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宗门都是恋爱脑 > 12. 背背
    罗家村渐渐忙碌起来,几天秋收下来,姜晚安已经熟练各项农活。

    她躺在碾场角落,专心数天上火烧云几朵,乡路传来喧嚣的声音。

    隐约她还听见喇叭声,姜晚安爬起来,拉上专心脱粒的晏行止趴在碾场木栏处看热闹。

    夕阳已至,天边晚霞赐予大地万物一片绯红。

    姜晚安撑起身体,腾空望向乡道上被村民簇拥的素衣女子。

    那女子一身素衣洁袍,戴白纱遮面,眉间朱砂痣端庄清艳。她乌发半挽脑后,用支玉簪固定。

    这根玉簪怎么这么眼熟。

    通体莹润,不同角度都流光溢彩,隐隐有仙气溢出。

    这是她给大师兄的玉簪。

    大师兄真的送人了……震惊下,她失手猛的掉落,一个没站稳脚踝崴伤,疼得晚安眼眶瞬间红了。

    身旁,晏行止捞起她胳膊让她扶着自己站稳。

    “疼……”不远处那女子已经在簇拥下远去。

    姜晚安坚强的用单腿蹦了几下,大手一挥,腿一弹:“走,师弟!咱们去凑个热闹。”

    胳膊被人拉住,她回头看向晏行止,细碎黑发散落于他额前,他垂眸思索良久,抬眼看向眼前人。

    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姜晚安单腿金鸡独立,急迫地反手拉过他手腕:“走啊走啊。”

    他侧目,瞥了眼她崴到的脚踝。

    又怎么了,我的小师弟。姜晚安轻晃他手腕,还没开口问话便见晏行止在她面前缓缓蹲下。

    喇叭声,欢声笑语早已远去,风经过这一隅,青丝飞舞。

    “我带你回去。”晏行止语气生硬,冷冰冰道。

    晚霞给世界镀了层滤镜,晚安眼睫颤动,犹豫片刻才趴上去。晏行止沉默地背起她往村里走。

    身下的躯体温热而坚硬,她侧过头,嘴角慢慢扬起。

    晏行止听见她轻笑,握拳的双手微微颤抖。

    “结灵阵里多谢师姐出手相救。”

    哦,所以这是互帮互助。

    想起结灵阵里的亲昵,姜晚安趴在他背上,胳膊环住他脖颈:“师弟,结灵阵里你让我帮你,怎么是那种方式。”

    比起煞气发作,更似春.药荡漾……

    身下人沉默良久,她偷偷玩他的头发,青丝绕在指尖,他却忽然开口,声音轻远:

    “魅妖的妖魂融体,长大还没剥净。”

    魅妖,听起来就很符合他发作时艳鬼的形象。

    “怪不得你身上有妖的气息。”煞气,妖魂,仙骨三者晏行止占全了,不愧是男主,这都能傲视仙途。

    她丢掉指尖青丝,好奇道:“师弟是需要肌肤相亲还是气息相融?”

    少年皱起眉,羞愤地说不出话来,她还嫌不够,非要问个明白。

    暮色余晖染红晏行止耳根,他刚要反驳,背上人忽然弯下身搂住他脖颈,温热的气息透过肌肤传来。

    他用尽全力稳住心神继续往前走,姜晚安窝在他肩膀上,侧头看着远方红日西下:“两者也没什么区别。”

    一样的亲昵,不语连理意。

    晏行止居然也会有难以启齿的时候。

    她越想,眼中笑意愈发浓厚,忽略师弟脸上海棠红晕,晚安逗他:“这样会缓解些吗?”

    “姜晚安!”

    背上的人笑得花枝乱颤,暖香袭来,他心乱如麻,只觉背了个妖精往家走。

    远方炊烟袅袅,已有灯火点点陪伴夕阳,晏行止就这样背着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人,走向人间。

    *

    等回到小院,姜晚安趴在他背上几乎要睡过去,靠在他肩头胡言乱语自己家乡的奇闻异事。

    听她从早自习吐槽到九省联考,晏行止眉头紧蹙,心中充满疑惑。

    高考是什么?

    听起来像她被囚禁过,难怪姜晚安对修真界的事一概不懂。

    背上的人越说越气,脸颊伏在他耳畔绘声绘色道:“你都不知道数学有多难写,我当时恨不得一棒槌把自己打晕……”

    被她起伏跌宕的语气逗笑,晏行止眼含笑意,回头看她。

    恰巧姜晚安转过来,两个人鼻尖擦过,撞进对方毫无防备的眼底。

    她看清晏行止眸中的身影,困意瞬间清醒。

    气息相融,两人皆是一怔。

    “神仙姐姐!神仙哥哥!你们回来了。”虎子从院里跑出来,姜晚安踉跄着从晏行止背上跳下来。

    虎子大眼睛一眨一眨,见两人衣服规整还在整理:“哥哥姐姐衣服没有乱啊?”

    手上动作停滞,姜晚安蹲下来捏捏虎子的脸:“你怎么来我们院子了,千字文背完没。”

    “是我让虎子带我拜见两位仙君,多有打扰见谅。”

    院门处站着位姑娘,素衣白纱正是被村民簇拥回来,头顶玉簪的人。

    见她眉间朱砂痣,晚安站起身:“阿难姑娘?”

    阿难呆呆“啊”了一声,旋即恢复端庄,点头应是。

    晏行止拍拍虎子脑袋,“去背书。”晚安揉揉虎子脸,背说会了给她放萤火虫,虎子瞥了眼阿难,乖乖走了。

    片刻后,院内葡萄藤下阿难小心翼翼抿着手中清茶。

    撑起脑袋,姜晚安盯着她清丽面容,笑盈盈问她:“阿难姑娘,我见识少,观音奴是出家的意思吗?”

    白玉似的姑娘,不好意思地低头:“是县令派人寻找侍奉岁娘娘的弟子,阿娘怀我时天有异象,我便被选中了。”

    侍奉村中邪祟岁娘娘,罗家村究竟是恐惧岁娘娘还是虔诚崇拜。

    阿难抿紧唇,鼓起勇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血咒渗人,她指尖轻轻颤抖:“今日打扰两位仙君,是因为我在县令府中发现了这个。”

    符纸与林子里被炼化的白骨间的血符一般无二。

    阿难稳住心神,脑海中不断闪过那些怖人画面,她轻声讲述那夜所见所闻。

    半月前阿难捡到个人,她用从村里带进府的草药勉强治好他的伤,但观音奴清修,餐食有限,她只得晚上偷偷去厨房找汤婆换馒头。

    几日前,那个人说自己要走了,阿难听到这个消息,垂眼点点头。

    一根玉簪出现在眼前,她诧异抬头,却见他向来森冷的面上出现几分慌乱:“我姓卫名流无,等我回来寻你。”

    卫流无,她在心间遍遍念,很好听的名字。

    卫流无离开,她已不再需要换馒头,可夜幕降临,阿难照旧出门,小跑着压抑内心喷涌而出的欣喜。

    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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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不断重复他那句等我,她没注意今夜县令府中无人巡逻。

    等她走到厨房后门,血液的腥臭味扑鼻而来,阿难没推门,凑到窗前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差点魂飞魄散。

    灶台火正强,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地上汤婆和几个小厮已经失去意识,半边身子已成白骨。

    他们中间站着个人,施法炼化几日,那个人侧目,是主持罗家村祭祀的高人杨半仙。

    阿难转身就跑,身后有人追来,她不管不顾往前跑,就像儿时爹爹倒在血泊中嘱咐她的那样:“跑,别回头!”

    儿时她有爹爹拦住煞气附体的人,现在没有人就可以帮她了。

    平常总会接济她的汤婆恶狠狠扑到她,阿难的泪水唤不醒眼前人。

    拼死挣扎间,身后被煞气附体的小厮追来,他们扬起手中尖刺朝她刺去。阿难闭上眼,意想中的疼痛没有降临。

    她睁开眼,发间玉簪绽放出青莲,花瓣飞过,小厮和汤婆倒地不起。

    月光下,小厮和汤婆血肉模糊,他们半边身体已是白骨,在那之中有血符飘落。

    血符被她推到两人之间,葡萄藤下阿难起身跪地,姜晚安眼疾手快要捞起她,阿难眼泪点点连成线。

    她知道彩云县今年归在万明宗门下时,便想好要来求仙君出手。

    在这世间,万明宗一定会帮他们。

    曾经独上云霄的仙人也来过罗家村,那时还没有岁娘娘,村里孩子可以平安长大,大人也不会执迷祭祀来祈求岁娘娘放过自己。

    “县令不许我们去飞讯阁求助,村里大人死的死,疯的疯,每年祭祀村里都会有人失踪,求仙君出手救救我们。”

    她跪在地上,行的礼仪还是祭拜岁娘娘的姿势。

    观音奴,生下来不得离开村子,长到十岁便被送进县令府里的寺堂,无事不得出。

    阿难没见过外面的世界,罗家村和县令府就是她的全部,她还不知道祭拜之礼不能用来求人。

    姜晚安蹲下,单膝跪地与她平视:“放心,万明宗不会弃你们于不顾,交给我们吧。”

    得到确切回复,尘埃落定阿难终于放松下来。

    阿难脑袋抵在晚安肩旁小声抽泣。

    她轻拍怀里人安慰,回头想要跟晏行止商量报告宗门的事。

    晏行止站在葡萄藤下,阴影遮住他神色,阴冷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她不明所以地歪歪脑袋,他移开目光,低头握紧腰间长绝剑,剑尾玉佩孤落摇晃。

    阿难收拾好情绪,意识到失态轻声细语地道歉。

    月光下阿难鬓间白玉簪光彩动人,晚安单手揽起少女坐到石凳上,转头跑到晏行止面前。

    少年冷眼瞧她,姜晚安倒也不恼,绕到他背后推着他走到石桌前。她从晏行止身后探出脑袋,眉眼弯弯:

    “自己人何须抱歉,是不是啊师弟?”

    晏行止瞥了眼阿难鬓间玉簪,乖乖“嗯”了声。

    见阿难眼中透出不解,晚安指了指她脑袋,打趣道:“阿难姑娘想见送簪子的那个人吗?”

    阿难脸瞬间涨红,慌忙起身拜手,半天说不出话。

    算算日子,姜晚安语调上扬:“说不定,明天就能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