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娘子她神机妙算 > 49. 护甲
    江程扶额轻笑,难道不是她先招惹自己的吗?

    事已至此,还是要哄着的。

    他绕至屏风后,轻脚踏入里卧。

    姚黄悠闲的坐在榻上,侧歪着头,手上摆弄着胸前的发丝。

    “那……”他再次走进,声音放的更轻:“用护甲来换怎么样?”

    他挑眉看向对方,房间内顿时热闹起来。

    “真的吗?”

    姚黄激动的站起身来,几步就走到他眼下。

    “说话算数。”

    眼神直勾勾的盯住对方,嘴里不停往外冒话:“那是给我件新的,还是你身上这件。”

    “当然,如果是后者的话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她还敢嫌弃自己,江程顿时就忍不住了:“你还嫌弃上了?”

    他皱眉看向对方,伸手掐住了她水嫩的小脸。

    出奇的软糯,没忍住又揉了几下。

    姚黄被揉的没了脾气,只是瞪着圆溜的眼睛回看对方。

    她装巧卖乖,嘴里费劲的挤出句话:“非礼勿碰。”

    “你……”她被他扯出鬼脸,继续道:“必须赔偿。”

    江程被她逗得发笑,松开手向浴房走去。

    “知道了。”

    声音带笑,步子轻快,欺负她竟还上瘾了!

    姚黄摸着自己被揉的有些痛的脸蛋,小小的心疼下是得逞的开心。

    要是能得到保命的护甲,辛苦下脸蛋又有何不可,真是天大的买卖。

    夜晚躺在床上,两人依旧是按着往常的样子,在被子中间放了个枕头。

    “霁安过后就快到岭南了。”

    “你……紧张吗?”

    姚黄在床上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向他。

    被子骤然被扯开些,他伸手整理了下她身上的被子,继而道:“我有什么紧张。”

    “我又不是没到过岭南。”

    她惊喜抬眼,语气中带着惊讶:“你去过岭南?”

    “那你可曾去过莲花乡?”

    他睁眼思索,答案却是不确定:“不记得了,哪里会记得这么仔细的地名。”

    更何况,近些年合村整顿,有些乡镇早就改了名字,说不定连家都迁走了。

    “哦。”声音有些低沉。

    她有些失望的想要转过身结束聊天,却见对方拉住了自己的胳膊。

    ”你紧张了?“

    “害怕晟王?”

    他们离的很近,江程的声音轻轻的传入她的耳朵,竟还听出了几分温柔。

    姚黄的身体有些僵硬,闭上嘴巴“嗯”了一声。

    一路走来,离这位敌人越来越近,难免心生紧张。

    “我就是感觉,像是在等着什么可怕的事发生。”

    “一步步的接近,明知是危险,却还要往前冲。”

    没有半分挣脱的余地,像是……被人推着走。

    江程轻揽住她,悄声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她说的这种感觉,自己又何尝感受不到。

    只是,他想不明白,究竟还有什么是他没有发觉的……

    皇宫,紫宸殿的依旧灯火通明。

    江景披着大氅,批奏折子的手没有松懈分毫。

    皇后乔淑站在殿门口,端着姜汤愣了许久都没有再向前。

    一旁的婢女小声开口:“娘娘,姜汤快要凉了。”

    她瞟了一眼手中的姜汤,眼神却依旧盯着殿内劳碌的身影。

    良久,终是开口:“走吧。”

    已经是连着三日了,自从锦王殿下的消息传来,皇后娘娘仿若丢了魂般,对陛下避而不见。

    采莲是一路跟着皇后的,心中不忍,咬牙撞翻了姜汤。

    “皇后娘娘恕罪,奴婢该死!”

    她声音很大,自然是惊到了殿内。

    “是皇后吗?”

    他对着门外抬声发问,不知何时停了手。

    乔淑自然是知道采莲的用意,将她扶起后便轻叹一声走进了殿内。

    “你何时来的,我竟没有注意。”

    江景起身解下大氅,自然的披给了她。

    进来之前,她本还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可是一看见对面熟悉的脸,内心的悲伤便从四面八方抢着赶来。

    乔淑紧紧绷着嘴唇,全身的力气都在阻止情绪的迸发。

    “谁欺负你了?”他皱着眉担心问道,双手握着对面冰冷的手。

    “手还这么凉。”

    此话一出,乔淑多日的情绪一并爆发,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大颗滚落。

    “除了你……”她声音哽咽,喉咙酸涩,“谁还能欺负我。”

    她抽泣着鼻子,嘴巴微撇,泪水模糊了视线,眼前的人再也看不真切。

    越是如此,她内心越是害怕。

    “江景……”她紧紧攥着他的手,“我看不清你了。”

    “我看不见你了……”

    她任由眼泪铺满脸颊,哭泣的声音愈来愈大,久久无法平息。

    江景不知道她为何突然情绪爆发,又是忍下了多久。

    他轻轻的擦净乔淑的泪水,揽抱住她:“我在这,在这呢。”

    她缩在江景的怀中,压抑多天的情绪一但触发便不可收拾。

    不知是哭累了还是理智回归,她推开他,转身擦去脸上的眼泪。

    “是我失态了。”

    她低下头,不敢再转身看他。

    “你在担心我,是不是?”

    前几日,锦王部下带着帆旗回京,宝物重归,自是一番美事。

    可乔淑的表情淡淡,脸上并无过多的欣喜之情。

    也是自那天以后,她称病休息,两人并未见过一面。

    “你担心集齐宝物,我就不在了?”他上前一步,继续道。

    “是,我没办法坦然的接受你的离去。”

    她声音哽咽,脸上的泪痕依旧清晰。

    作为一国之母,她不能看着国家的君王离开,作为一个女子,她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丈夫离开。

    “这几日,我总是梦魇。”

    “我害怕,一觉醒来,你就不在了。”

    虽然清楚的知道他的病情,但总归害怕意外。

    “你为他们都计划好了,那我呢?”

    “志儿呢?”

    他又将他们母子放在何处呢。

    她的一句句质问又何尝不是他最不想面对的,可是时机未到,一切都为时尚早。

    “我都计划好了的,你们不会有事的。”

    “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

    他握住乔淑的手,深深吸了好大一口气,眉头紧锁,眼眸中流露出淡淡的忧伤。

    那些情绪很轻,若是旁人看到只会说龙颜威仪,却只有她清楚,底下埋藏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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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奈。

    她轻轻闭上双眼,内心早就料想了这个结果。

    罢了,她向来是不能怪他,向来是知道他的。

    寒风吹落枝头,行人换上厚装,冬日已然来临。

    姚黄接过绵绵送来的手炉,身子顿时感觉暖和起来。

    “霁安的天气还真是多变。”

    昨晚还不觉冷,今早醒来便是要将身体冻僵。

    连打了几个喷嚏后,她终是缩进毛领里不再吭声。

    江程站在一旁心里也有些着急,不风寻个马车怎得这般慢。

    他正向远处瞧着,一辆豪华的马车已然停在顾府门口。

    这等阵仗,显然不是他这个县丞应该有的。

    果不其然,马车上传来熟悉的声音。

    “宋夫人,天气这般冷,本少爷办事稍你一程啊。”

    李陵掀起车帘,露出熟悉的脸庞。

    姚黄淡定的看向对面,嘴里道:“不劳烦李少爷,家中已派人去寻了马车。”

    那人却是笑声不断,嘲讽传来:“真是不巧,顾大人的赴任宴与苏小姐的宴会撞上。”

    “事到如今,怕是人人都抢着寻车凑个热闹,哪里顾得上两位。”

    他嘴上说的毫不避讳,让人不免好奇那苏小姐是何许人也。

    苏红缨,知县大人苏向松的独女。

    听闻她嚣张跋扈不好相处,整个霁安的少年人没几个与她真心交好。

    却也因忌惮她爹的势力,整个宴会到处挤满了人。

    江程坐在马车上,仍旧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改道要去苏家的宴会。

    只见姚黄三番掀起车帘,迎着冷风也要查看马车到了哪里。

    “等咱们到了苏家,你就不是无人在意的县丞了。”

    她说的自信,让他不免发问:“你这是要给我买官?”

    “我可没这本事,还得看你自己争不争气。”

    马车方停稳,一溜烟的功夫她就跑到了苏府大门口。

    “我家小姐说了,今日只谈情不谈事,各位老板还是先回吧!”

    一小婢女站在石阶上大声对外喊道,嗓子因着太卖力而干燥不适。

    “喝口水歇歇。”

    桑桑顺手接过水壶,抬眼看向对面人时差点将口中的水喷出。

    “绵绵?”

    她惊讶开口,眼里俱是震惊。

    “你家小姐呢?”

    “你们不该在京……”

    话未说完,姚黄已经抬步走来。

    “她现在为顾家办事。”

    “霁安新来的县丞,顾昭顾大人。”

    她将双手放置身前,傲气的模样一点不改。

    桑桑在几人身上好好打量了几番,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抬手便让人迎客。

    苏府,长廊中已然站满了人。

    苏红缨瞧着外面的吵闹声,耳边不觉感到聒噪。

    若不是为了杀杀那新县丞的锐气,她哪愿意放任这么些个人在外面等着。

    也不知桑桑将府外的人赶走没有,可不要再进人了。

    正想着,便听丫鬟来报。

    “小姐,顾县丞来了。”

    原本静静躺着的人突然惊起,莫不是来算账的?

    她不过是办个宴会,按理说也找不到她的头上啊。

    皱眉思索间,只听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我。”