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椿·安比列回归前,反白塔组织“菲尔波格”的会议如期举行。
虚拟空间里。
光屏的数量相比上次会议减少了许多,但人声通过电流的传播愈发嘈杂。
哨兵们积攒了不小的怒气。
“K怎么又没来?我没听说他死了啊。”
“他以后都不来了,估计是准备改邪归正从良了吧。我还是比较能理解他的,想成为专属哨兵,背景一定要干净,要是因为组织的事没被选上也太可惜了,不过欢迎日都过了,我觉得他大概率是选不上了。”
“你收了K多少钱?背叛组织也能洗?还有你当初是怎么通过组织考核的?我们菲尔波格有那么不堪吗?你搞清楚!我们才是坚守正义的一方。”
“我以为我们组织内部是不会出现这种温良派发言的。”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要是能成为向导的专属哨兵,谁会跟你们在这儿开会?你这么牛你咋不直接去打科椿呢?”
“不是,开会呢吵什么?关键问题是我们同意他从良了吗?叛变了就不能来开会了?没看见现在会议里只剩这么点人了吗?”
“那K以后干啥啊,他还卖我便宜向导素吗?”
“别聊他了。趁现在Q不在,我问问,死在疏导室的那个哨兵,是Q吗?”
“Q一直神出鬼没的,秋那副身体目前是他最适配的容器了吧。容器没了,钉子也失败了,他估计可以消停一会儿了。”
“我真服了他了,就没人比他更能折腾。当初要是没撤白薪的庇护,早就把小林带回来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当初信誓旦旦地说组织要找的是s级向导。现在又告诉我们小林才是他要找的人。”
“他脑子有问题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会议里,虚拟空间的背景出现一丝扭曲,一道新的光屏亮起,光屏上的代号是Q。
一瞬间,所有人噤声。
安静了几秒。
光屏上图案为瑞比家家徽的人打破了沉默:“Q,不打算解释一下吗?你已经找到新的容器了?为什么不提前上报?”
“叫容器也太难听了吧。”Q那边传来一阵戏谑的笑声,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你们好呀,陌生的各位。虽然现在我与诸位并不熟,但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
“都听到我的声音了,那要不然,青砚,你来替我自我介绍吧?这里我就和你最熟嘛。”
“我很害怕冷场呢。”
“Q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你能登上Q的账号?”青砚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你被傀儡师附身了?”
“对啊,之前在牢里遇见他了。现在逃出来了,心灰意冷,干脆就让他帮我代玩了。”
青砚冷笑了一声:“你要是能被傀儡师控制早就被控制了,何必等到现在。我可不觉得你会真心实意加入菲尔波格。”
“您好像也没多忠心呢。”灰茫反唇相讥:“别把更年期的气撒在我身上。有这功夫,你还不如多盯着一点阿西塔莉亚。我听说,她——”
“闭嘴!”一道洁白的光屏出现在会议正中间。
他打破了两人的争锋:“这里没有人想听你们瑞比家的家事。”
“S!”有人惊喜:“您活着回来了。”
“北边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吗?真不愧是你!”
他的突然出现给在场的哨兵们打了一剂强心针。
“灰茫·瑞比,在你证明自己之前,我会收回Q这个代号所拥有的全部权限。”
“我知道,得通过你们的考核对吧。”
“现在,低等级的成员可以退出了。”S吩咐道:“我要向核心成员交代后续的事务。”
一部分光屏有序地熄灭。
“灰茫,我交给你的考核是:刺杀科椿,拖延他回到白塔的时间。考核失败的话,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真是残忍啊。”灰茫感叹了一声。
Q的光屏熄灭。
“至于其他人,猫之谷那边的事,我会亲自处理,你们不用插手。”
“白薪会光荣地牺牲。”
“由我来,杀死奥莉薇娅。”
会议室关闭。
——————
白塔·办公室。
一个适宜的下午。
林时雨对着文件出神,她皱着眉,有些烦闷的模样。
莱西蒲将热茶放在她的手边:“时雨大人,可以再借用一下您的权限卡吗?有些后勤需要处理。”
林时雨没抬头,她一边翻页一边从口袋里拿出权限卡给他。
手伸在空中。
莱西蒲双手接过,却没能顺利拿走卡。他微微用了点力,卡还停在林时雨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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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
“时雨大人?”莱西蒲疑惑地看向正在翻看资料的向导。
“莱西蒲。”林时雨从文件里抬起头:“你多次利用我的权限卡进出白塔档案室。那里的档案属于机密,只对向导开放。”
“你明明知道,白塔每次都会将卡的使用记录发给我。”她抽回手:“这么明显的漏洞,你会没有注意到?”
“这样大张旗鼓地想让我知道你在调查‘傀儡师’的事,莱西蒲,不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我是不会批准的。”
双手落回身侧,莱西蒲直视着向导的眼睛:“我不想隐瞒您,时雨大人。我只是觉得,把太多烦恼都压在心里可不好。”
“我能有什么烦恼。”林时雨垂下头继续看着文件:“你想太多了,莱西蒲。”
“是吗?那让我猜猜。档案室里关于白薪和秋的资料,干净又简单。这俩人来自同一个组织,却找不到什么联系。”
“您觉得很奇怪,不是吗”
林时雨不为所动:“既然是隐蔽的反白塔组织,那么,他们自然有手段在档案里动手脚。”
“所以,您在怀疑——就连自己的分化,也可能是有人在暗中操纵。”
“为什么向导素检测仪会刚好出现失误呢?而白薪,又怎么会刚好出现在一个偏僻的学院呢?她接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翻着文件的手停了下来。
莱西蒲看着她,目光逐渐柔和:“我还知道,您每次看着我欲言又止,是因为您想问我,我们放走灰茫后,她去了哪里?”
林时雨转过椅子,抬起头看着他:“你知道灰茫的踪迹。”
“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莱西蒲捧住林时雨的一只手,献上一个轻轻的吻。
他抬起眼,观察着她的表情。
被捧着的那只手攥紧。
莱西蒲露出微笑:“向我倾诉您的烦恼吧,我一直在等您告诉我。”
“时雨大人,我是您的专属哨兵。我们要一起相处很久很久”
“我们一起来,解决问题好吗?”莱西蒲放开她的手,他盯着她的脸。
林时雨迟疑地看着他:“我……”
“莱西蒲。我。”林时雨看着他的眼睛:“我在想,秋死后,祝翥的钉子也被拔掉了,那么,傀儡师……”
“祂之后,会选择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