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寡妇替身竟是亡妻归来 > 40. 第40章
    要带走的东西不多,最紧要的是路引,剩下的便是银子、她带进府里的衣裳、孙医师赠予她的医书,其余的物件她全部一件件收拾妥当,放在屋里。

    每个月李管事都会派人送应季的衣裳与月钱,说孙医师既然留她在药庐帮忙,这些东西都是定数,府里也不缺这点钱。

    不过……阮筠仔细回想,好像自从去年十一月底开始,送到跨院的东西莫名变多,各种衣裳首饰越发华贵,月钱更是翻了几倍。

    当时李管事解释说快过年了,算是过年前的节礼,府里的侍女小厮等人都有。

    阮筠摇摇头,不再多想,肩上只提着一个包袱,就像去年走进国公府一样,抬脚越过门槛走了出去。

    相比之下,孙医师的行李很多,塞满了一整辆马车。

    “阮姑娘。”轿夫站在一顶青帷布的轿子前,“小的送您去医馆。”

    阮筠回头看了一眼国公府的府门,门口站着门房,还有两名帮孙医师搬东西的小厮。

    她垂下眼帘,弯腰坐进轿子。

    而此时,府门之内,李管事微微弯腰,恭声禀道:“国公爷,医馆后面的宅子已经布置妥当,您随时可以住进去,如果走正门需要绕一条街,但从后门走只需几步路。”

    “保护医馆的侍卫都安排妥当了?”

    “是,按照您吩咐的名单,全部是从府兵里挑的,忠心可靠。”

    傅戎轻轻颔首,张开右手,一朵桃花躺在他的掌心之中。

    过了一天,花瓣变得有些枯萎,花香淡去,几乎闻不到丝毫香气。

    他轻柔合拢五指,抵在心口,放慢呼吸,将那些想法一点点关回牢笼。

    不可以,不可以那样做。

    他要她心甘情愿地回到他的身边。

    *

    临到医馆开门前的最后一天,孙医师终于想出一个医馆名字:“就叫孙氏医馆,这个名字是不是特别好听?”

    “……您老觉得好听就成。”

    正门上方挂上一块写着悬壶济世四个大字的牌匾,旁边挂上幡布,上书孙氏医馆四字。

    医馆刚开,名声不显,来看诊的人不多,孙医师清闲得很,阮筠也很清闲,她一时没什么事情做,便开始对着药橱记里面的药材。

    过了两天,陆陆续续有人进来看病,她在旁边看孙医师望闻问切,然后照着孙医师开出的方子抓药,剩下一些搬运药材、打扫屋子之类的活交给新招的伙计。

    她仔细观察一阵,确实从这两名伙计身上看出几分上过战场的气息。

    日子过得安稳清净。

    太阳落山,天色渐渐变暗。

    送走最后一位病人,孙医师捶捶肩膀,说:“寒玉,去把外面的幡布取下来。”

    阮筠应了声好,走到屋外,不算意外地看见一道熟悉身影,“叶大人,你这是刚从刑部出来?”

    “是,早听说你们在这里开了间医馆,我刚好有空过来瞧瞧,顺便请孙医师去我家。”

    “去你家?”

    阮筠不便直接问叶绍远是不是家里人生病,回屋看见孙医师收拾好了药箱,手臂上搭着一件披风。

    “需要我跟着您一起去吗?”

    “不用。”孙医师解释,“是去给叶大人的父亲看诊,老人家年纪大了请个平安脉,去看看而已。”

    “您今晚还回来吗?”

    孙医师看看外面的天色,“宵禁前大概赶不回来,可能留宿叶家,你一个人在医馆……”

    话未说完,孙医师面露出几分迟疑。

    “没关系,我一个人也没事。”阮筠主动说,“您老赶紧去看诊。”

    送走两人,阮筠关紧前堂屋门,走进后院,正准备检查院门有没有关紧时,寂静四周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她随手抓起一根扁担,放轻脚步声走到院门后,咽了口唾沫,竖起耳朵听院子外的声音。

    “是我,傅戎。”外面那道声音熟悉而冷静,“我来找孙医师。”

    阮筠的心放下一半,清清嗓子,问:“孙医师为什么要给医馆起这样的名字?”

    “因为他选不出别的名字了。”

    她终于放心,打开一道门缝,果然看见傅戎站在外面,这才彻底开门让他进来。

    “只有你一个人?”傅戎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扁担,往前两步,“别怕,医馆附近有护卫,等闲不会有人靠近后院。”

    阮筠朝他笑笑,放下扁担,解释一遍孙医师离开的事情,追问:“你找孙医师看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看诊,我来找你。”傅戎看着她,“长青他们今天回京了。”

    阮筠身形一顿,找出火折子点起灯,“喝茶吗?”

    “不了,茶喝多了夜里容易睡不着。”

    “确实。”

    她附和一句,暗自斟酌劝说他早点回去的话语,抬眸却见他捂着腹部,眉头紧锁,打好的腹稿顿时派不上用场。

    “不舒服?是肚子痛吗?钝痛?绞痛?什么时候开始痛的?疼得很厉害吗?”

    一连串的问题像炮仗一样冒出来,见傅戎微微弯腰,阮筠赶紧上前扶着他,“你先进屋坐着,别乱动。”

    傅戎顺势半靠在她身上,“我没事,可能是因为中午没吃午饭。”

    “晚饭呢?你不会连晚饭都没吃吧?”

    傅戎别开头,没说话。

    阮筠气极反笑,重重甩开他,“砰”的一声放下茶壶,倒出一杯冷水递到他面前。

    傅戎端正坐好,准备接过杯子时,她又忽然缩回手,动作太快,杯子边缘溅出几点水花。

    “中午擀的面条还有一些,要吃吗?”阮筠叹道,“不管朝堂上的事情再怎么烦人,饭还是按时吃,免得饿出了病。”

    对傅戎而言,只要是她亲手做的,答案只有一个字:“好。”

    只有她一个人,阮筠原本打算随便煮点面条,现在多了一个傅戎,她进厨房看了一圈,食材应该够两个人。

    她磕了两个鸡蛋,傅戎已经生起了火,等到锅里水开之后,她将面条放进去煮,又放了一些切好的青菜、肉片进去。

    瞥见蹲在灶台前烧火的傅戎,她一时有些恍惚,堂堂定国公、都督佥事、锦衣卫指挥使竟然就这样在帮她烧火?

    锅里飘起一阵香味,拉回她飘远的思绪,阮筠回神,手脚麻利舀起两碗面,自己端着一碗,递给傅戎一碗。

    眼前的情景有些熟悉,她想起那晚元宵节,她和他也是这样坐在灶台前吃汤圆。

    但她现在离开了国公府。

    “你种的月季花长出了嫩叶,全都顺利活下来了。”傅戎说,“药圃的甘草挖出来后,暂时还空着,那里是不是还要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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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一些草药?”

    阮筠抬头看着他,“我记得你刚才说衙门里的事情很多,你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再忙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脑海里却浮现他以前说的另一句话:再忙陪你的时间还是有的。

    她低头,三两下吃完碗里的面,说:“医馆有一间客房,被褥什么的都是齐的,今晚你先在这里住下,明天早上再回去。”

    以他的身份,硬要顶着宵禁回国公府也不是问题,但这样做必定引起政敌的弹劾,还会埋下隐患。

    阮筠算了算,“明天是不是休沐?”

    “是。”傅戎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碗筷,“我来洗,你回屋歇歇。”

    他还穿着二品的绯色官袍,胸前补子威武,他卷起衣袖,露出有些苍白的手腕,低头认真清洗盆里的碗筷。

    昏黄烛光映落在他的侧脸,光影半明半暗,模糊脸庞的寒意。

    阮筠怔怔地看着他,一瞬间仿佛回到了过去。

    两人成亲后,她有时候亲自下厨,一边炒菜一边烧火忙不过来,傅戎便亲自帮忙烧火,配合得相当不错。

    就像刚才那样。

    她飞快眨眼,伸手摸了两下眼睛,“就……就放在那里,明天再说。”

    “嗯。”

    阮筠背过身子,同傅戎走出厨房后,抬手指明客房的位置,随即飞快回了跨院。

    *

    一夜无眠。

    阮筠起床后在院子里找了一圈,发现孙医师还没有回来,琢磨着就她一个人,万一开门后有人进来看诊,她这半桶水都没有的水平还是算了。

    还是等孙医师回来后再开门。

    她走到客房门前,敲敲门,唤道:“仲廉?你醒了吗?”

    她耐心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任何回答。

    难道他已经回去了?

    后院的门突然打开,傅戎大步走进来,又穿回那身熟悉的黑衣。

    “早上起来后我回了趟府里,我给你带了早饭。”

    他一边解释原因,一边走进屋里,从食盒里端出三四盘蒸饼、水晶包子之类的早饭,末了,塞了一双筷子进她的手里。

    “先吃早饭。”

    阮筠压根没反应过来:“你不用上朝吗?”

    “今天休沐,你昨晚还说了。”傅戎同样拿起一双筷子,“等会儿吃完早饭,我还要先回府处理一些公文,大概要一个上午,中午我再过来……”

    他为什么要事无巨细地向她说他准备做什么、这么做的原因,甚至连明后几天的计划都直接说出来?

    难道这是正常朋友之间应该有的对话吗?

    阮筠越听越迷糊,连忙打断他继续说后天下朝后要去兵部查看粮草筹集情况:“等等!你先停停!”

    她深吸一口气,认真说:“你不用告诉我这些事情,你去做什么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

    “但我不说的话,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听你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过好每一天?”傅戎反问,“这不是你期盼的吗?”

    阮筠一噎,话是这么说,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正努力思考,忽然听见傅戎语气严肃道:“寒玉。”

    她诧异抬眸,对上他同样严肃的目光。

    “今天我要去探望父亲和母亲,你想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