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宗门都是恋爱脑 > 10. 抚慰
    苍山雪内,她曾笑盈盈地晃动手腕上的定风珠,对他说:“我会保护你的。”她说到做到。

    姜晚安没有抛弃他。

    长绝剑坠,匪石玉佩,在这一刻碎裂两半。

    他垂眸,目光只在分开的双鱼玉佩上停留瞬间。

    煞气失去克制,瞬间席卷全身。

    晏行止嘴边缓缓溢出鲜血,周身散发出妖邪气息,晚安下意识往后退,下一秒手被人缠上:

    “姜晚安。”

    “帮…帮我。”

    他遍身血迹斑斑,用尽所有力气拽住她的手。

    目光扫过眼前人伤势,她思索着小命要紧还是攻略要紧,心乱成一团,纠结过后缓缓蹲下,与他平视。

    “怎么帮?”

    儿时在九妖塔里沁入骨髓的妖气沾染她身侧,他按照记忆里隐妖的做法,低头靠在她肩上。

    肩颈处传来的触感温凉,她愣住。

    晏行止偏头,额间鼻尖与颈窝处肌肤相亲,温热的气息袭来,她忍不住握紧掌心衣袖。

    他克制地靠在她肩侧,姜晚安平复住跳动的心,松开衣袖想要安抚一下可怜的小师弟。

    下一秒,清冷守礼的人忍不住轻轻嗅闻鼻间暖香。

    姜晚安睁大眼。

    这是煞气还是皮肤饥渴症?

    颈间的人抬头,眉眼潋滟春色,清冷褪去,样貌里的艳流露在外。他周身妖气淡了很多,“帮助”似乎对他真的有用。

    只是,她对上他眸中点点欲念,慌乱移开目光。

    晏行止笑,挑眉,懒洋洋道:“师姐怕什么?”

    她盯着晏行止,此刻妖气褪去他本该恢复理智,但姜晚安莫名觉得现在的他很奇怪。

    神色,状态,像另一个他。

    一个人怎么会有两面呢?

    他低眉想牵起她的手:“师姐,愿意帮我吗?”

    愿意吗……还要怎么帮?

    腕间血玉手镯因为妖气靠近,从她蹲下那刻便流动着诡谲光辉。晏行止手指搭在上面,静静摩挲。

    她抬眼,刚要开口回答,不远处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来人见到两人激动地向前走了两步,却见那位男仙君伤势严重,低眉勾着女仙君的手。

    意识到情形不对,他拍了一下大腿,连忙转过去:“哎呀!打扰了打扰了。二位仙君除去妖祟,我们罗家村上下不胜感激,还好仙君们没事……”

    趁村民转过去说话,姜晚安快速站起身理好衣服,搀起晏行止轻声询问:“可以吗?”

    晏行止点头,眉头紧皱,兴致缺缺的样子。

    嗯,很熟悉的高冷。

    正版晏行止回来了。

    跟着村民进村,一路上不断遇到三五村民聚在一起欢迎他们。领他们进村的是罗家村村长的儿子,名叫二牛。

    罗家村地处中州边界,此前归飞仙派镇守,今年仙盟重新划定各派分域,才归属万明宗门下。

    万明宗仙域内不论城镇大小,都有直通宗门的飞讯阁。

    村民被煞气附体,妖祟作乱,罗家村却没有选择请求万明宗帮助。

    走到二牛身边,晚安问他:“村里什么时候出现的妖祟,为何没有求助仙门?”

    二牛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县令大人来过,说我们这情况找仙门没用,我们村偏僻,村里老人们也崇尚旧俗,觉得是神明降罚每年祭祀就好。”

    听到祭祀,晏行止眸光倏地一沉,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他淡淡开口:“祭祀?”

    “村里的老习俗了,还好有两位仙君消灭妖祟,今年秋收不用担心再有人被掳走发疯了。”

    妖祟……

    攻击他们的只有煞气,并未见妖祟身影。

    “什么妖?”她问。

    村路旁的狗尾巴草被风压弯了腰,二牛脸色苍白,仙君不知道是什么妖,定是没见到那妖。

    妖怪没有被除掉。

    他脸上笑容僵住,声音在风中很轻:“岁娘娘。”

    姜晚安没听说过这种妖怪,疑惑地看向晏行止。小师弟面色冷厉,摇头示意她不对劲。

    她识趣地不说话了。

    村里阡陌交通,邻里小院挨着狸猫黄狗趴在门下,二牛领着他们走到间小院前。

    “这是李婶家的院子,她儿子中了举全家搬去京城住,这院子便空了下来。二位仙君莫要嫌弃。”

    院子不大,内院两间厢房和堂厅,外院灶房旁的葡萄架下有张石桌。

    “有劳,明日清晨便可以开始秋收。”晏行止一路上恢复如常,气质俊逸出尘。

    二牛看向他的目光透露出好奇,离开前频频回头打量两人。姜晚安朝他摆手:“我们会解决掉妖祟,放心吧。”

    等二牛走远,姜晚安便关上院门,晏行止打量她一番:“师姐准备怎么解决?”

    不放过这个拍马的机会,姜晚安赶忙夸他:“不是有师弟在吗?”

    他没说话,整理起自己血迹斑斑的衣服。

    差点忘记他今天刚被煞气所伤。

    问心湖撞破他与妖勾结那晚,女妖曾说过他体内残留煞气,晏行止也说自己是煞气容器。

    女妖说晏行止是它们养大的,可她明明记得系统说过他出身清曜晏氏,晏行止唯一跟妖有牵扯的地方是他14岁破九妖塔。

    破,九妖塔。

    他曾经在九妖塔里。

    意识到不对,姜晚安拉住他胳膊:“它们拿煞气控制你吗?”

    所以他一个主角才会因为煞气受这么重的伤。

    它们……

    提到九妖塔里的妖,晏行止冷笑出声,弯腰平视她:“这段时间师姐不是装的很好吗,我还以为师姐真的忘记了。”

    又逃避她的问题。姜晚安直接扯掉腰间玉牌,作势要给仙门报信。

    手被他紧紧攥住,晏行止眸色阴沉,冷冷不为人起波澜的脸上,此刻有清晰的怒意和不甘。

    “别忘了你眉间尚有血印,师姐,我说到做到。”真的会杀你。

    眉间血印师尊亲自探过,根本没有禁咒。说到做到,要把她杀掉挂树上荡秋千吗。

    晏行止的人设就是目无苍生,心狠手辣。

    杀她,姜晚安信他能干出来。

    她挣脱他的手,“我不告你的状,我找师尊消灭岁娘娘。”她还记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帮助村民。

    仙力引动玉牌亮起,姜晚安意念轻动,叙述情况的鎏金小字浮现在玉牌,转瞬间小字便消散。

    新的鎏金小字浮现,携玉仙尊秒回:卫流无在彩云县,他会去解决,你保护好自己。

    师尊在现代高低是个5G冲浪少年。

    晚安挑眉,晃了晃手中的玉牌:“解决了。”她是打不过,她师尊可以呀。

    这种级别的妖祟还用不到师尊,摇来大师兄足矣。

    晏行止站在她面前,看着她与携玉仙尊交流,半字半句未提及他煞气。

    安心下来,姜晚安哼着小曲便要进屋。

    晏行止最讨厌她来的快去得快的情绪,仿佛这个世界对她来说不过是场游戏。

    “为什么不说,怕血印发作丧命吗?”

    姜晚安回头,又变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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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晏晏的模样,亲昵地喊他师弟:“小师弟,我不知道什么血印,你受了伤要早点休息。”

    心机深沉。

    问心湖她说自己什么没听见才逃过一命,晏行止肯定是想杀她故意诈她话。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晏行止的底线恐怕就是煞气附体,与妖勾结。

    脚下步伐加快,姜晚安迅速闪进西边厢房。

    院内,晏行止盯着紧闭的房门良久,待到强压下去的煞气有冒头的迹象才回神,走进她对面的厢房。

    *

    月明天边,浩瀚无垠星辰点点闪烁。

    西厢房的门悄悄打开,姜晚安冒出脑袋踮起脚尖走到东厢房门口。她手上捧着白瓷玉罗盘,指针在疯狂转动。

    半夜忧愁,她翻出自己的小荷包将所有天材地宝倒出来研究。

    这个罗盘好像是二师兄送她的,沈京稷边抹眼泪边塞到她怀里:“吾妹不尚武力,谋略更差,拿上此物,煞气来了马上跑。”

    她有仙器保护,打不过妖怪顶多受伤,要是煞气攻身,化炁七阶的师妹肯定撑不了多久便会失去理智。

    此刻,检测煞气的罗盘在晏行止门前疯狂转动。

    晏行止体内煞气又暴走了?

    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趴在门口,推开点门缝,眯起眼睛往里面瞅。

    里面迷迷糊糊的看不真切,晚安往前顾涌几步,眼前出现道黑影,下一秒门从里面打开。

    姜晚安整个人重心都压在门上,猛然失去控制直直往门里那道身影扑去。

    电视剧诚不欺人,只要摔倒随时随地都能扑进对方怀里。

    下一秒,晏行止往旁边跨步躲闪过去。

    嗯?

    姜晚安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看着地面越来越近。

    她闭上眼,抬手捂住脸。

    旁边伸出一只手,晏行止捞起她,胳膊紧紧箍在她腰间。晚安像条毛巾挂在他胳膊上,满脸懵地看向他。

    晏行止换上黑色寝衣,乌发及腰垂在身后,面色苍白像白瓷玉器一碰即碎,唇间殷红刺目。

    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指针当着他的面疯狂摇摆。

    他冷冷说道:“师姐,半夜来抓妖?”

    妖怪……

    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姜晚安垂头,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声音闷闷:“没有,我来找师弟。”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她来找自己?

    姜晚安侧头看向他,满眼期待:“师弟还记得白天煞气附体时,我去做什么了吗?”

    结灵阵中,姜晚安蹲在他面前,煞气迷失理智,藏在他识海的妖执念未消,晏行止被蛊惑靠在她肩颈处,渴求一丝丝慰藉。

    二牛来之前,他问她:“师姐,愿意帮我吗?”

    姜晚安来找他,她……

    他迟迟不说话,姜晚安挂在他胳膊上时间久了肚子疼,推开他胳膊凑到他面前:“小师弟?”

    “师姐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有你在,我不怕。”姜晚安歪头,不假思索的说出口。

    今夜无风,晏行止心跳加剧,鼻喉仿佛被人捂住不能呼吸。

    九妖塔里,他们曾说过:只有喜欢阿晏的姑娘才会愿意帮你,有了妖毒阿晏便能分辨出对方是不是真心。中毒是好事,阿晏是不是很高兴?

    “你愿意?”他问。

    姜晚安皱眉:“我当然愿意。”

    话音刚落,她要证明自己般从荷包里掏出样东西举在两人之间。

    晏行止望去,

    烛光中,姜晚安举着节白骨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