,是不是晚上没睡好?”

    “你觉得不好看?”

    “啊?”

    她刚才问的问题很难听懂吗?为什么他的答案完全不搭边?

    “不算忙。”傅戎轻咳一声,“晚上大概睡一两个时辰。”

    就睡这么一会儿,还要操心那么多政务,难怪这几天发现他眼睛里经常有血丝,在她离开国公府前已经消失的颓丧又一次若有若无地出现在他身上。

    “你挂了香囊吗?”

    “嗯。”

    “不如还是请孙医师开点药?”

    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大好,傅戎之前治眼睛喝了太多的药,阮筠不想他总是泡在药罐子里,但长时间睡不着,她还是担心他的身体不好。

    孙医师以前开过药给他,没用,傅戎看出她的担忧,说:“有香囊就好了,已经比以前睡得久了。”

    最多半个多月,香囊的香气就会变淡。

    阮筠想了想,“昨天那个香囊应该能用半个月,到时候你记得换新的。”

    可总是让他来医馆,总是跟他见面也不是办法。

    “这样,我把配方写下来,你拿回去,叫府里的绣娘每半个月做一个香囊。”

    傅戎一顿,“孙医师起来了。”

    对于在自己的医馆看到傅戎一事,孙医师已经习惯甚至麻木,不问原因,直接开始把脉,然后装模作样地说几样病症,再说几句医嘱。

    傅戎以前在战场落下一些病根,孙医师倒也没说错,每次挑一两个讲讲。

    阮筠认真记住,送傅戎离开时不忘重复叮嘱:“不要光是听,更要按孙医师说的做到。”

    “好。”

    孙医师清楚看见傅戎说好的时候是真心实意,与其说是答应,还不如说承诺。

    “行了,别再看了,该开门看诊了。”

    孙医师随口说完便走向前堂,没有发现后面的阮筠浑身一僵,从巷子尽头收回视线,低声呢喃:“不能再这样了……”

    之后傅戎每天都会来医馆,理由都是听从孙医师的嘱咐来回诊。

    阮筠看破不说破,前两天还会守在旁边看,后来每次傅戎来的时候,她就找理由到外面。

    这天下午,她又一次以出门看衣裳为理由离开医馆。

    理由是随口找的,在街上逛着逛着,她还真挑了一家布庄打算进去瞧瞧。

    人挺多的,阮筠站在门口看了一圈,不想挤在人群里,转身准备离开。

    “娘,我前几天到这家布庄看了,里面的料子不错,您别老是待在家里,出门多逛逛。”

    是年轻男子的声音,褪去少年时变声后期的嘶哑,声调低沉些许,此时为了哄人开心,故意扬起调子,多了几分向母亲撒娇的软化。

    身体比思绪更快,阮筠不敢赌,随手扯了一匹布,瞅准刚有人走出来的试衣裳的屋子,迅速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