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寡妇替身竟是亡妻归来 > 31. 第31章
    脚伤彻底痊愈的那天,阮筠搬离东院,回到了药庐。

    半个多月没有住人,她不想别人随意进去,屋里落了不少灰尘。

    花了大半个上午收拾干净屋子,她看了一圈,没发现还需要收拾的地方,出门去找孙医师。

    “回来了。”孙医师捧着一卷医书,视线在书案上转了两下,找出一本还算薄的医书,“有空就看看。”

    阮筠接住医书,看了眼封面,问:“孙医师,要不要抄写医书、照看药圃或者整理药材?”

    “行了,再过十天都要过年了,你就安心歇着吧。”孙医师问,“脚怎么样?”

    “挺好的。”

    按照孙医师和医女的诊断,阮筠脚踝的扭伤最多半个月就能痊愈,可惜有某人的吩咐,她硬生生在东院养了二十多天的伤。

    孙医师当然不会告诉她其中的内情,况且仔细多养一些时日总归更稳妥。

    “最近你只需要熬药就好,其他的不用忙,至于过年的事情,国公府会安排其他人准备。”

    居然就快要过年了,距离她回到国公府已有三个月,阮筠一时有些感慨,注意到孙医师刚才话里的两个字,追问:“熬药?他不是已经痊愈了吗?还要喝药吗?”

    孙医师沉思,琢磨着如何解释时,屋外响起敲门声,随即李管事出现在屋里。

    “孙医师,人到齐了,后院具体布置还需要您费心亲自去掌眼。”

    “好,我现在过去。”

    阮筠疑惑,跟着走到屋外,一眼看见手持竹杖、眼蒙白纱的傅戎,步履缓慢地走向西侧厢房。

    在东院住了那么久,她深知傅戎将东院管得像铁桶一般,细作探子等任何非他心腹的人压根进不去。

    故而他在东院时不必隐藏,每天找她时都是一副正常看得见的模样。

    现在突然看见他假扮盲人,阮筠一愣,不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脚下却迅速迎上去。

    “我没事。”像是猜到她会问什么,在她开口前,傅戎主动宽慰她,“孙医师安排我这几日在药庐‘解毒’,不必担心。”

    阮筠反应很快,转瞬想起他曾说过了年就去上朝,如今这般大张旗鼓从东院来药庐,应当是做戏给外人看。

    她放心了,“国公,我给您指路。”

    进屋后不久,孙医师也进来了,说:“泡药浴的屋子准备得差不多了,明天开始泡药浴。”

    “孙医师。”阮筠问,“真的要泡药浴?他现在解了毒,还要泡药浴吗?”

    四周安全,傅戎安排了不少人守在药庐附近。

    “总归要做个样子嘛。”孙医师如实解释,“是泡药浴,但不是解毒的药浴,定国公在边关苦寒之地待了那么多年,这回的药浴主要用来给他调养身体。”

    阮筠立即扭头去看傅戎,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蒙眼白纱过于刺眼,她总觉得他的脸色有些过分苍白。

    她的心高高悬起:“严重吗?落下了什么病根?您让我熬的药也是为了这个?”

    “不严重,最近我要准备药浴,熬药送药的事情交给你了。”

    阮筠一口答应:“好。”

    “我去准备明天药浴的药材。”

    丢下这么一句话,孙医师再次离开,屋里只剩阮筠和傅戎两人。

    阮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大习惯他又蒙着眼睛的样子,但也明白做戏做全套的道理。

    想起傅戎以前不重视自己身体的情形,她一脸严肃:“以前受伤的时候,你有没有安心治伤?如果真的落下病根了,千万不要讳疾忌医,一定要告诉孙医师。”

    听出她话语中的担忧,傅戎沉默一瞬,简单回了个“嗯”字,随即说:“我有些饿了。”

    傅戎转移话题的本事一如十年前般僵硬,阮筠听出他不愿多说,暗中决定去找李管事和叶绍远打听,还要找孙医师询问调养身体的药膳该怎么做。

    “我去拿些糕点。”

    “等一下。”傅戎叫住她,“帮我叫孙医师过来一趟。”

    阮筠答了声好,也没问原因,直接推门出去。

    傅戎目送她离开,抬手按住眉间。

    “找我有什么事?”孙医师看看屋内,压低几分声音,“是不是不方便让阮姑娘知道?”

    傅戎轻轻颔首:“明日药浴,确实有一事要麻烦孙医师。”

    *

    第二天阮筠特意早起,谁知孙医师比她还早,正在后院装药材。

    “孙医师。”她系紧袖口,“这些是用来熬药浴的吗?”

    “对,你把这筐药材碾碎,等水开了再加进去。”

    有条不紊地忙了大半个上午,两名小厮往浴桶里倒热水,孙医师往里面加熬好药汁,最后阮筠往里面撒碾碎的药粉。

    一通操作下来,浴桶里清水变成浅棕色,散发出浓郁苦药味,闻着便很呛人。

    阮筠遮住口鼻往浴桶里瞄了几眼,转头看向旁边的傅戎,他神色冷静,仿佛要泡药浴的人不是他一样。

    孙医师检查一遍,拍拍手,“好了,你先出去等吧,大概要两三刻钟。”

    阮筠微微一愣,这是说让她出去。

    泡药浴自然不可能穿得整整齐齐,脱个精光也是可能的,但她以前又不是没见过……

    阮筠轻咳一声:“好。”

    待她离开,孙医师顺手关上门,窗户留了条缝通风,“脱衣服进去泡着。”

    阮筠不在这里,傅戎没了顾忌,干脆利落地脱到只剩一身纯白里衣,顶着奇怪浓郁的药味,神色坦然,跨进浴桶。

    孙医师预估一切顺利,但为了避免途中真的出现什么岔子,他坐在旁边的椅子里,一边观察傅戎的情况,一边与他随口闲谈:“我可真没想到你昨天那么郑重拜托我,结果就是让我劝阮姑娘不要留下来看你泡药浴,我还以为是什么关系重大的事情。”

    “药浴要连泡三天,”傅戎说,“明后两天还需要孙医师帮忙。”

    “小事,简单得很。”许是见傅戎今天挺好说话的样子,孙医师有些好奇,“话说你为什么一定要阮姑娘离开,因为男女有别?”

    傅戎摇头,否认对方的猜测,但也没回答,只抬手摸了下后背。

    见状,孙医师识趣地不追问,专心观察傅戎气色。

    现在天气冷,水冷得也快,换了一次热水,同时也换了一次药材,再泡到水变凉,孙医师终于说了声“可以”,准备去开门通风,散一散满屋子的药味。

    “阮姑娘?”孙医师一开门就看见站在廊庑下的人影,“你一直站在这里?”

    阮筠笑笑,没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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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视线越过老人,看向屋内,“国公怎么样了?”

    在外面孙医师语气严肃几分,却朝她飞快眨眼:“暂时还算顺利,解毒成功的可能勉强有五分。”

    阮筠了然,又往里面看了一会儿,却向旁边走,“我去库房准备明天要用的药材。”

    孙医师正想说好,忽然顿住,“这个不急,那些药材都按天准备好了,上午我让人熬了药,你等下送到厢房给定国公,我回去眯一会儿。”

    阮筠猜测或许是傅戎想找她,可是她就在屋门口,有事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叫她进去?

    她压下心中的疑惑,顺着孙医师的嘱咐去了趟专门熬药的药房,再转去傅戎现在住的西屋。

    傅戎坐在罗汉床上,换了身衣裳,见她进屋,指了下对面的位置。

    既然来了,阮筠自然要亲眼盯着他亲自喝下去。

    不用于以前控制毒素的药,现在孙医师开的药大多数是避免复发、调养身体等等。

    傅戎喝完药,不动声色地往肩膀的位置轻嗅一阵,药味比他刚从浴桶出来时淡了些,不枉他故意让阮筠绕些路再过来。

    他抬眸看向阮筠,视线落在她乌黑发顶,上面残留几粒白色雪絮,很快便因屋里的温暖消融。

    “下雪了?”

    “嗯,不过雪不大。”

    这里不比东院,傅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劝她留在身边,侧耳听了一阵屋外的风声,“外面冷,再坐坐。”

    “不了。”既然决定让傅戎放下她,阮筠不可长时间待在他的身边,“今天起得太早了,我现在有些困了,想回去休息。”

    她直接起身,不等傅戎说话,快步离开。

    一路闷头冲回自己住的屋子,先前傅戎沉默失落的神情还飘在她的眼前,阮筠抬手按住心口。

    不能太心软了。

    *

    一连泡了三天药浴,这场做给外人看的戏总算是演完了。

    倒也不能完全说这场戏没用,阮筠仔细观察傅戎的神色,看上去的确比之前好了不少。

    只是他今天为何突然换上了官服?

    像是看出她的疑惑,傅戎一边戴上蒙眼白纱,一边说:“等会儿有宫里的内侍来,你和孙医师在这里待着,不要出去。”

    阮筠心中一凛,她听傅戎讲过一些朝堂上的事情,明白皇帝突然派人到国公府不单是为了彰显君王对臣子的恩典,只怕更多的是为了看傅戎究竟有没有复明。

    天子派人亲临,至少礼仪上不能让人挑出错。

    阮筠目送傅戎离开药庐,听从他的吩咐,回屋跟孙医师待在一起。

    “如果那些内侍闲得发慌跑到这里,你就说你是跟我学医的学生。”见她一脸紧张,孙医师不由宽慰她,“你也不必太担心了,定国公怎么说也是天子心腹,肱骨之臣,不然怎么会允许他在府里养病这么久。”

    阮筠勉强笑了笑,没说话,只望着门口的位置。

    时间似乎变得格外漫长,阮筠坐一阵站一阵再走一阵,熬了不知多久,终于等到傅戎推门进来。

    她顾不上前几日对自己的告诫,两步上前:“先歇会儿。”

    看到她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忧,傅戎面上不显,嘴上却故意放弱两分语气:“没事,司礼监的掌案回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