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宗门都是恋爱脑 > 11. 观音奴
    弯月藏在云后,星河流转明亮,成片的麦穗随风轻轻摇摆。两道可疑的身影迅速穿过小道。

    罗家村口,晏行止用法术变出幽兰萤火照明前路,姜晚安拉着他衣袖,缩在他身后踟蹰蜗行。

    见她每走一步都要环顾四周,晏行止轻笑一声:“师姐自己说要出来找真相,怎么怕成这样。”

    她也没想到出门会碰见蛇,越往林子里走杂草越多,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有蛇在爬行。

    握紧手中白骨,姜晚安轻扯他衣袖:“小师弟……”

    前路渐渐出现打斗留下的痕迹,想必接近姜晚安说的草垛了。他“嗯”了声回应,专心留意四周。

    “你还需要帮助吗?”

    姜晚安小心翼翼地问,余光扫过角落熟悉的草垛,一时没注意前面的人停下脚步,脸直接撞上他后背。

    她痛叫一声,不解地看向他。

    清楚她绝不是真心,晏行止侧目平静道:“师姐只在别有所图,才会想起我的事。”

    言下之意:她又想干什么。

    姜晚安腼腆地笑起来:“你能背我走吗?”

    “你受伤了?”他转过身,萤火的幽幽蓝光映在他侧脸,半明半暗隐约可见淡漠神情。

    “我害怕……”

    眼前人露出难言的疑惑,顺着他的目光,晚安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白骨。

    “……”白骨和蛇哪个更恐怖。

    不远处传来响动,姜晚安迅速闪到他背后,露出双眼睛观察。长绝剑瞬息之间出鞘,直击煞气来源处。

    剑气斩尽途中杂草,绿叶落地,深处草垛旁的槐树上绑着几个煞气附体的人在不停扭动。

    拿能束缚上古妖兽的缚仙绳捆几个凡人……晏行止低头注视拽着自己胳膊探出脑袋的人。

    看清熟悉的场景,姜晚安惊喜地拉了拉他衣袖:“就是这!是我绑的他们。”

    除了你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为何不直接杀了他们。”晏行止负重前行,走到槐树旁查看情况。白目青脸,神情狰狞只想杀人。

    这是活人被煞气强行附体的迹象。

    姜晚安打哈哈:“实力不够。”杀人是不可能的,她还要回家,才不能给自己留下阴影。

    瞥见她虚假笑容,晏行止也没兴趣追问,剑指起势召星河浩瀚探寻周边。

    天幕星辰暗淡,地上明星如池面涟漪向外扩散。流动间点点明星往草垛后汇聚。

    两人对视一眼走到草垛后,干草凌乱遍地,明星聚在草垛旁不停转悠,晏行止垂眸执剑,仙光凌厉破开土地。

    地下三尺,白骨累累。

    姜晚安惊呼出声,松开手中白骨,白骨砸到地上,滑落回那堆白骨间。

    明星荧光环绕白骨,照亮上面刀痕,晏行止皱起眉,单腿跪地蹲下靠近白骨观察。

    森森冷白中几张血红符纸刺眼,他伸手抽出张符。

    晏行止下颌线紧绷,攥着符纸的手指一片青白。上面的符咒姜晚安看不懂,她缓缓蹲在他身旁,轻声问:“这是什么?”

    “镇杀凡人灵魂,用来炼化煞气。”他侧头望向她面上竭力克制住的害怕,没讲镇杀灵魂的过程。

    他起身布下幻境结界,常人经过不会发现这边的异常。

    槐树下绑着的几个人还在不停扭动,他们衣衫褴褛,失去神智鞋袜都不知去向,脚因为赤足血肉模糊。

    望着捆绑住的人,她问:“为什么他们没有被炼化?”

    如果罗家村平静的外表下暗藏阴谋,为什么会同时有煞气附体和被炼化的人。

    “幌子,村里受害的人不断,因为炼化煞气有人消失才不会被发现。”

    想起二牛的话,她猛地转头:“祭祀?”

    无声里,他低眸凝视着她,一切都在不言中明了。她抿紧唇,心里堵的厉害。

    夜色浓厚,身后的人抬手盖住她眼睛。晏行止左手执剑,俯身她耳畔:“闭眼。”

    她闭上眼,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身后人温热的的气息靠近,旖旎未起便听剑风鸣过,烦人的响动消失殆尽,槐树下了无生息。

    姜晚安很想问没有办法救救他们吗?但煞气附体,凡人又怎会有生机。她没有那个能力发善心。

    掌心捂着她的眼睛,他带她离开此处,林里树叶萧瑟飘落,走出很远后,挡住她眼睛的手才放下。

    眼前渐渐清明,月光下少年眸如寒星,眼下泪痣平添艳色,他神色如旧,冷冷的对世间人事毫不在意。

    没有人能撩动他心池波澜。

    她下意识扬起微笑,几缕发丝贴在白皙脸颊上,像委屈却不敢言。

    不能看杀人,听见杀人也委屈?

    姜晚安娇气死了。晏行止薄唇抿成一条线:“笑什么?”不想笑不用笑。

    目无苍生,只杀不渡。

    这算他的人设,还是一个人的判词呢。

    书里的世界,角色算真的人吗?

    管她什么事,姜晚安自嘲地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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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我们回去吧,等大师兄回来商量对策。”

    风清扬过,无声隔阂开两人。

    冷清月色中,晏行止对上她眸子,姜晚安乖巧莞尔,眼中笑意却不达心底。他转身往村里走。

    *

    清晨天气凉爽,村民为秋收赶着日出在田里弯腰收麦。

    阳光照耀金黄麦田,扑鼻而来的麦香,孩童在堤上玩耍,大人拿把镰刀处理已经收好的麦子。

    姜晚安站在空地上用小法术将麦粒浮起,大片落在阳光下晾晒。

    远处麦浪中晏行止行云流水挥剑,剑气扫过一片麦田,麦子齐刷刷应声倒地。

    这飞舞的身姿,她忍不住摇头感慨:晏行止比现代的收割机还高效。

    转瞬间,连片的麦子收割完毕。

    晏行止朝她这边走来,他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束带勾出窄腰,长发高束,身姿修长挺拔,少年正意气风发。

    穿黑色劲装好好看……

    太阳晒得姜晚安脸红红的,低头心猿意马地拿锄头划过麦穗。

    修长分明的手忽然接过她掌心锄头,晏行止眉眼敛去笑意,望向她的目光沉沉。

    她眼睫轻轻颤抖,却听他冷嘲:“师姐快把这块刨空了。”

    心中那点旖旎瞬间灰飞烟灭,她无语地抢回锄头,三两下把麦穗铺平。趁两人还没唇枪舌战,不远处圆头圆脑的女娃娃“噔噔噔”地跑过来。

    “神仙姐姐,神仙哥哥,喝水吗?”她高高举起一个葫芦水壶。

    姜晚安蹲下摸了摸毛茸茸的小脑袋:“谢谢你呀,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白白嫩嫩的小姑娘掷地有声道:“虎子!”

    “好名字。”她顺手把葫芦递给晏行止。

    晏行止低头瞥见怀里的葫芦,再看她全神贯注和小孩子聊天,忍不住轻笑。不分男女老少,姜晚安跟谁都能很快玩在一起

    “饭做好啦,奶奶让我请哥哥姐姐回去吃饭。”

    牵起虎子的手,她俩走在前面,晏行止跟在半步之后。虎子很健谈,已经和她从学堂好友讲到自己姐姐。

    “马上又是祭祀,姐姐很快就能回来,家里又有肉可以吃了。”

    祭祀。

    闻言,姜晚安停下脚步,盯着虎子黑白分明的瞳孔,漫不经心问道:“姐姐为什么祭祀才能回来?”

    虎子歪头,骄傲道:“我姐姐阿难是观音奴,祭祀时她会回来主持仪式,给我们发观音娘娘的赏赐。”

    观音奴,阿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